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樺地升級後的模仿能力,震驚到了。
柳看完這一整局,握著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快速滑動,一邊記錄數據,一邊輕聲精準的剖析。
「樺地招式模仿相似度89%,球速增幅22%,力量增幅35%,落點精準度與切原原版水準,絲毫不差。」
「真不愧是冰帝的模仿天才。」
其他人聽完柳精準的數據分析,都忍不住嘖嘖稱奇,低聲感慨。
「也太厲害了吧,這麼漂亮的數據,模仿的也太完美了。」
「以前樺地只會死板模仿,沒想到現在都能微調升級了。」
……
向日拿著蛋糕盒,看得眼睛發亮,晃了晃腦袋,滿臉難以置信。
「哇哦,樺地的模仿能力進化了耶。」
「侑士,你聽到柳說的了嗎,現在的樺地,不光能照搬招式,還學會了融入自身優勢了。」
忍足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場上沉穩回球的樺地,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聽到了。這一個月以來,樺地的天賦精進了不少,天生的模仿加上後天特訓,確實已經脫胎換骨了。」
慈郎扒著圍網,紅色捲髮亂糟糟的,眼神亮晶晶盯著球場,忽然伸手扯了扯身旁丸井的衣袖,小聲驚呼。
「文太文太,樺地剛才那記截擊,跟你的動作好像一模一樣!」
丸井把嘴裡的口香糖吐了出來,從向日手裡拿了一塊小蛋糕,慢悠悠咬了一口。
目光看向場上,看著樺地復刻自己的網前截擊,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十分有意思。
「早就看到了,樺地這傢伙學本天才的絕技,倒是像模像樣的。」
他又瞥了一眼頻頻失誤、心態漸亂的切原,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
「赤也還是老樣子,性子太急躁了,一點都沉不住氣。這樣很容易掉進持久戰的圈套里。唉!」
桑原站在丸井身側,憨厚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這也沒辦法呀。」
「赤也本來就容易被招式復刻影響,自己的招牌發球被破,還被對手原樣打回來,心態穩不住也正常。」
「換做是我,估計也會像赤也一樣。」
柳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落在樺地的球路軌跡上。
很快看出了端倪。
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眯起,轉頭看向身旁把玩小辮子的仁王,聲音帶著幾分吐槽。
「雅治,樺地現在的節奏把控和落點偽裝,是你這一周教出來的吧。」
仁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微微抬了抬下巴,慢悠悠晃著小辮子。
他看著場上樺地不動聲色用肢體假動作迷惑切原,輕輕吹了聲口哨,語氣慵懶又自得。
「puri~不愧是我的小徒弟,一點就通。這悟性倒可比你要高多了呢。」
自從望月凌把樺地引薦給仁王,讓仁王指點他的模仿技巧和球場心理戰術後。
樺地就像個安靜的小尾巴。
總是跟在仁王身後默默觀察學習。
倆人這一周,相處的關係還不錯。
當然,最關鍵的是,仁王知道了,樺地手工活做的特別好。
望月凌還特意建了一個手工愛好者群,拉了仁王和樺地,閒暇時三人會湊在一起研究手工小擺件、惡作劇小道具。
相處得就更加融洽。
仁王向來隨性散漫,教學從來沒有固定章法,全看自身心情。興致上來就多點撥幾句,懶得講解就故意放水。
典型的放養式教學。
望月凌靠在圍網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在心底默默梳理著樺地的成長變化,心底忍不住輕聲感慨。
樺地接收了,仁王那麼粗糙的教學方法,效果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短短几天,樺地就褪去了往日死板僵硬的復刻模式,學會了太多新東西。
他學會了情緒偽裝,裝傻迷惑切原,用沉默呆滯的表象隱藏真實球路。還掌握了仁王最擅長的擦網、貼邊線極限落點,學會了一些笨拙的小調皮。
懂得模仿簡單的惡作劇小動作,打球多了幾分狡黠
更是解鎖了升級版終極模仿。
不再無腦照搬對手全套動作,只提取招式核心旋轉與發力邏輯,結合自身超強力量重塑球速與落點。
同一種招式,能打出遠超原版的威懾力。
這些真的是從仁王那隻狐狸身上學到的嗎?!
