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抱著丸井的應援旗,從自己的房間門口探出頭,像一顆炮彈一樣彈了出來,直奔丸井,雙手抓住丸井的胳膊不肯撒手。
「文太文太!我要跟你住一間!答應我、答應我。好不容易和立海大來一次合宿……」
「知道了知道了,等下幫你去換。」丸井被他搖得口香糖差點掉出來,拖著他,轉頭找自己的房間,看原定室友是誰。
剛看到,門牌上自己的名字,旁邊的仁王雅治幾個字。
仁王就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身子,銀色發尾垂在肩側,手裡捏著一顆草莓往嘴裡送:「Puri~凌的手筆確實不小。這草莓比我上次在高級水果店買的還甜。」
「仁王!你跟我換嘛!」
慈郎把目標對準丸井的室友仁王,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就一周!一周而已!你跟我的室友,長太郎住好不好?今天你們還一起打了雙打,是臨時搭檔,肯定很有話題聊。」
仁王被他這一通搖,差點沒被嘴裡的草莓噎死,伸出手按住這隻發瘋的小綿羊,無語的看了眼旁邊正在嚼口香糖的丸井。
丸井朝他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看著辦吧」。
仁王被他纏得沒辦法,大聲喊著:「換換換,現在就換。」
「太好了!」慈郎立刻鬆開手,轉頭就往自己原來的房間跑,邊跑邊喊,「我去拿行李!文太你等我!」
向日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手裡還捏著一顆葡萄,看到慈郎纏仁王換房間的全過程,忍不住笑出聲:「慈郎又在搶文太了。不過這次對手從桑原換成仁王了,真可憐。」
忍足從另外一間房出來,靠在門框上,推了推眼鏡:「習慣就好。他上次為了丸井的周邊,偷摸把凌的包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呢?」
「結果被凌當場逮住,罰了三倍訓練量。不過他也拿到了照片。」
「那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
旁邊,鳳從自己房間走出來,正好和剛從隔壁出來的宍戶碰了個正著。他臉上靦腆的笑了笑:「宍戶前輩,你也在這一排啊。」
「嗯。」宍戶把長發攏到耳後,點了下頭,「東西都放好了。」
「嗯。仁王前輩說等下要去看看湖邊的天鵝。」鳳笑了笑,聲音溫和,「他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看,說是餐前放鬆。」
宍戶嘴角動了一下,朝著仁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就去看吧。不過別被他忽悠去做什麼奇怪的事。」
鳳輕輕笑了一聲:「我知道的,宍戶前輩。」
走廊另一邊,幾個冰帝和立海大的一年級部員擠在一起,翻看彼此的房號。
他們上午剛打過比賽,有的還在同一個球場交過手,但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剛來時那種暗自較勁的氛圍。
有些還會互相試探著問能不能換房間挨著住,幾句話下來,已經拿出手機交換聯繫方式了。
「你們立海大的訓練狠嗎?」冰帝的部員壓低聲音問。
「我們副部長罰訓很可怕的,不過你們那個教練……」另一個立海大的咽了口唾沫,「我之前還以為是傳說誇張了,現在覺得傳說都是保守的了。」
「你小聲點,別忘了群里的巫師貼子!教練雖然不會念咒語,他會聽見的!」
「他不是去剪輯室了嗎?」
「以防萬一!」
……
切原抱著桃子在走廊里晃了一圈,伸長脖子看了看自己房間門牌上的室友名字,又看了看隔壁房間的名字。
然後他轉身跑去找樺地,仰著頭看著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的大個子:「樺地,你和我一間哦。」
樺地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點了點頭。
「是。」
切原開心得海帶頭都晃了起來,拉著樺地的袖子往房間裡走,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會兒已經把所有煩惱拋到腦後了。
他在沖完澡換完衣出來後,就發現了床上多了一張訓練單。
切原拿毛巾胡亂擦了擦濕發,拿起訓練單來一看。他張著嘴,一個字一個字往下讀,讀到第三行的時候聲音就開始發抖。
「每周常規訓練計劃表。
周二:
晨訓5:30分開始,繞莊園越野跑5公里加後山台階衝刺20組,回球場後揮拍3000次。
上午:定點擊球練習500球,落點偏差不超過5厘米,未達標者加練至達標為止。
午休後:器械力量訓練45分鐘,核心穩定性訓練30分鐘。
下午:發球專項訓練200球,含穩定性練習,截擊反應訓練30分鐘,最後隊內隨機積分循環賽兩場。
晚間:比賽錄像復盤1小時,個人技術短板針對性加練1小時。
睡前:拉伸放鬆15分鐘……」
他念完明天的,就再也念不下去了。
後面的訓練計劃,在紙上排得密密麻麻。每天的訓練內容都不一樣,且每一天的量都比前一天離譜。
