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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幸村精市來了

2026-05-18 01:26:04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場上的切原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剛拋起的球從手裡滑落,滾到了網邊。

  他這時已經完全沒有心思,撿球了。

  他轉過頭,也和其他人一樣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落日光影里。

  幸村精市從球場路口那裡緩步走來。

  身形清瘦挺拔。

  他上身穿著一件淺藍色休閒外套,裡面是白色的圓領衫,下面是卡其色的長褲。

  周身自帶一種安靜卻有壓迫的清雅氣場。

  紫藍色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白皙的皮膚在橘紅色的光里透著健康的色澤。他停在那裡,神情斂著幾分淡淡的嚴肅。

  他身後原野管家安靜的跟著,身姿恭敬,始終保持著隨行的姿態。

  立海大網球部眾人看到幸村,瞬間沸騰起來,所有人一下子全涌了過去。

  「部長!」

  「幸村部長!」

  「部長怎麼來了?!」

  「是不是痊癒出院了?!」

  ……

  丸井快步擠到最前面,紫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精市!不是還要靜養嗎?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仁王晃著肩頭的小辮子,也快步湊上前,眉眼彎起幾分笑意,語氣還是那個調子,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帶著點真切的開心。

  「Puri~這是給我們驚喜來了?」

  柳生推了推眼鏡,緩步走上前,聲音平穩但比平時快了些,「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康復訓練還順利吧。」

  桑原站在外圍,沒有擠進去,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幸村,嘴角帶著笑。立海大其他的部員們也湊了過去,你一句我一句地關心著。

  熱鬧的不行。

  真田抬手按了按頭上的鴨舌帽,腳步沉穩走上前,眉宇間的凝重柔和了幾分,語氣鄭重。

  「貿然出院會不會影響後續休養,就算要出院也該提前讓我們去接你才對。」

  柳站在他旁邊,半闔的眼睛睜開了,語調卻藏著在意,「精市,你氣色看起來很不錯,康複數據應該達標了吧。」

  望月凌靠在球場圍網邊,沒有跟著人群湊上前。

  金髮被落日晚風輕輕撩動。

  碧藍色眼眸里漾著真切的驚喜,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幸村身上,眉眼不自覺柔和了起來,骨子裡的溫柔盡數流露。

  

  幸村目光緩緩掃過圍攏的一眾隊員,將每個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

  視線越過喧鬧的人群,精準落在不遠處的望月凌身上,眼底笑意又柔了幾分。

  正要開口回答他們的提問。

  球場那邊傳來切原的大喊。

  「部長!!!」

  切原整個人趴在圍網上,白髮已經慢慢變回了黑色,皮膚上的紅色也褪下去了大半。那股嗜血的戾氣徹底消散,又變回了平日裡懵懂跳脫的小海帶模樣。

  但他的眼睛還是紅的。

  不是惡魔化的那種紅色,是要哭了的紅,眼眶裡還泛著水光。

  「部長!你出院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去接你呀!……」

  他的聲音又大又亮又密,帶著鼻音,整個人趴在圍網上,手指攥著網眼,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動物。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通興奮念叨,瞬間勾起了幸村心底的火氣。

  方才跟著原野管家走來,遠遠就望見球場上慘烈的兩人,切原更是完全陷入狂暴的惡魔化狀態。

  幸村臉上的溫柔笑意慢慢收斂,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冷意。

  就在昨天晚上。

  切原還特意發消息跟他邀功,說自己已經三周沒有惡魔化了,血壓也控制得十分穩定。

  還軟磨硬泡想要申請零食解禁。

  他當時心軟應允了,還答應讓真田合宿回來就把之前沒收的零食還給他。

  這才過了一晚上。

  幸村看著切原那張臉,鼻尖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額頭上還有好幾道擦傷,土黃色的隊服上全是草漬和泥。


  他又看了一眼球場對面的樺地。

  樺地站在底線,臉上、手臂上也有好幾道擦傷,但他就那麼站著,沒有抱怨,沒有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這邊。

  幸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切原。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圍網邊。

  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溫柔。

  身後悄然綻放出成片潔白百合,看著溫和無害,卻透著讓人不敢隨意放肆的凜冽。

  周遭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圍觀的立海部員最先察覺到這股熟悉笑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個個神色收斂,不敢再隨意嬉鬧。