望月凌不得不承認,仁王在改造人方面,確實有那麼兩把刷子。
特別是他用那兩把刷子,刷像樺地這般傭有赤子之心,單純的跟個白紙一樣的小少年時。
簡直是事半功倍。
望月凌的視線移到,另一邊,踩著單腳小碎步接球,眉宇間滿是焦躁的切原身上。
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這場對決從來都不是隨意安排的。
是他精心策劃的對局。
跡部對戰真田,是頂尖強者的格局與心性考驗;而切原對戰樺地,同樣也是精心設計的試煉。
兩人這一周彼此熟悉了對方的性格。
打法又完全相剋。
一個快攻急躁,一個沉穩耐力十足,一個招式固定,一個擅長模仿融會貫通。
讓他們對戰,不止是檢驗一周合宿的訓練成果,更是對兩人心性、短板、臨場變通能力的雙重打磨。
他很想看看,被逼到短板全暴露、陷入劣勢絕境的兩人。
能突破到什麼地步?!
真讓人期待。
……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落日霞光漸漸下沉,球場的陰影慢慢拉長。
沒有像跡部真田那場誇張的整場拉鋸,但每一局的回合都格外密集,節奏緊繃,沒有半點鬆懈的空間。
切原習慣自己常規球路的應對方式,可如今樺地打的落點、力道都是經過變動的回球。
往日的破招方法全部用不上。
只能疲於防守。
他每一次激進強攻,都被樺地穩穩擋回;每一次想快速終結回合的念頭,都被對方刻意拖入多拍拉鋸戰。
樺地在這一周觀摩學習了太多人的球路。
他時而模仿切原的暴力擊球,時而照搬丸井的網前截擊,時而借鑑向日的特技擊球,偶爾還帶著柳的數據預判卡位。
多種球路雜糅,銜接流暢毫無破綻。
每一記回球都帶著自身力量優勢,重力球頻頻落在刁鑽落點,死死壓制切原的進攻節奏。
自身體能更是源源不斷。
絲毫看不出疲憊。
可切原的心態越發浮躁,體能流失巨大,失誤接連不斷,比分被毫無懸念地拉開。
短短二十分鐘。
比分就來到了4:0。
場邊的立海大部員們面面相覷。
「切原要被剃光頭了?」
「還沒,但快了。」
「樺地這打法也太克制切原了吧?不跟他拼速度,就跟他磨體力,切原應該最怕的就是這種的了。」
「沒錯,而且樺地的模仿能力太強了。剛才他模仿了好多前輩,球路不停變化,簡直太讓人抓火了。」
「是的是的,本來對付一個正選級的對手就很難了,切原一下子還要面對那麼多個。」
「丟分很正常。」
……
切原一局未得,全程被壓制,心底的煩躁一點點堆積。
壓抑得喘不過氣。
他站在底線,攥緊手裡的球拍,眉頭緊鎖,額角青筋隱隱凸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草地上,砸出一個個小水印。
臉頰泛起滾燙潮紅,呼吸也完全亂了節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連續四局被一模一樣的方式壓制。
惱火的情緒徹底衝破了克制的底線。
望月凌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他氣息與神態的變化。
原本閒散的姿態瞬間收斂,猛地站直身體,伸手緊緊抓住圍網的鐵絲,神色驟然變得嚴肅,立刻開口出聲制止。
「赤也,穩住心態,別被情緒牽著走!」
可此刻的切原,早已聽不進外界的勸阻,心底的怒火和勝負欲徹底淹沒了理智。
再加上剛剛高強度的運動刺激,血壓瞬間飆升,身體徹底觸發了「暴走機制」。
轉瞬之間。
他的黑色捲毛從髮根開始變白。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翻湧,發梢從黑色變成灰色,又從灰色變成純白。皮膚開始泛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再到手臂。
眼睛從黑色變成了赤紅色,眼白充血泛紅。
他的表情也變了。
少年原本乾淨靈動的神情褪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淺笑。眼神銳利,周身瀰漫起冰冷的壓迫感。
他微微弓起身體,死死盯著對面的樺地,像一隻準備撲食的野獸,手指攥著球拍的力道大得嚇人,骨骼都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
他的聲音變了,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黏膩的、讓人不舒服的質感。
「現在……我要把你染紅。」
球場邊瞬間一片寂靜,原本輕鬆的氛圍驟然降到冰點。
立海大眾人神色齊齊一斂,臉上多了幾分凝重。這是近三周以來,切原第一次被情緒左右,徹底進入惡魔化狀態。
冰帝的一眾普通部員大多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切原的惡魔化模樣。驟然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氣場,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不少人臉色微微發僵,心底生出幾分莫名的懼意。膽子小的甚至雙腿開始發軟,都不敢直視球場上的少年。
「這就是惡魔化嗎,氣場也太嚇人了。」
「跟平時活潑的切原完全不像一個人。」
「氣場好冷,莫名有點發怵。」
「還好平時相處都是正常模樣,這要是比賽對上,也太有壓力了。」
「這真的是網球比賽嗎?」
