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穿過松枝,遠處湖泊上的天鵝叫了一聲,咕咕的,像是在替這群少年嘆氣。
立海大的人沒有再看望月凌,而是垂頭看著自己腳下的草地。
望月凌說的對。
光是這次合宿的冰帝,實力就遠超之前。其他的對手也不是原地踏步,他們立海大今年要拿三連霸,要拼的不只是技術,還有心態。
而心態,恰恰是他們今天暴露出的最大問題。
挑戰之前,他們堅定的認為自己作為王者之師,拿下一分,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可現實卻是,他們的王者傲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一盤散沙。
望月凌看著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少年,臉上逗弄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行了,都別耷拉著腦袋。」
他把剩下的桃放在桌上,拿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碧藍色的眼眸掃過每一個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五個球,十個球,其實不算什麼稀奇事。你們以後也能做到。」
四周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難以置信,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安慰人的話。
「同時處理多球只是時間問題。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天賦,是訓練量堆出來的遊戲。」
望月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本正經地給這群小屁孩灌雞湯,「你們的路還長,修煉也才剛剛開始。我今天能在球場上一次性接你們十個球,不是因為我天生就比你們強多少多少。」
「是因為我的基礎比你們夯實,訓練上比你們流了更多的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切原身上,這隻單純的小海帶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眼裡滿是崇拜。
灌雞湯灌得更起勁了。
「你們現在缺的不是天賦,是積累。」望月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只要你們肯練,總有一天,也能站在我這個位置。甚至比我更強。」
「現在的你們,修煉還任重道遠。」
「打起勁來,少年們!美好的未來,正在向你們招手。」
「望月凌版至尊雞湯」這麼囫圇一罐,效果立竿見影。
雖然沒有人說話,但剛才瀰漫在空氣中的沮喪和失落,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慢慢燃燒起來的鬥志。
他們都定定的看著站在球場中央,意氣風發給他們指明方向的金髮少年。
剛才還像個囂張的魔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現在,卻認真的說他們也能變得和他一樣強,現在還不晚,只要肯努力。
切原興奮的握緊了拳頭,海帶頭微微翹起來。丸井重新剝了一塊新的口香糖塞進嘴裡。仁王靠在柳生身上的姿勢沒變,但他的狐狸眼裡少了幾分玩世不恭。
柳蓮二翻開筆記本,在某一頁的空白處寫下了幾個字。
真田握緊了手裡的球拍,黑眸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戰意。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厲害了,可今天才發現,他和望月凌之間的差距,比想像中還要大。
但那又怎麼樣。
總有一天,他會追上的。
跡部抱著胳膊,冰藍色的眼眸看著望月凌,嘴角微微彎著。他見過望月凌「認真」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那天在書房裡說「冰帝值得」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
不是鼓勵,不是在餵雞湯。
是想告訴他們一個事實,一個未來可以被驗證的事實。
當然,這都是跡部過度腦補的想法,如果望月凌知道的話,肯定會直接吐槽:
景吾,沒想到你對我的濾鏡這麼深,嚶嚶嚶……可惜,我這就是雞湯,是覺得之前罵的太過分,找補的話。
巴掌打過了,該餵甜棗了。
望月凌看著他們眼裡重新亮起的光,滿意的點了下頭,轉身朝原野管家招了招手。
原野管家推著那輛熟悉的推車走了過來。這次車上放的可不是桃子了,而是摞得很高的球拍,還有一堆深灰色的護腕。
球拍的框型統一,但每把的握把上都貼著名字標籤。護腕碼得整整齊齊,表面印著冰帝和立海大的校徽。
「這些是給你們準備的。」
望月凌走到推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把球拍,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今天開始,你們的球拍換成負重球拍。手腳也各戴增一副負重護腕護踝。」
