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母氣鼎、九層古塔、大羅劍胎輪番發起攻勢,任憑安瀾如何催動自身全部戰力瘋狂反撲,都找不到半分突圍空隙。
一道劍光徑直洞穿他的不朽胸膛,星河般磅礴的不朽本源順著創口向外漫溢。
安瀾此刻道體損耗嚴重,生機持續流失,可以說他從未受到如此重的傷!
懸於九層仙塔之上的身影一聲沉喝,「收!」
吞噬仙光自塔身噴涌而出,牢牢纏裹安瀾完整的不朽王軀,牽引力道向內收攏,意圖將他連肉身帶元神一同熔鑄消解。
安瀾拼盡殘餘本源怒吼,「開!」
手中黃金古矛全力前刺,矛鋒狠狠撞在塔身外壁,震出震徹萬古的轟鳴聲響,整條時間長河都隨撞擊力道微微震顫。
可九層仙塔僅僅輕微晃動數下,向內拉扯的吞噬力道沒有半點衰減。
同一時刻萬物母氣鼎橫向衝撞而來,安瀾方才勉強穩住的身形再度失衡,腳步踉蹌後退,一口滾燙王血不受控制自喉間噴涌。
天幕之下所有觀戰生靈心神震顫,所有人都看清眼下局勢,一尊站在異域頂端的不朽之王,竟要在此處被熔煉消亡,這般落幕方式,於王者而言是難以洗刷的屈辱。
倘若安瀾今日就此隕落,這場對戰必然會在諸天各個紀元留下厚重記載,要知曉此刻石昊僅僅停留在遁一境界,放在不朽之王面前,說句螻蟻都是誇讚!
變故在此刻悄然滋生,葉天帝靜靜望向下方的石昊,一聲輕嘆脫口而出,「可惜不能長時間駐留!沒有見到那個時代的你!」
話音落下,萬物母氣鼎載著他縱身沖向虛空裂縫,歲月長河翻湧的巨浪托舉鼎身,朝著遙遠後世時空穿梭離去。
只餘下一道綿長聲響飄蕩在天淵上空,「我不會死!一定會更強!」
帝關城頭,葉傾仙聽見這句道別,身軀劇烈晃動,心緒翻湧之下險些直接從城頭栽落。
整片天幕之下萬千生靈譁然,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響層層鋪開。
「未來有什麼樣的大敵啊?偉岸如踏鼎男子都覺得要死!」
「難道是史上最大的清算到了嗎?」
「不止!能讓這樣一位在仙王領域走上絕巔的強者說出這些話,極有可能未來會誕生帝,且這位帝是他的對立面。」
「未來會有這般變故?!」
活在亂古紀元之後的修士,內心滿是難以置信!
天幕已經先行公布了葉天帝九世成仙的過程!眾人皆知天帝一生不斷突破極限,接連締造旁人不敢想像的奇蹟。
可誰也不曾料到,有朝一日天帝會吐露這般帶著沉重前路的言語。
「就連當年不死天皇來襲時,葉天帝也沒有那麼絕望啊!」
「不會死!為什麼這種話會從天帝嘴裡說出啊!」
「不會的!天帝九世成仙,同階之內沒有對手能與之抗衡,何須依靠這類言語支撐自身心神?」
「是啊!僅憑天幕展露的戰力,葉天帝放在一眾仙王之中也站在前列。」
「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仙古紀元
六道輪迴仙王與無終仙王對視一眼,二人面上同步浮出笑意。
身旁其餘仙王望著二人,眼底儘是不解,無人看懂二人發笑的緣由。
唯有真龍仙王獨自沉吟片刻,心中豁然通透,隨之輕笑出聲,「我們原始古界,終究贏到最後。」
這話一出,天下第二都覺得聽錯了!
未來九天十地那個樣子,還好意思說勝了,若不是他對真龍知根知底,就覺得他是異域的臥底了!