  仁王退得最快,直接躲到了柳生身後,小辮子都甩到了他肩上。丸井拽著桑原的袖子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的糖都不敢嚼了。

  柳生的手指在鏡框上推了又推。真田的帽檐壓得更低了,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

  柳直接閉上了眼睛。

  冰帝的人看到他們這副反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身體比腦子快,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

  忍足推了推眼鏡,小聲說了句,「這個氣場,和凌有得一拼。」

  向日縮著脖子點頭,「我感覺後背已經發涼了。」

  跡部挑了挑眉,看了幸村一眼,又看瞭望月凌一眼,手指點著眼角的淚痣沒說話。

  仁王懶懶的靠在柳生肩頭,狐狸眼彎起一抹狡黠笑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調調。

  「Puri~不聽話的小髒猴這下要遭殃咯。」

  丸井咬了咬嘴裡的硬糖,憋著笑意小聲附和,「這下誰也救不了赤也了,惹部長生氣可沒好果子吃。」

  桑原站在旁邊,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後腦勺,沒說話。

  望月凌見狀,慢悠悠從圍網邊邁步走過去,徑直湊到幸村身側。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本正經的開始打小報告。

  「精市,我跟你說,赤也可過分了。」

  他微微蹙起眉,眉眼帶著幾分無辜的委屈,語氣理直氣壯又透著幾分俏皮,「他剛有失控苗頭的時候,我就立刻出聲提醒了。」

  「讓他控制情緒,別動用惡魔化,好好珍惜這段血壓調理的日子。結果他半點都聽不進去,完全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他微微撇了撇嘴,語氣帶著無辜俏皮,把責任乾乾淨淨推到切原身上,「我這周可是有認真在監督他,實在是他……唉~」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臉「我已經盡力勸阻、但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的表情。

  旁邊圍著的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選們,全都無力吐槽了。

  跡部抱著胳膊,眉梢微挑,看著望月凌這副裝無辜賣乖的傻樣,懶得拆穿也懶得點評。

  真田的帽檐下神色沉靜,刻意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柳悄悄躲在真田身後,翻開筆記本,默默把這有趣的一幕,記錄進人物檔案里。

  仁王和忍足隔空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八卦笑意,不用言語就彼此懂了心思。

  向日躲在後面,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鳳和桑原說,「嘖嘖,果然一碰到幸村,凌立馬就變了畫風。平日裡多護著赤也啊,現在轉頭就打小報告。」

  鳳溫和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笑意,小聲接了一句:「望月前輩真的很在意幸村部長啊。」

  桑原笑著,只靜靜聽著旁邊幾人閒聊。

  慈郎抓了抓自己棕紅色的捲髮,一臉認真地加入了討論。

  「你們不懂,凌的偶像就是幸村部長哦,也最喜歡幸村部長了。」

  「切原排隊的話,只能排我後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表情驕傲又得意,「我可是凌在冰帝的同桌,還是他交的第一個朋友。我在他心裡肯定排在切原前面。」

  向日立刻不服氣,立馬接話反駁,「切!凌也很喜歡跟我玩啊,每次去甜品店都帶我。切原憑什麼排你後面,要排也應該排我後面才對。」

  「不對,排我後面。」

  「是排我後面。」

  ……

  兩隻小動物開始認真地給望月凌排起了沒有任何含金量的「冰帝好朋友排行榜前十名」。

  慈郎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名肯定是幸村部長,第二名是我,第三名是……」

  他想了想,看了看向日,「第三名是你好了。」

  向日皺眉,撥了撥自己火紅的短髮,「為什麼我是第三名?」

  「因為你沒有我認識凌早啊。」

  「那丸井排第幾?」

  「文太是立海大的,不算在冰帝的排名里。」

  桑原和鳳無奈的相視一笑,任由兩個小傢伙打鬧拌嘴。

  切原扒著圍網,聽到望月凌這番說辭,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他沒想到。

  最崇拜的前輩,竟然當著部長的面把自己全盤「出賣」了。

  「前、前輩?!」

  切原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我……那是因為……」

  「我什麼?」望月凌轉頭看了他一眼,碧藍色的眼睛裡寫著「我就是告狀了,你能怎樣」。

  那表情理直氣壯得很,沒有半點心虛。

  切原噎住了,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想說,人的情緒又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一直輸球,正常人怎麼可能沒有情緒嘛。之前能用的招樺地全模仿了,只有惡魔化這一招沒用了,他只能試著用這個來破局了。