一個三年級的也咽了口口水,想說點什麼,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冰帝的正選們也神色微變。
雖然早就聽望月凌科普過,切原的惡魔化是家族高血壓引發的生理失控,並非心性黑化。
可親眼見到這般氣場劇變,還是難免心頭震撼。
向日手裡的蛋糕差點掉了,被桑原眼疾手快地接住。
「現在的切原,也太有壓迫感了。」
他音量壓得很低,但還是能聽出聲音在發緊,「怎麼感覺跟之前看到過的惡魔化,不太一樣呢。」
忍足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鏡框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手,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這個氣場,確實比之前我們見過的氣場更強。」
「切原的惡魔化也會進化嗎?」
慈郎從丸井身後探出頭,收起了往日的慵懶,認認真真盯著場上,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
「文太,赤也他……」
「沒事。」丸井嚼了下嘴裡的蛋糕,但節奏比平時慢了很多,「赤也他還能控制自己。應該……」
跡部和真田原本坐在裁判席旁休息,察覺到球場異樣,立馬起身快步走到圍網前。
跡部的眉頭擰著,手指點著眼角的淚痣,冰藍色的眼眸盯著場上的切原,呼吸比平時重了一點。
真田眉頭緊緊皺起,盯著陷入暴走的切原,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嚴厲。
「切原!收斂心神,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場上的切原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他盯著對面的樺地,赤紅色的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戰鬥的快感。他把網球捏在手心裡,指節用力壓著球面,球都被捏得微微變形了。
拋球。揮拍。
指節發球。
但和之前的指節發球不一樣。
這次的拋球高度更低,擊球點更靠前,手腕的爆發扭轉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網球如子彈般破空而出。
帶著遠超平日的速度與力量,精準瞄準樺地胸口側邊。
樺地面色依舊平靜,沒有被惡魔化的氣場震懾到。
腳步靈活側身避開球面衝擊,穩穩抬手接球。球拍接住網球的瞬間,巨大衝擊力順著手臂傳來,他臂膀肌肉瞬間緊繃鼓起,硬生生扛下這股力道。
可惜力道太大,出界了。
「15-0。」
第二球指節發球,隨之而來。
這次瞄準的是樺地的腹部側邊。
樺地側身讓開了。
球從他身側飛過,帶起一陣風。球落在界內,彈了兩下,滾到圍網邊。
「30-0。」
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剛才那個球飛過去的時候,氣流擦到了他的小臂,皮膚上泛起一道淺淺的紅印。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切原。
切原站在底線,身體微微弓著,白髮豎起來,赤紅色的眼睛鎖定著他,嘴角還掛著那種讓人心驚的笑。
第三球,瞄準的是肩膀。
樺地這次沒有完全讓開,他微微側身,球拍橫過來,打算硬接。
球碰到拍面的瞬間,強大的旋轉衝擊力讓他的手臂肌肉猛地鼓起來。這次他早有準備,雙手持拍,球被他抽擊了回去。
但回球的角度沒找好,落在中場。
切原沖了上去,正手暴抽。
球速快到幾乎看不清,直接砸在樺地身後的底線。
「40-0。」
場邊的柳睜開半闔的眼睛,茶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球場上的畫面,把手裡的測速儀收回口袋。
「赤也這次的惡魔化狀態,速度提升約55%,移動速度、揮拍速度都有明顯增幅。指節發球球速已經接近200km/h,遠超他正常水平。」
他的筆尖在紙上快速划過,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不少,聲音也沒有平時的平穩,「力量增幅約兩倍。短期爆發耐力近乎無限,可能會進入疼痛免疫狀態……」
「大概會打到,體力徹底透支才會停。」
丸井紙巾擦了擦嘴和手,聲音有些悶,「也就是說,赤也這次的惡魔化程度,比之前都要更厲害,為什麼會這樣?」
桑原盯著場上激烈的力量對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會不會是因為是太久沒進入這個狀態了,積蓄的力量一次性爆發出來了。」
「很有這個可能。」
仁王神情凝重的盯著場上對打的兩人,接了一句。
慈郎看了一眼場上的樺地,又看了一眼切原,眼底帶著幾分擔憂,小聲說了句:「他們兩個不會因為接球重傷吧?」
「不會。」
所有人都循聲望向瞭望月凌。
望月凌碧藍色的眼眸里滿是認真,他的手輕輕敲著圍網,「你們仔細觀察場上的赤也就會知道,他沒有失去自我,他的每一個發球回球仍然在他平時的回擊水平裡面。」
「不要被一時的數據表象所迷惑了。」
