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野沒有絲毫遲疑,分出一縷神識落在秀春寶刀之上。
那柄秀春寶刀發出清脆的刀鳴。
金色的刀光如同匹練般橫斬而出,迎面劈在那條巨大觸手。
噗嗤一聲悶響。
眼前那條漆黑如墨的觸手應聲而斷,斷口處噴湧出黑色汁液,濺落在地面上。
斷裂的觸手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迅速乾癟下去,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
妖魔發出低沉的嘶吼,正中間那顆巨大的口器張口噴濺出粘稠的液體,已經暴怒。
它身後數條觸手同時抬起。
遠遠看去,就如同一根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朝著陳野齊齊砸下。
陳野不敢硬扛,他縱身朝一旁翻滾。
轟的一聲。
觸手砸落在地面上,無數的沙塵激揚而起,彷佛整片沙灘都在劇烈震動。
觸手根根如龍,充滿了沛然巨力。
下一刻,從四面八方朝著陳野席捲而來,將他圍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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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已經避無可避。
陳野深吸一口氣,體內金色的汪洋驟然翻騰,磅礴的真元頓如海嘯般湧出。
他一步衝出,化作一道流星,直接迎著那漫天觸手斬殺而去。
「斗字真解!」
陳野暴喝一聲,十倍戰力轟然爆發。
金色的毫光從他皮膚下破土而出,將他整個人變得金光璀璨。
陳野雙手握刀,揮刀橫斬而下。
秀春刀瞬間化作五丈長的金色刀光,斬向那章魚妖魔。
砰!
金色的刀光與黑色的觸手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滔天動靜。
數條觸手從中間被齊根斬斷,斷口處黑煙滾滾,章魚魔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像是察覺到陳野的危險,它巨大的身體向後縮了縮,有意識地想要往大海的方向逃去。
陳野哪會讓它如願,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章魚魔物的頭頂上空。
他雙手再次握緊那柄金色長刀,這次陳野動了真火,沒有任何的保留,將全身的真元盡數催動。
金色刀光乍現。
十倍戰力,一刀斬下!
這一刀比方才那一刀更加霸道,齊齊朝著章魚妖魔落下。
那章魚妖魔想要躲避,但它的身體太過龐大,根本無處避開。
金色的刀光,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霆,直接劈入了它的獨目之中。
嗤啦一聲,如同布帛撕裂般的聲響。
那章魚魔物的身體上,一道金色的裂痕從頂部一直蔓延到底部。
裂痕中滲出濃稠的黑色汁液,伴隨著一縷縷漆黑如墨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
魔物發出絕望的嘶吼,隨即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最後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一般,轟然倒地。
陳野從半空穩穩落地。
他大口喘息著,額頭上滲出層層細汗。
陳野沒有想到這章魚妖魔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強大,戰力不弱於橋海境武師。
這一番搏殺幾乎耗盡了他大半的真元。
若不是他動用了「斗字真解」,以十倍戰力強行轟殺,恐怕還真不一定能夠順利除掉這個妖魔。
「呼……呼……」
陳野喘勻了氣息,重新挺直了腰背。
就在這時,對面那章魚妖魔身上流出玄青色的煙氣,濃如實質,被陳野一股腦地全部吸收。
視線中那熟悉的典當系統面板驟然浮現。
陳野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只見面板下方那一行壽命的數字,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
【剩餘壽命:55年】
陳野記得清楚,之前他剩餘壽命差不多是四十年,但此時卻憑空多出來了十五年。
毫無疑問,這是斬殺那章魚妖魔給他帶來的好處,讓他的肉身在無形之中吸收到了足夠多神秘物質。
陳野心中極為振奮,之前的疲倦一掃而空。
一次搏殺,換來十年壽元,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他收斂心神,下意識地看向眼前那具章魚妖魔的巨大屍體。
那屍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裂紋。
在他的注視下,那章魚妖魔砰的一下徹底消解。
「看來這東西並非是所謂的妖獸,怕是來歷更為詭異。」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一灘遺留下的黑色痕跡,喃喃自語。
只可惜,眼下他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沒有結論。
陳野不再糾結於妖魔之事。
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世界。
只見天空灰濛濛的,頭頂那輪太陽被一層厚厚的灰白色雲層所籠罩,天光是一種沉悶的暗白色,感受不到多少的暖意。
此刻自己則正站在一片沙灘上,沙灘的沙子呈灰白色,沙灘邊緣堆著一些被海浪衝上來的枯木和貝殼。
那些貝殼大多已經碎裂,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在他前方不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倒塌的牆壁遺蹟。
那些牆壁用青灰色的石塊壘成,經過不知多少年的風吹雨打,早已坍塌了大半。
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兀自立在荒島之上。
見到這般景象,陳野心頭一喜。
如果島上有這些建築的話,就說明這個世界有人活動的跡象,並非全都是純粹的妖魔詭境。
他沒有急著朝遺蹟深處去查探,而是迅速打量起眼前這座島嶼。
這座島並不大,從沙灘向內延伸不過數十丈的距離,便被一片低矮的丘陵所阻隔。
陳野稍微沉吟了一會兒,在不確定這座島上是否還潛藏著其他危險之前,冒然深入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最終他還是決定先沿著沙灘的邊緣繞行,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再做決定。
陳野沿著島岸一路走去。
前後總共花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他便已經將整座小島從外圍繞行了一周。
結果失望地發現,這確實只是一座荒島。
島上沒有任何活物活動的跡象。
除了那些殘破的遺蹟之外,便只剩下灰白的沙灘和低矮的荒丘,再無其他值得留意的東西。
外圍找不到什麼線索,在判斷島上並沒有太大的危險之後,陳野最終還是朝著遺蹟的方向大步走去,打算往遺蹟深處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