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田上午輸了比賽,賽後夥同顧向北,想要對我隊內成員下藥,被發現後私自動用禁術抵抗——望月先生對這雙紅眼應該不陌生吧,看管東守閣不力,這條條件件,都夠我殺他一萬次了。」陳青冷冷道。
實力,才是一切的底氣。
陳青之所以這麼敢說,是因為他的實力本就不弱於望月名劍多少,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畏懼之心。
望月名劍一下子就像老了幾十歲一樣,再也沒了動手的力氣,只是抬眸死死地盯著陳青:「顧向北,我記得他是你們隊伍里的人。」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陳青點了點頭,看向身後眾人:「所以,他也死了。」
只見眾人閃開身形,露出慘死的顧向北屍身,屍體七零八落,估計想要拼湊都不會太完整。
望月名劍一時間沉默住,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良久,才閉上眼,熱淚縱橫道:「鶴田……鶴田是個好孩子,都是我,是我害了他啊!」
陳青卻只是冷眼旁觀:「你現在的任務,是查清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從東守閣出來,以免再次釀成悲劇。」
是的,從剛剛鶴田完全激發出禁術後,聯合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陳青便認出來,那是紅魔的手段。
紅魔,最早誕生於雙守閣這個匯聚了無數邪惡法師的監獄,吸食負面情緒不斷的壯大,最擅長的就是挑撥起人類內心最邪惡的想法。
陳青之前還在疑惑,雖然鶴田看上去就不聰明,但到底是怎麼想出這樣逆天的報複方式的。
而且顧向北又是怎麼腦殘到,答應下來他的要求的。
如果這一切是跟紅魔相關的話,那麼一切似乎也好像都說得通了。
因為被穆怡虐,所以鶴田內心催生出想要折磨回來的念頭,想到和做到之間,一直都隔著一條很深的鴻溝。
而紅魔的影響,就是填平人內心的這道深溝。
顧向北對穆怡舔了許久,但從來沒有得到回應,在隊伍里,穆怡向來都只對打敗了她的陳青另眼相看,其餘人在她眼裡都跟透明人似的,他內心必然是有不滿的。
只是鶴田的出現,將他內心的不平猛地放大,才導致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切的不合理,在這一刻似乎都串聯了起來。
但陳青對他所做的一切都不後悔就是了。
被影響這個理由,不能成為他們脫罪的藉口,如果一切不好結果的發生,都可以歸咎於被外力左右,那麼豈不是說,只要是受外力的影響做出的惡事,都可以將自身摘得一乾二淨?
那喝醉酒了隨便撞死人,豈不就成了打擊報復的最佳選擇。
受害者永遠都會是受害者,這個是永恆不變的。
好在這次他們沒有成功。
穆怡這個人雖然平時嘴上欠了點,但陳青對她感官不算差。
而當時的情況……
顧向北用他的名義哄騙穆怡吃下那塊蛋糕,有沒有成功的機率?
聯想到穆怡那副不諳世事的樣子,似乎並不是沒有可能。
到了那時,可就不是區區死兩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了,甚至可能會牽扯到兩個國家的外交事件!
穆氏的實力和心眼,都是不必過多證明的東西。
從這個角度出發,似乎望月名劍還得好好感謝陳青。
不過陳青大度,就不用了。
原本安靜的雙守閣,被這一場意外震得雞飛狗跳。
原本就屬於軍事重地的地方,人員協調起來自然是極為迅速,不一會兒,事發地就擠滿了執法的法師。
陳青這些個他國國府成員,被團團圍住。
在短暫的悲傷過後,望月名劍又重歸那個呼風喚雨的望月家族家主,眼神犀利的看向東守閣負責人:「查,給我去查!」
「東守閣有沒有暴動,有沒有出現紕漏,仔仔細細給我查清楚,任何角落都不要錯過!」
負責人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連忙答應下來。
接著望月名劍盯住陳青眾人,沉聲道:「我要看到證據。」
何司在執法法師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上前兩步,拿出那個沒被吃掉的蛋糕:「迷幻魔樹的汁液,這種妖魔只出現在貴國,我們的隊長親眼看到鶴田將其交給顧向北,並囑咐其將東西餵給我們的隊員,這是赤裸裸的謀害!」
望月名劍接過東西,細嗅了嗅,臉黑了下來,閉上眼:「的確是這個沒錯,迷幻魔樹數量極為稀少,普通人根本弄不到……」
這也就證實了,的確是鶴田蓄意謀害他們的國府成員。
如此一來,攻守瞬間易形。
一個鶴田的死,完全不足以彌補這場惡性事件的後果,望月名劍不僅不占理,反而可能還要受到責備與上邊的壓力。
現在,已經不是望月名劍要不要追究的事情,而是陳青他們,願不願意和解了。
望月名劍不愧是飽經風霜磨礪,很快就收拾好情緒,沉聲道:「這起事件的發生,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不光是鶴田,貴方也有人員參與到其中……」
陳青直接打斷他:「我們的人我們自然會自己處理,現在要聊的是貴國與我國的外交問題,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應該知道這是件多麼嚴重的事件。」
望月名劍深吸口氣:「還請諸位暫時在此停留,等待東守閣的情況傳來,在此之前,誰都不允許擅自離開雙守閣,違者……格殺勿論!」
無人在意的角落中,一個和尚打扮的傢伙深深地看了眼處於人群中心的陳青,隨後迅速抽身,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離開了這裡。
陳青眉頭緊鎖,迅速四下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是我的錯覺嗎……」
「發生什麼了?」旁邊有人問他。
陳青只是搖了搖頭,將內心的疑惑藏下,他之前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惡意窺視,但回過頭又立馬消失不見。
此刻,他正處於人群的正中心,周圍不知道多少法師對他虎視眈眈。
或許……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法師?
陳青搖搖頭,將多餘的雜念甩出去,專心地等起東守閣方面的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