六道輪迴仙王開口拆解其中隱秘,「那尊踏鼎男子分明是跨越萬古時光,專程前來尋求石昊小友相助,能讓一名仙王絕巔不惜沾染厚重因果穿梭歲月,足以證明他日後必定成帝。」
仙金道人這時也明白了,「原來如此!未來我原始古界即使破滅成九天十地!也在廢墟中出來一位帝!」
天下第二放聲大笑,「哈哈哈!那麼未來面對一尊帝的清算,再來十個異域也擋不住!」
其餘一眾仙王心底生出濃烈歡喜,一則諸天之內終於誕生帝級生靈,二則這尊帝源自他們的原始古界。
就算未來九天十地疆域破損,也沒有什麼了,尋常仙王便能反哺自身所處大界,帝的力量只會更為浩瀚,待到少年成帝,完全有能力重塑古界,彼時曾經高高在上的仙域,在新生原始古介面前,也算不了什麼!
而對於未來的危機,諸多仙王也想到了,可所有人都清楚自身無力干預,再多思慮也改變不了既定走向。
踏鼎男子與他們所處紀元相隔太過遙遠,中間或許橫亘數個完整紀元,歲月跨度大到多數仙王都撐不到那一日降臨。
天幕展露的細節之中,後世修行體系、天地通用語言盡數發生變動,足以佐證時光相隔之遠。
只能說一代人有一代人做的事!
自有後來人!
亂古紀元,仙域
諸位仙域仙王聽完葉凡最後的話,紛紛凝重無比!
資訊量太大了!
齊虞沉默許久,緩緩開口,「我們該重新考慮與九天十地的關係了!」
盤王輕輕點頭,「那名踏鼎男子逆流穿梭時光,他歸去的疆土氣息雖有改動,卻依舊能辨認本源歸屬,那是後世仙域。」
一名仙域巨頭心生疑惑,出聲發問,「他是仙域一脈的後人?後世遭遇無法抗衡的無上災劫,才逆流奔赴此處尋求石昊相助?」
話語帶著問詢意味,可在場所有人心中早已敲定答案,一名仙王絕巔甘願揹負跨世因果逆行歲月,其中內情斷然不會有假。
敖晟眸光暗沉,言語間滿是牴觸,「僅憑那個螻蟻,日後竟能破王成帝?」」
他屬於仙域之中對九天十地最抱有偏見的一批仙王,始終看輕下界生靈,一時難以接納這條訊息。
但得知葉凡源自後世仙域,心底又生出幾分認同,唯有仙域沃土才能孕育這般絕代天驕。
齊虞一聲輕嘆,「我們接著觀望天幕畫面便可,破王成帝絕非單憑這一場對戰就能定論,倘若後續敘事依舊圍繞石昊展開......」
後半句未曾完整道出,可在場仙王盡數領會其中深意,若是後續畫面始終以石昊為主線,這天幕所記錄的,便是一尊帝完整的成長軌跡。
天幕繼續播放
「殺!」
石昊一聲怒吼,手握大羅劍胎接連劈斬在安瀾軀體之上,安瀾沒有多餘餘力發起反擊,只因九層仙塔塔身震顫,與懸於半空的萬物母氣鼎共鳴共振,兩道至寶合力鎮壓他身上!
安瀾口中不斷傳出咆哮,逼出自身五色本源精血,試圖以燃燒精血的力量消解周遭禁錮,衝破兩件至寶的束縛,逃離天淵之內的壓制。
石昊忽然察覺自身依託那滴血血借來的力量持續衰減,於是也不再保留餘力,全力催動自身本源拼死進攻。
顯化出的兩道至強身影與石昊三道力量合一,一同灌注大羅劍胎之中,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轟然落下,安瀾的頭顱自脖頸分離。
整片戰場瞬間落入死寂,天地之間只剩下天淵法則持續燃燒的聲響。
安瀾的頭顱並未墜向地面,萬物母氣鼎與九層仙塔同步放出禁錮道紋,牢牢鎖死那顆不朽王首。
兩件至寶合力運轉煉化之力,失去軀體支撐的頭顱消解速度成倍加快。
安瀾頭顱奮力呼喊,「俞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