「赤也還是那個赤也,他只是借著惡魔化把自己的潛能全部爆發了出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贏球。」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視線掃過周圍的所有人。
「大家不要陷入一個思維誤區。」
「赤也這可不是什麼『臨場爆種』,立海大的人應該都清楚,惡魔化本來就是赤也的絕招之一,只是之前被限制使用了而已。」
「絕招是在人的手裡使出的,赤也是惡魔化的主人,他完全能控制自己,只是他現在的勝負欲太強了而已。」
「重傷是不可能的,我相信赤也不會這麼做。但……輕傷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了。」
望月凌的視線掃過兩人身上的各種擦傷,不敢耽擱,立馬轉頭對著身后庄園傭人開口,語氣沉穩。
「快去把駐場醫療團隊再叫過來,讓他們帶上應急診療包和血壓監測儀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傭人應聲點頭,快步朝著莊園醫療室走去。
球場上的對決愈發激烈,球拍擊球的清脆聲響接連不斷,晚風都仿佛被這股凌厲氣場攪動。
切原在惡魔化狀態下的發球完全無解。
指節發球的變化太多了,扭轉發球、上旋發球、平擊發球,隨機切換,完全沒有節奏。
而且在惡魔化狀態下,切原有70%的發球都瞄準他的身體側角,剩下的30%打邊線死角。
而且每一球的發球間隔縮短到極致。
半點喘息調整的時間都不給,也讓樺地無法建立接發節奏。
靠著氣場壓制和刁鑽球路,切原也迅速拿下了,自己的發球局。
「Game,切原,4-2。」
接下來的兩局裡。
切原完全掌握了比賽節奏。
他的「暴亂抽球」在惡魔化狀態下威力翻倍,球落地之後根本不彈跳,貼著草皮往外滑。
樺地試了三次,三次都沒接到。
輸了自己的發球局。
之後,切原在記得發球局上,打出了一個新發球。
暴亂發球。
和暴亂抽球同源,都是不規則的旋轉。拋球之後,手腕以一個很詭異的角度發力,球飛出去的軌跡完全不按常理,在空中拐了兩道彎才落下來。
樺地站在接發位置,眼睛跟著球的軌跡走了兩下,身體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預判不到球的落點。
「Ace,15-0。」
「Ace,30-0。」
「Ace,40-0。」
切原連發三個Ace球,拿下了自己的發球局。
比分追到了4-4。
場邊觀賽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也太強了吧……」
「那個新發球,球在空中會拐彎?」
「這怎麼接?誰來都接不住吧!」
「這已經完全不是國中生的水平了……」
仁王站在圍網邊,狐狸眼眯著,盯著場上的切原。他繞小辮子的手停了,眼底閃過一絲認真的光。
「Puri~這小子,還真是每次都給人驚喜。」
柳生站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
「暴亂抽球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還多了個暴亂發球。」
丸井拍了拍身旁的桑原,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赤也這傢伙,平時在部里訓練的時候藏了多少?」
桑原搖了搖頭,也感嘆了一句,「可能就是這一周領悟出來的。」
向日站在忍足旁邊,咬了一口手裡的蛋糕,嘴裡含糊不清的問。
「侑士,你說如果我和惡魔化的切原打,能拿幾分?」
忍足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要聽實話?」
「算了,不聽了。」
跡部站在圍網前面,冰藍色的眼眸盯著場上的切原,手指點著眼角的淚痣。
「樺地的模仿能力再強,也只能模仿見過的招式。切原的新發球和暴亂抽球,樺地見過,但其中的旋轉沒法復刻。」
他停了一下。
「而且惡魔化狀態下的切原,力量和速度都遠超正常水平。樺地就算接到了球,也擋不住那個旋轉衝擊力。」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真田。
真田也站在圍網前,帽檐下黑色的眼睛緊盯著球場,表情很平靜,但握拳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場上的兩人都站在底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經歷了多番高強度對轟。
他們的臉上、手臂上有好幾道擦傷,都是剛才救球的時候在草地上蹭的,衣服上也沾了草漬和泥。
球衣也被汗水浸透,沾著草屑塵土,模樣看著格外慘烈。
望月凌盯著場上兩人的狀態,仔細觀察他們的擦傷位置,對著趕來的醫護人員輕聲示意。
「應該只是表皮輕微擦傷,沒有筋骨損傷,先隨時待命,等比賽暫停再做處理。」
新一輪發球局準備開始。
樺地表情還是那樣,平靜無波。
切原嘴角掛著笑,但那個笑容沒有溫度。
他把球拋起來。
準備再次打出暴亂發球時,一道溫潤清亮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清晰的穿透了球場的喧鬧。
「赤也,你忘了答應過我的事了嗎?」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望向聲音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