  但是這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又想到這段時間忌口飲食、按時針灸,好不容易穩住了血壓。

  這下又要從頭再來了。

  切原的嘴巴扁了扁,耷拉著腦袋,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可憐巴巴望著幸村和望月凌,蔫蔫的沒了底氣。

  他低著頭,眼眶又紅了,小聲說了句:「我只是想贏而已……」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幸村側頭瞥了一眼身旁,故意逗弄切原的望月凌。

  望月凌立刻收回視線,一臉乖巧地站在他旁邊,下巴微微低著,活像一隻做錯了事但死不承認的金毛大狗。

  幸村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沒有拆穿他的小把戲。隨即轉頭看向圍網裡手足無措的切原。

  切原被那雙紫藍色的眼睛看得渾身發毛,脖子縮了縮,往後退了半步,但又不敢跑。

  「赤也。」

  幸村的聲音很輕,語調很平。

  「還記得昨天晚上跟我說了什麼嗎?」

  切原的嘴巴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的耳朵尖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血壓高,是因為心虛。

  幸村抬手,隔著圍網輕輕敲了一下切原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明確的懲罰意味,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惡魔化不是不讓你用。但調理血壓期間,本就該克制情緒。」

  他頓了頓,繼續道。

  「答應我的事情沒做到。昨天晚上的承諾,不作數。這件事後續我再跟你慢慢算帳。」

  切原揉了揉被敲的額頭,乖乖點頭不敢反駁半句,悶悶聽著訓話。

  望月凌和裁判蒲山對了下時間,收斂了方才打趣的神色,又轉頭朝場邊的駐場醫療團隊招了招手,語氣沉穩下來。

  「崇弘,赤也,既然比賽暫停,那你們倆就當中場休息了。剛好,我讓醫療團隊給你們做個基礎檢查。」

  樺地拿著球拍愣愣的點了點頭,朝場上的休息椅走去。鳳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水和毛巾,樺地一過去他們就把補給拿給了他。

  望月凌掃過他們身上的擦傷,頓了頓,眼神透著幾分認真。

  對著拿著應急醫療包的醫生囑咐。

  「檢查一下他們有沒有傷到骨頭。」

  「再給赤也量一下血壓。剛才那個暴走狀態明顯不正常,看看還適不適合接著打。」

  跡部聞言從圍網外走了進去,站在樺地旁邊,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樺地手臂上的擦傷。

  「樺地,好好配合檢測。」

  「是。」樺地的聲音低沉,乖乖伸出胳膊讓醫生檢查。


  切原一聽自己如果測的血壓數值不正常,就不能再繼續這場比賽了,立馬慌張擺手,滿臉抗拒。

  「我沒事的。」

  「一點小擦傷而已,不用檢查啦,我的血壓平復的很快的。」

  真田聽他開脫就老火,眉頭驟然擰緊,聲音沉得像悶雷。

  「切原赤也!你剛剛在場上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老老實實配合醫護檢查。」

  切原被真田嚇的縮了縮脖子。

  幸村眼神斂起幾分溫和,面色添了幾分嚴肅,看著圍網裡的切原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聽從安排去做檢測,若是血壓不合格,這場比賽就此終止,不許再上場。」

  切原見部長和副部長都態度堅決,不敢再撒嬌耍賴,只能癟著嘴點點頭,抱著球拍快步從圍網側邊繞回球場。

  他走到樺地身前,伸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捲髮,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靦腆,語氣誠懇。

  「樺地,對不起啊,剛才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沒嚇到你吧。」




  切原放下心來,又指了指樺地手臂和臉上的擦傷,「你身上的傷沒事吧?會不會很疼?」

  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切原。

  「只是擦傷。」他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憨厚平淡,「不疼。」

  切原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嗯。」

  切原開心得咧嘴笑了,湊近了他一點,壓低聲音說:「那等比賽結束後,我找副部長把扣押的零食全送給你!」

  樺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一下頭。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醫生把結果告知望月凌和幸村。