「這不是人能完成的……」切原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隔壁房間也傳來了同樣的哀嚎。
「這怎麼可能練得完!」立海大一個二年級的舉著訓練表衝到走廊里,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天塌了」來形容。
「這確定是一周的,不是一個月的計劃?!」
冰帝的伊藤健一從他身邊經過,探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訓練表,表情異常平靜:「哦,這個啊。習慣就好。我們之前一個月的地獄訓練菜單,每周都差不多是這個量。」
「你們是怪物嗎?!」
「我們不是。」伊藤健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重,「我們的教練才是。」
冰帝的其他部員也陸續放好行李從房間裡走出來。
向日把訓練表折成紙飛機往空中一扔,看著它晃晃悠悠地飄到切原腳邊,語氣輕描淡寫。
「凌的訓練計劃看著嚇人,其實只要咬著牙撐過頭三天,後面就……」
「就習慣了?」切原滿懷希望地看著他。
「就麻木了。」
切原的臉瞬間垮了。
真田掃了一眼表格,眉頭微蹙,卻沒多說。
柳蓮二翻開筆記本,快速記錄數據,語氣平穩,「強度在合理範圍內,針對性很強。這一周先試驗一下,如果可行,立海大以後的訓練計劃也需要改改了。」
抱怨歸抱怨,沒人真的抗拒。
大家快速收拾好行李,沖了熱水澡,換上乾淨的隊服。
走廊的喇叭忽然響起望月凌慵懶的聲音:「所有人,到餐廳集合。」
餐廳的位置在主屋東側,是一間獨立的單層建築。少年們結伴推開大門的瞬間,再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古樸的莊園建築里,內飾現代又奢華。
巨大的餐廳擺著長長的自助餐檯,中餐、日餐、法餐……琳琅滿目,應有盡有,擺盤精緻,香氣撲鼻。
望月凌靠在餐檯邊,看著飢腸轆轆的少年們,笑著拍了拍手。「開飯吧,都別浪費哦。」
話音剛落,慈郎、丸井、切原、向日四隻「小動物」立刻眼睛發亮,沖了出去。
「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我要這個法式甜點!」
「壽司!好多壽司!」
切原捧著盤子,拽著新舍友樺地衝進餐廳,來回穿梭,恨不得把所有美食都裝進去。丸井拿著小碟子,專攻甜品,嘴角沾了點奶油也不在意。
慈郎叼著小蛋糕,含糊不清地感嘆。「太好吃了!比冰帝食堂還棒!」
向日從他們身邊擠過去,手裡已經端了一個堆得冒尖的盤子。他探頭往切原的盤子裡看了一眼:「你這個炸蝦哪裡拿的?我剛沒看到。」
「那邊拐角!還有好幾隻!」
「謝了!」向日端走了一盤。
忍足跟在他後面,推了推眼鏡,看著向日盤子裡堆成小山的食物,忍不住提醒:「岳人,你拿這麼多,下午訓練不會吐嗎。」
「下午的事下午再說。」向日頭也不回地走了。
跡部和忍足並肩站在取餐檯前。
跡部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盤,姿態優雅地夾起一塊煙燻三文魚,動作從容得像在參加皇家晚宴。
他掃了一眼餐檯上琳琅滿目的菜品,微微點了下頭:「中餐的擺盤講究,法餐的搭配精緻營養,日料的刺身切法也很專業。這頓午餐,還算華麗。」
忍足從他旁邊拿起一杯冰咖啡,抿了一口,微微挑眉:「咖啡豆也是藍山。凌這傢伙,對吃的東西真的從來不含糊。」
「啊嗯,畢竟是他自己家的莊園。」
立海大這邊,柳站在取餐檯前,手裡端著盤子,正在用他慣常的數據思維分析面前的食物。
他拿起一塊馬卡龍看了看底部的厚度,又看了看表面的光澤度,低聲說了句:「品質很穩定。」
「蓮二,你能不能先把吃的放嘴裡再分析數據。」仁王從他身後伸出手,直接從柳的盤子裡順走了一塊馬卡龍塞進自己嘴裡。
「你盤子裡不是有嗎。」
「你的看起來比較好吃。」
柳生端著一杯紅茶從旁邊經過,看了眼仁王嘴角沾著的馬卡龍碎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過去,動作優雅。
「雅治,嘴邊。」
仁王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順手把自己盤子裡多的那塊馬卡龍塞進了柳生嘴裡。柳生嚼了兩下,推了推眼鏡:「這個品質,是法式烘焙頂級水準。」
柳重新又拿了一塊,又選了清淡的茶泡飯加炸鰻魚,坐到一邊安靜用餐。
真田站在取餐檯前,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菜品,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盤子,夾了一份蕎麥麵、幾塊天婦羅,倒了一杯玄米茶。仁王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往他盤子裡多放了一塊粉色的馬卡龍。
真田低頭看著那塊粉色的甜點,眉毛擰了一下。
「真田,偶爾也嘗嘗甜的嘛。」仁王已經晃著辮子走遠了。
真田盯著那塊馬卡龍看了兩秒,沒有把它夾出去。他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坐下,把馬卡龍留在盤子角落。
