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聯絡器，我可以撤銷處分。」魏勛按住城防專線，「第一小隊仍可保留編制。」
陸晏取出王聰的聯絡器。識別燈還在閃動，裡面卻沒有新的聲音。
「龍衛身份可以留下，第九小隊不能留下。」陸晏握住聯絡器，轉身走向外閘。
趙雷光抬手扯下肩甲上的龍徽。他把徽章按在控制台旁，金屬碰撞聲傳遍長廊。
「維修費是報不上了。」趙雷光提起雙盾，「但人得救回來。」
溫月摘下龍徽，平放在趙雷光那枚旁邊。她重新拉開滅世驚雷弩，瞄鏡轉向炮座。
肖芊羽沒有停頓。她解開肩側徽記，將其壓在龍王戰戟留下的劃痕上。
秦無衣收起身份權限，把龍徽放到主盤斷開的接口旁。他隨後抱緊陣法主盤，走回隊列。
沈星臨摘下龍徽，千變萬化在手中折成騎槍。他只看了陸晏一眼，便站到突擊位。
林初雪咬著棒棒糖，把龍徽往控制台上一拍。血池哀嚎已經升起層層盾光。
蘇雲卿最後檢查了一遍眾人的護盾。她摘下徽章，放在守門官手邊。
「身份還你們。」蘇雲卿握住瑤光之賜，「傷員歸我們管。」
七枚龍徽排在鋼閘下，沒有一枚被扔進角落。眾人手中的武器，也沒有一件落地。
陸晏解下隊長徽章，放在那排龍徽最前方。城防探燈掃過，金屬表面同時亮起。
他轉身面對第一小隊，抬手指向外城。
「新的隊內命令。」陸晏扣緊聯絡器，「脫離龍衛，不脫離戰場。所有人，去荒海救人。」
趙雷光舉起雙盾，溫月壓低弩口。其餘人回到原有戰位，沒有人回頭取走徽章。
魏勛沉默片刻，猛地按下城防專線。
「封鎖所有出勤車輛。」魏勛冷聲下令，「打斷車軸，把他們留在外城！」
炮座轉向速度驟然加快。炮口越過守軍，鎖住停在外城待命區的出勤車。
溫月先一步扣下弩機。散射榴彈擦過炮管，釘進炮座下方的轉向卡榫。
刺啦！！
數處卡榫同時炸斷。炮管沒有損壞，封閉操作艙也沒有遭到爆流衝擊。
失去卡榫的炮座還在轉動，炮口卻被自身重量拖向外城空地。
秦無衣掌心壓住主盤。「乾坤定界。」
白色陣線沿炮座底盤閉合。沉重基座被鎖在原位，所有炮口停在無人的城牆外側。
轟！！
炮座接連開火。炮彈越過第一小隊，在遠處防禦坡後炸開，只剩沉悶空響傳回鋼閘。
魏星河強行切入頻道。「調整炮口，先毀掉溫月的武器！」
操作人員連續扳動控制杆，炮座卻紋絲不動。幾名炮手索性離開操作席，沒有繼續嘗試。
守門官握住通行鑰匙，擋在控制台前。「第一小隊已經歸還龍徽，城防無權追殺平民。」
「他們攜帶軍用聯絡器！」魏星河厲聲說道，「任何單位都可當場扣押！」
陸晏沒有停下。他展開虛無之盤，外城拒馬與封路車輛的連接位置逐一顯現。
「趙雷光，正面開路。」陸晏抬起手，「其餘人跟住，不傷守軍。」
趙雷光沉肩俯身，雙盾表面的岩紋同時亮起。
「泥頭車發車！」他踏碎腳下石面，正面撞進外城拒馬。
轟！！
拒馬底座被雙盾掀起，橫樑旋轉著滑向兩側。後方守軍立刻退開，沒有擋在衝撞路線上。
數輛封路車橫向併攏，車輪鎖死。車頂的破法槍抬起，朝趙雷光連續射擊。
林初雪舉起血池哀嚎。血色護盾越過趙雷光肩背，將整支隊伍包在其中。
破法彈擊碎外層護盾。新的盾光隨即補上，林初雪的一血始終沒有變化。
「儘管打。」林初雪轉動棒棒糖，「能刮掉一層，算你們槍法好。」
趙雷光撞到封路車前，雙盾猛然砸地。
「戰爭踐踏！」
脈衝貼著地面擴開。封路車被震得橫移，彼此連接的鎖杆接連斷裂。
第一小隊從車輛縫隙穿過。蘇雲卿留在最後方，治療光始終覆蓋眾人背部。
「別停。」蘇雲卿抬杖擋住後續彈道，「最後一個也得出去。」
外城追擊車從側道衝來。車輪剛剛提速，沈星臨已經轉身甩出長鎖杆。
鎖杆纏住前排車軸，另一端扣進牆柱。追擊車猛地偏轉，橫在後方通道中央。
後車來不及避讓，只能緊急停下。幾名親衛跳下車，準備手動解除鎖杆。
肖芊羽腳下微光亮起。她越過車頭，龍王戰戟刺入動力接口。
咔！！
動力接口被戟刃挑斷。車燈瞬間熄滅，車內武器也失去響應。
肖芊羽抽回戰戟，閃到另一輛車旁。鈍刃再次落下，又一處動力接口從車底飛出。
「車留下。」她擋在親衛面前，「人可以回去。」
親衛看著停擺的車輛，沒有繼續靠近。他們身後的普通守軍，也始終沒有抬槍。
溫月走在隊伍側面，滅世驚雷弩不斷轉向。紅點封住炮座與追擊車，卻避開所有人員。
沒人敢越過那道封鎖線。第一小隊踏過外城界標，陣形始終沒有散開。
鋼閘下，八枚龍徽仍留在探燈中央。守軍沒有歡呼，也沒有關閉公開記錄。
魏勛的聲音再次從城內傳來。「陸晏，離開總部，你們得不到補給，也沒有任何調遣權限。」
陸晏腳步未停。「救人不需要魏家的許可。」
王聰的聯絡器突然震動。識別燈急促閃爍，外殼內傳出清楚的敲擊聲。
咚！咚咚！咚！！
陸晏立刻抬手。第一小隊停在外城坡後，溫月與肖芊羽分別警戒兩側。
秦無衣將主盤貼上聯絡器。他按著敲擊節奏，將舊軍運報碼逐個排開。
「不是求援。」秦無衣抬起頭，「王聰在警告我們。」
他將譯出的短句投到主盤上。
「別走北路。追兵已經在海上。」
溫月立刻展開荒海航跡。北側航路上，數艘沒有公開番號的船已經越過港防線。
陸晏點開船隊的出港回執。許可生效時，他們還沒有摘下龍徽。
蘇雲卿看向城內炮座。「他們不是臨時追出來的。」
秦無衣繼續檢查聯絡器，神色逐漸沉下。「這次敲擊沒有經過終審廳接口。」
陸晏看向主盤。「王聰改了接收位置？」
「不，有人在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