  「兩人都是表皮擦傷,沒有傷到筋骨。切原同學的血壓偏高,但平復得很快。」

  他停了下,又看了一眼切原。

  「切原同學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那招球技,血壓波動比普通人劇烈得多,恢復的也會更快。」

  「但由於近期,通過針灸和中藥在調理。如果後續短時間內,像剛剛那樣高強度暴走,可能會有危險。」

  望月凌對著醫護人員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在一旁隨時待命。

  切原在旁邊聽著,在部長和副部長發話之前立馬舉手發誓。

  「我後面一定不用了!保證!」

  幸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圍網另一邊休息椅上,乖乖坐著等的樺地。

  緩緩開口叮囑,語氣柔和了幾分。

  「好好調整狀態,認真把比賽打完。別讓對手白等你這麼久。」

  切原用力點頭,他轉身跑回底線,單腳小碎步踩了兩下,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朝著樺地揚了揚下巴。

  「樺地,我們繼續比賽吧!」

  樺地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重新擺正姿態,依舊打算沿用之前打磨好的戰術思路應戰。

  準備好後,就安靜等著比賽重啟。

  浦山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樺地,深吸一口氣,吹響了哨子。

  「比賽繼續!」

  清脆的哨聲在球場裡迴蕩開來。

  落日的光影緩緩偏移,球場氛圍再次緊繃起來。

  兩人重新站定發球位,新一輪對局即刻開啟。

  率先發球的是切原。

  切原站在底線,把球在手裡攥了攥。

  因為先前惡魔化消耗了太多體力,他的腿還在發軟,手臂也有些酸。往日靈活的單腳小碎步,變得滯澀不少。跑動間偶爾會在草地上輕輕打滑。

  但他的眼神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部長來了。

  能當著部長的面展現自己的成長,他絕對不能讓部長失望。

  他要拿出最好的狀態打完剩下的比賽,才行。

  切原深吸一口氣,指尖用力抓著網球,把球拋起來。


  「暴亂發球。」

  球在空中拐了兩道彎,帶著強烈的旋轉砸向樺地的反手位死角。

  樺地嚴陣以待,緊盯球路軌跡,腳步快速移動到位,抬手準備截擊。

  可這一球的旋轉太過刁鑽。

  臨近落地突然變向。

  他拍尖擦過球邊,終究沒能穩穩接住。

  「ACE,15-0。」

  場邊重新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

  丸井剝開一塊新的蘋果味的口香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紫色的眼睛盯著球場。

  「哇哦,赤也這個暴亂發球,正常狀態下也能打出『惡魔化』那種加強效果來呢。」

  柳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劃了幾下,「暴亂發球在惡魔化狀態下的球速約為200km/h,現在狀態下約為178km/h,差距不算太大。旋轉強度也保持在80%以上。」

  「之前暴走式的惡魔化,消耗了赤也八成的體力。如果在他體力滿分的狀況下,打出惡魔化狀態下的球速和旋轉,應該不難。」

  「現在的效果,是赤也靠著對這個新招式的絕對掌控,才達到的。」

  第二球。

  切原再次拋球,指節發球。這次樺地依舊按照之前的破發技巧,提前移動了,腳步卡得很準,把球擋了回來。

  球落在中場,切原不敢有一絲懈怠,立即抓住機會沖了上去,正手暴抽。

  「暴亂抽球。」

  球落地之後貼著草皮滑出去,樺地彎腰去接,球拍從球的上方划過。

  他沒碰到。

  「30-0。」

  後面兩球。

  切原的暴亂發球運用的越來越得心應手,打出去的球落點更偏,球速也更快,角度也更刁。

  直接釘在樺地身後的底線。

  樺地依舊沒有辦法,抵擋切原這球的詭異旋轉。

  就算能夠及時接到球,也只能重力回擊。球本身的旋轉,會迫使他打出出界球。

  「Game,切原,5-4。」

  切原站在底線,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體力到了極限,腿止不住的在發抖,手臂也在抖,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但他打得很開心。