「負重?!」慈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苦著臉看著那堆沉甸甸的裝備,「還要戴這個啊?」
向日也皺起了眉頭,他走向前拿起一副護腕掂了掂,臉色更難看了,「好重啊~凌,能不能不戴啊?」
「當然不能。」望月凌豎起一根手指,對著他們晃了晃,「這些球拍和護腕都是按你們每個人的體能數據私人訂製的。放心絕對不會超負荷,但也不輕哦。」
立海大的部員們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平時訓練也會加負重,正選更是如此,平時他們在正式比賽中都會戴著。這次來合宿,還是為了表示對冰帝的尊重,特意把負重都摘了。
丸井嚼著口香糖,歪了歪頭:「我還以為凌不知道我們平時戴負重的嘞。來之前真田特意讓我們摘了,說第一次合宿不要給人壓力。」
桑原在旁邊默默點頭。
真田按了按帽檐,聲音沉沉的:「立海大正選平時訓練和正式比賽都會佩戴負重。這次是幸村部長交代的,說既然是合宿交流,不必一開始就亮底牌。」
「精市倒是挺護著你們。」
望月凌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的球拍放回推車上,「不過在我這裡你們不用藏。按你們平時的習慣,這些新負重剛好卡在極限負荷的75%左右。不會受傷的。」
仁王把玩著手裡的護腕,狐狸眼裡閃過一絲好奇,「凌,你連我們的體力數據都有啊?」
「當然。」望月凌指了指站在旁邊的柳,「立海大的數據是柳提供的。冰帝的,我自己測過。」
柳微微頷首,翻開筆記本,「數據不會說謊。這個重量配比非常科學。」
他合上本子,拿起自己的那把負重球拍,看了看拍框的厚度,又掂了掂平衡點的位置,微微點頭。又檢測了一下護腕的重量,然後翻開筆記本,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重量分配均勻,符合人體力學。」
柳的聲音很平穩,說著自己的數據,「如果能堅持佩戴一周,肌肉耐力和擊球力量都會有明顯提升。初步估算,耐力提升幅度大約在12%到15%之間,具體數值取決於每個人的基礎代謝率和訓練強度。」
「這點重量算什麼。」
切原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副護腕,三下五除二就扣在了手腕上。又拿起新球拍揮了揮,眼睛亮了一下,「一點都不重啊!感覺沒什麼影響嘛!」
「那是因為你現在站著不動。」
丸井在旁邊幽幽的開口,把負重護腕扣在手腕上,活動了一下手指,「等你跑起來就知道厲害了。現在說大話,等會兒別哭著喊著要摘下來。」
仁王把自己的衣服從護腕里撥出來,甩了甩手腕,眯著眼看切原:「Piyo~赤也,等會兒體能訓練開始,希望你還笑得出來。」
「才不會!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切原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又揮了幾下球拍。
仁王懶得理切原,把辮子重新束了一下,湊到柳生身邊,壓低聲音說:「比呂~你說凌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些?」
柳生推了推眼鏡,微微點頭。「從他決定辦合宿的那天起,應該就準備好了。」
「真是個可怕的人。」仁王咂了咂舌,眼裡卻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滿是興奮,「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
桑原在旁邊憨厚地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幫第一次帶的浦山和小泉調整護腕的鬆緊。
真田站在一旁調整著護腕,感受著手腕和腳踝上的重量。
這個重量比他平時戴的還要重一點,又拿起球拍試了試揮拍的力度。他對著空氣揮了兩下,感受拍框切過空氣的阻力。
覺得,這樣的合宿訓練才夠勁。
跡部把護腕扣在手腕上,抬起手臂把球拍對著陽光看了看。負重球拍的框型比他平時用的略厚一些,漆面是啞光的,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放下手,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望月凌,嘴角翹起來。
「啊嗯,負重球拍加全天候佩戴,這個想法還算華麗。」
「能得到大爺的認可,是我的榮幸。」望月凌裝模作樣地欠了欠身,語氣輕快。
接著又說出了一個條件。
「還有哦,這些護腕護踝不是今天下午戴戴就完事了。合宿期間,不管是訓練還是日常……都不能摘。」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同時愣了一瞬。
原以為只是在訓練期間佩戴,聽這意思是要全天候戴著。
好幾個人已經在小聲交頭接耳了,臉上的表情又驚訝又好奇。立海大那邊也有幾個二年級的在低聲說著什麼,但沒人敢大聲抗議。
「洗澡也不能摘嗎?!」慈郎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洗澡可以摘。」望月凌無語地掃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但其他時間都要戴著。」