丸井從甜品區端了滿滿一盤迴來,往桌子上一放,幾塊蛋糕、兩枚馬卡龍、一杯布丁、一份提拉米蘇,擺得滿滿當當。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傑克,我覺得我們以前合宿吃的那些東西,簡直就是在虐待自己。」
桑原坐在他對面,盤子裡是巴西烤肉和米飯,分量扎紮實實。
他夾了一塊烤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確實。以前的住宿和伙食都差太遠了。」
「隊伍和隊伍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丸井舀了一口布丁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凌真是個神仙教練。又教球又管飯又給桃子又安排湖景房……我現在都不敢回想咱們以前過的苦日子。」
仁王端著盤子在他旁邊坐下,把玩著小辮子,語氣懶散但眼底也帶著幾分感慨:
「誰說不是呢。以前我們合宿住體育館大通鋪的時候,早上起來腰都直不起來。現在看看這湖景房,再看看這午餐。」
「Puri,這差距也太大了。」
柳生在他對面坐下,把自己的盤子擺好,拿起刀叉,動作依舊是一貫的優雅從容。
「確實。之前和光立中學合宿那次,住的是寺廟的禪房。晚上蚊子多得連蚊香都不管用。」
「別提了。」仁王把一塊披薩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次我腿上被咬了一排包,比呂你還拍照了呢。」
「證據保留。」
「刪了。」
「不刪。」
兩人隔著桌子對視,最後還是仁王先移開視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盤子裡的食物上。
他叉起一塊烤牛肉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燃油吊燈,輕聲說了句。
「真田應該也想到了以前的事吧……」
柳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張桌子前的真田。
真田正低頭吃著蕎麥麵,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帽檐下的眉頭沒有像平時那樣擰著。
「人總會往前看的。」柳生收回視線,用叉子輕輕撥開盤子裡的烤蔬菜,語氣平淡卻篤定。
望月凌走進餐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
少年們端著盤子到處亂竄。
有人在中餐區排隊等小籠包;有人在甜品區為了最後一塊草莓拿破崙爭得不可開交;有人已經在餐桌前坐下吃起來了,嘴裡塞著食物還在和旁邊的人比劃上午比賽的動作。
他在取餐檯前夾了幾塊法式烤雞胸肉配蔬菜,又拿了一杯檸檬水。剛要轉身找位置坐下,切原就端著一個堆得冒尖的盤子衝到他面前來了。
海帶頭晃了晃,咽下嘴裡的食物,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前輩!這個煎餃好好吃!這個炸蝦也好吃!還有這個炒飯,裡面放了什麼?為什麼這麼香?」
望月凌低頭往他盤子裡看了一眼。
小籠包壓著壽司,煎餃擠在炸蝦旁邊,炒飯上面還擱著一塊馬卡龍,整個盤子的配色堪稱災難。
「炒飯里放了瑤柱絲和蝦籽,所以香。」
他伸手把切原盤子裡那塊快被炒飯的熱氣焐化的馬卡龍拯救出來,放到旁邊乾淨的碟子裡,「馬卡龍別放在熱菜旁邊,會化。」
「哦哦!」切原低頭看看自己的盤子,又看看被救出來的馬卡龍,撓了撓頭,「前輩你什麼都知道。」
「這是基本常識啊!」望月凌拍了拍他的腦袋,端著自己的盤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坐下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亮著一條新消息提示,他點開。
【精市】:視頻我會慢慢看的。不過你罵人的部分我其實挺好奇的,弦一郎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才被你批評?(白貓歪頭滿頭問號.jpg)
望月凌盯著這條消息,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他放下叉子,雙手拿起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
【凌】: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就是很客觀的指出了一些技術層面的不足之處。語氣可能稍微嚴厲了那麼一點點,但都在合理範圍內。你不用特意去聽的。(小金毛乖巧坐著拼命搖頭.jpg)
【精市】:赤也剛才給我發消息了哦。他說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弦一郎罵到面牆自閉,還說他從來沒有見過副部長這樣。
望月凌盯著屏幕。
切原赤也……
好你個小海帶,虧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是個大嘴巴。