  幸村站在圍網外,紫藍色的眼睛看著球場上開心的切原,嘴角也彎了一點。

  場邊的氣氛也慢慢鬆了下來。

  立海大的人之前沒有得到答案,又圍到了幸村身邊,放低聲音問著之前的問題。

  「部長,今天怎麼過來了?」

  「康復訓練做了多久了?」

  「醫生說什麼時候能歸隊?」

  ……

  七嘴八舌的問題又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幸村伸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耐心地一個一個回答,聲音很平和,嘴角一直帶著溫暖的笑意

  望月凌把視線從場上的比賽移到幸村身上時,就看見幸村又被立海大那群人包圍了。

  他挑了挑眉。

  然後就一路肘擊他們。

  他先是把仁王從人群里扒了出來,隨手甩到了一邊。

  仁王猛地被他撥得往旁邊歪了一大步,氣的他狐狸眼冒出火星。

  「餵……凌,你太過分了。」

  望月凌沒理他,又伸手用胳膊肘把丸井往旁邊狠狠撞了一下。完全沒有準備的丸井,被他撞得雙手在空中抓瞎了好幾下,才被桑原扶住。

  「傑克,你看他,乾的都是些什麼不要臉的事。」

  望月凌還是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所到之處,沒有一個人能倖免。

  真田站在幸村正前方,正在問什麼問題。望月凌走到他旁邊,側身,肩膀微微一頂。

  真田被他頂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腳下一個不穩。

  差點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真田的胳膊。柳生從另一邊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兩人合力以一個十分滑稽的姿勢,才把他穩住。

  真田站穩之後,帽檐下面的臉黑得像鍋底。他轉過頭,狠狠瞪瞭望月凌的後腦勺一眼。

  望月凌完全不在意他們的怨言,心情非常不錯的站在幸村面前,碧藍色的眼睛看著幸村,輕聲問了一句。

  「精市,怎麼來這也不告訴我?不是說還要在醫院住兩周嗎?」

  仁王和丸井雖然被撥到了一邊,但看到真田差點出糗,兩個人都湊到一起偷摸笑了起來。

  仁王小辮子晃了晃,壓低聲音,「Puri~真田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丸井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我也看到了,他被柳和柳生架住的那個姿勢,太搞笑了。」

  幸村看到望月凌霸道的不許其他人靠近自己,把真田他們擠得人仰馬翻。

  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還要再住兩周。」

  「今天特意跟勞倫特醫生請了假過來的。」

  他往球場方向看了一眼,切原正站在底線,彎著腰調整鞋帶,樺地安靜地站在對面。

  「今天是兩校合宿的最後一天,我作為立海大的部長,怎麼能不在。」

  望月凌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幸村收回視線,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所以就聯繫原野伯伯來接我了。」

  他身後的原野管家朝自家少爺微微躬身示意,銀白色的頭髮在夕陽里泛著光。

  望月凌轉過頭,嘴巴不滿的翹起來,看著原野管家,眼神裡帶著譴責。

  那表情分明在說「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瞞著我,不告訴我呢」。

  原野管家難得沒有維持豪門管家應有的禮儀,微微攤手,湊到自家少爺邊上解釋。

  「少爺,不是我不告訴您。是幸村同學不讓說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不是少爺您自己說的嗎。萬事涉及到幸村同學,就聽幸村同學的。」

  「我是按照您的指令辦事的,沒錯啊。」

  望月凌聽完,表情僵了一瞬。

  幸村站在旁邊,把主僕倆並不小聲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失笑地看著語塞的望月凌,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時候跡部走了過來。

  他站在幸村面前,冰藍色的眼眸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起,周身那股華麗的氣場自然而然地鋪開了。

  「嗯啊~幸村,氣色看起來不錯。」

  跡部的語氣還是一貫的高傲,但仔細聽能聽出裡面隱秘的關心,「差不多完全康復了吧?」

  他抬手點了點眼角的淚痣,嘴角翹起來一個弧度,「本大爺可是很期待在關東大賽、全國大賽上和你交手的。你不在的話,贏了立海大也沒什麼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抬得更高了一點,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理所當然的自信。「本大爺剛贏了真田,現在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你可要快點回球場,不要讓本大爺等太久。」

  幸村聽著跡部這番傲嬌到極點的「挑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聽出了跡部話里的好意。

  「嗯,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隊友們身上,聲音認真了起來。

  「關東大賽決賽的時候,我應該能上場。到時候我會在單打一等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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