他頓了頓,把目光掃向其他人,語氣又恢復了平靜,「睡覺也是哦。」
「睡覺也戴著?!」
「當然。」望月凌看向那群被嚇到的小傢伙,臉上掛起一個十分溫柔的笑,但所有人都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笑嚇了一跳,「你們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實力,想走點捷徑,彎道超車,自然不會輕鬆。」
「你們往好處想,這樣一來,做夢的時候也在訓練了嘛。」
「習慣就好了。等你們摘下來的時候,會感覺自己身輕如燕,跑起來像飛一樣。」
所有人對他的歪道理很是無語,但也沒有人真的反抗。
剩下的人排著隊走到推車前,挨個領取自己的球拍和護具。護腕扣在手腕和腳踝上,沉甸甸的,但貼合度很好,不會影響動作。
大家好奇地拿著新球拍揮來揮去,試著手感。
望月凌看著他們都戴好裝備,臉上的笑容消失,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教練哨,用力吹了一聲。
「嘟!!!」
尖銳的哨聲劃破空氣。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動作,齊刷刷地站好隊列。
「下午的基礎訓練正式開始。」
望月凌的聲音冷厲,「所有人,繞湖跑五公里。跑完之後,揮拍2000次。伏地挺身100個,5組。現在,出發!」
話音剛落,四十多號人就齊刷刷地跑了出去。腳步聲整齊有力,在午後的陽光里迴蕩。
很快,護腕和球拍的重量在他們跑起來之後開始顯現真正的威力,才跑了不到半圈,已經有人在暗暗咬牙了。
切原沖在最前面,跑得飛快,蓬鬆的捲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在風中上下翻飛。
「我要拿第一!」他大喊著,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後面。
真田和跡部並肩跑在第二梯隊。兩人誰也不服誰,暗自較勁,速度越來越快。
柳和柳生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柳一邊跑,一邊在心裡記錄著每個人的速度和呼吸頻率。
丸井、慈郎和向日跑在中間。
慈郎跑了沒半圈就開始喘了,向日拽著他的胳膊,拖著他往前跑。
「慈郎!快點!」向日喘著氣提醒他,「跑慢了要被凌加訓的!」
「我跑不動了……」慈郎有氣無力地,「好重啊……腿像石頭一樣……」
「誰讓你平時不鍛鍊!就知道睡覺的。」向日沒好氣地罵了他一句,接著鼓勵他,「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一圈了!」
桑原跟在他們後面,時不時地幫忙拉慈郎一把。
仁王和宍戶、鳳跑在一起。仁王跑得很輕鬆,還能一邊跑一邊和鳳說話。
「鳳君,感覺怎麼樣?」
鳳的額頭上已經出了汗,喘著氣,點了點頭,「還好。就是比平時沉了一點。」
「習慣負重就好了。」仁王顯然已經習慣帶負重跑步,聲音平穩,「這種鍛鍊真的效果不錯哦。」
宍戶在旁邊哼了一聲,「這點強度算什麼。後面還有更狠的。」
望月凌站在球場中央,看著他們沿著湖邊跑遠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推車上自己的那把,比其他人用的重了不止一倍的負重球拍。
拿起來掂了掂。
他又把球拍放回去,走到教練席旁邊,看了一眼桌上那顆被他啃了一小半的巨桃。
「還真的挺好吃的。」
他感嘆著,又拿起來大口咬了一口。邊吃邊掏出手機,給幸村發消息。
【凌】:精市,今天下午的挑戰賽完美結束了。我以絕對的勝利戰勝了所有人,他們一分都沒拿到。
【凌】:我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吃了那顆桃王。他們看得牙痒痒,一個個都想衝上來揍我。(小金毛得意洋洋.jpg)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慢悠悠地走到湖邊的遮陽棚下,坐在椅子上,一邊喝冰茶,一邊悠哉的看著他們跑步。
五公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平時訓練有素的網球部員們來說,本來不算什麼。但今天戴著加料負重,難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切原沖在最前面,跑了兩圈就沒力氣了。速度越來越慢,很快就被真田和跡部超過了。
「可惡……」切原看著超過他的兩人咬著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每抬一步都無比艱難,「怎麼會這麼重……」
他終於明白丸井和仁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真田和跡部依舊跑得很快。
兩人你追我趕,誰也不肯落後,他們的呼吸雖然急促,但步伐依舊穩健。
柳和柳生保持著勻速前進,呼吸也很平穩,顯然已經適應了負重的感覺。
慈郎早就跑不動了。向日和桑原一個拽著他的左胳膊,一個拽著他的右胳膊,拖著他往前跑。
「我真的跑不動了……」慈郎的聲音帶著哭腔,「讓我歇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不行!」向日堅決拒絕他的提議,「歇了就再也跑不動了!堅持住!還有最後一圈!」