【凌】:那是真田自己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跟我關係不大。我只是比較擅長引導別人進行自我反思。(小金毛心虛.jpg)
對面發來一個貓貓捂嘴笑的表情。
望月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拿起叉子繼續吃烤雞胸肉。他狠狠嚼了兩口,忽然抬頭往切原的方向看了一眼。
切原正坐在樺地旁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被賣了。
一頓飯吃下來,主賓盡歡。
取餐檯上的食物被掃蕩得乾乾淨淨,甜品區的冰淇淋桶見了底,水果籃里只剩下幾片裝飾用的薄荷葉。
眾人端著殘存的果汁和茶杯三三兩兩坐在餐桌前消食,話題從上午的比賽自然過渡到了下午的訓練。
「這個周訓練計劃表,真的能完成嗎?」立海大一個二年級的舉著那張已經被他捏出褶皺的紙,滿臉寫著「我不信」。
「能。」宍戶坐在他對面,抱著胳膊,語氣平靜,「我試過更狠的。凌教練給我單獨加過量。」
「單獨加量,比這還多?!」那個二年級的聲音陡然拔高。
「嗯。他的訓練計劃看著誇張,但他會盯著你練,糾正每一個動作。只要跟著走,就能完成。」宍戶端起玄米茶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
向日從旁邊探頭過來,指了指自己:「我也被凌罵體力差,罵到狗血淋頭。然後他給我改呼吸節奏,改步法,加耐力訓練。第三周的時候我月面翻身的落地穩定時間縮短了很多。雖然每次跑十公里還是會想吐。」
「現在呢。」
「現在也想。但已經習慣了。」
立海大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丸井吃著盤裡的奶油蛋糕,歪著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訓練表,「體力訓練啊……我也被點名了。」
「誰說不是呢。」
忍足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冰咖啡,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著,掃了一眼另一張桌子上的望月凌,壓低聲音。
「凌那張嘴你們今天也見識過了。恐怖程度堪比死神來了,勸你們早點認命,努力完成,不然……呵呵!」
柳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筆記本,筆尖點在紙頁上,認真地開口。
「我今天上午把你們提到的所有訓練感受都記下來了。回頭給我幾個具體的訓練數據可以嗎?心率變化、極限耐力時長、動作穩定性和訓練周期的關係,這些我都得重新做統計。」
宍戶看了他一眼,心想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收集數據。
「行,回頭給你。」
仁王把最後一口冰淇淋送進嘴裡,把勺子擱在空杯子上,往椅背上一靠,拖長了音調:「不過說真的,凌定的這些訓練計劃,都是根據每個人的短板來寫的。就是乍一看誇張了點,效果應該不錯。」
「嗯。」柳生推了推眼鏡,將面前最後的甜點放入嘴中,細細品味完,「今天那場雙打,他對雅治的分析每一句都精準到位。雖然話不好聽。」
「比呂~你也被批了哦。」
「彼此彼此。」
餐桌上的氣氛很輕鬆,冰帝的和立海大的混坐在一起。
偶爾有人抱怨兩句訓練量太大,旁邊的人就會接一句「習慣就好」或者「習慣不了只能麻木」,然後大家相視一笑。
望月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站了起來,拍了拍手。
「回宿舍休息一個半小時,兩點五十在球場集合。開始下午的訓練。誰遲到,自覺加訓。解散。」
所有人應聲站起來,拉開椅子,腳步聲和碗碟碰撞聲混在一起。少年們離開餐廳,往宿舍方向走去。
切原臨走前還從水果籃里順走了一顆草莓塞進嘴裡,被真田看了一眼,趕緊咽下去,蹭到望月凌身邊。
「前輩,下午訓練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知道了。」望月凌拿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擦嘴,「去吧。」
切原用力點了個頭,跑著去追樺地了。
望月凌看著他的背影,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屏幕亮著。幸村又發來一條消息。
【精市】:視頻收到了。赤也的新絕招很有創意,仁王的幻影還是那麼厲害。對了,你批評弦一郎的那段,我聽到一半就被護士叫去做檢查了。回去再接著聽。
望月凌盯著「聽到一半」這幾個字。
一半是多少。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嘆了口氣。
不管了,下午還有挑戰賽,訓練計劃要排呢。
晚上再去跟精市好好解釋,應該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