終於,所有人都跑完了五公里。
一個個累得癱在草地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衣服都濕透了。
切原躺在草地上,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看著頭頂的藍天,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累死我了……」他有氣無力地說,「早知道就不沖那麼快了……」
丸井躺在他旁邊,也喘得不行,「讓你剛才嘚瑟。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切原沒有力氣反駁他,只是偏頭朝他翻了個白眼,繼續躺著喘氣。
望月凌看他們休息得差不多了,又吹了一聲哨子。
「休息時間到,都起來!揮拍兩千次!抓緊時間!」
所有人哀嚎著從草地上爬起來。拿起沉重的球拍,開始機械地揮拍。
一下,兩下,三下……
手臂越來越沉,越來越酸。汗水滴在草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沒有人偷懶。因為他們知道,偷懶的後果就是加訓三倍。
一個小時後,揮拍訓練結束。
接下來是伏地挺身。
短時間的高強度訓練,對體力的消耗更大。做到第三組的時候,已經沒幾個人撐的住了。
慈郎直接趴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我不行了……」他把臉埋在草地上,聲音悶悶的,「打死我也不做了……」
望月凌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起來。還有兩組就結束了。」
「不做了不做了!」慈郎耍賴道,「就算你加訓我也不做了!」
望月凌挑了挑眉,蹲下來,湊到慈郎耳邊,壓低聲音說:「做完這兩組,晚上給你加一塊草莓蛋糕。」
慈郎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燈泡,「真的?」
「真的。」望月凌點了點頭。
「我做!」慈郎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撐著胳膊開始做伏地挺身,雖然動作已經變形了,但還是咬牙堅持著。
旁邊的向日看完全過程,目瞪口呆,「不是吧慈郎!一塊蛋糕就把你收買了?」
「那可是草莓蛋糕啊!」慈郎一邊做一邊說,「凌做的草莓蛋糕超好吃的!再說我們輸了挑戰賽,晚上都要吃水煮西蘭花,現在有吃蛋糕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等所有人都完成最後一個伏地挺身,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望月凌從教練椅上站起來,拿著哨子,吹了一聲。
所有人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連剛才還癱在地上的慈郎,都立刻蹦了起來,站得筆直。
望月凌看著他們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的樣子,笑得一臉欣慰。
「基礎訓練結束。」
他把哨子放回口袋,語氣俏皮,「剛剛我想了一下,大家累了一下午,肯定不怎麼想吃水煮西蘭花。大家都這麼喜歡挑戰,我決定給你們加一個趣味活動。」
所有人警惕地看著他。
「趣味活動」這四個字從望月凌嘴裡說出來,比「加訓三倍」還嚇人。
冰帝的人第一個不信。
上次他說「趣味活動」的時候,冰帝部員集體跑了十公里變速跑。上上次他說「趣味訓練」的時候,向日的月面翻身練了整整兩百次。
立海大的人也都一個個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別這麼緊張嘛。」望月凌擺了擺手,一臉無辜,「今天下午你們挑戰輸了,所有人都要去摘桃子對不對?」
沒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用一種「你又要搞事」的眼神看著他。
「單純摘桃子多枯燥無聊啊。」他把卡片在指尖轉了一圈,碧藍色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所以為了讓大家保持青春活力,我才舉行這個趣味活動的。」
他一臉「我都是為了你們考慮」的模樣。
「而且前十名晚上可以不吃水煮西蘭花哦。」
望月凌晃了晃手裡的幾張彩色卡片,下巴微微抬起,臉上的表情臭屁得剛剛好,「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教練很人性化?」
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對他這種自賣自誇的行為已經免疫了。但說實話,可以不吃水煮西蘭花,就足夠誘人了。
吃過中午的豪華午餐,沒有誰想晚上只吃水煮菜。而且他們已經輸掉了美味的晚餐,只剩下西蘭花了,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空氣瞬間躁動起來。
「前輩,是什麼活動啊?」切原第一個舉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