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去，隊員們都回家了，偌大的球館裡只剩下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單調卻有力。
林昊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背心，汗水順著他賁張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把地板洇濕了一大片。他剛剛投丟了今天的第527個球，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滾到場邊。
戴爾·庫里坐在場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拿著一個秒表和一本厚厚的筆記，看起來不像個教練，倒像個嚴謹的工程師。他撿起球，在手裡轉了轉，然後起身走到林昊面前。
戴爾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林昊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點了點頭：「老戴，你說，我聽著。」
他心裡清楚，白天的那20連中只是個開胃菜，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
兩人並肩坐在場邊的地板上，背靠著牆。戴爾把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翻到畫著密密麻麻紅線的一頁。
「林，你現在的投籃，已經算是聯盟頂級了。」戴爾開口道，語氣客觀得像在分析比賽錄影，「出手點高，抗干擾能力強，射程覆蓋整個半場。這也是你能在新秀年就拿下MVP的原因。」
「但是，」戴爾話鋒一轉，用筆尖指著圖上的幾個關鍵點，「你的出手速度太慢了。從接球到出手，平均需要1.2秒。這在常規防守下沒問題，但如果遇到頂級的外線防守者，比如佩頓那種『手套』，或者是季後賽級別的對抗強度，這0.3秒的差距，就是你投不進和被人封蓋的區別。」
林昊眉頭緊鎖，盯著那張圖。他知道自己慢，但沒想到慢得這麼具體。
「還有重心問題。」戴爾繼續道，手裡比劃著名林昊的投籃動作，「你起跳太高了，滯空時間太長。雖然好看，觀賞性強，但太消耗體能，而且落地不穩，不利於連續投籃。真正的射手，應該是貼著地皮飛過去的，像這樣——」
戴爾一邊說，一邊模仿了一個極速出手的投籃動作，身體幾乎沒怎麼起伏，球卻「唰」地一聲空心入網。
「看到沒？這就叫『顛投』。」戴爾看著林昊，「你現在的風格是『跳投』，大開大合，適合常規賽虐菜。但到了季後賽，每一分都得用身體硬鑿出來的時候，你需要更節省體能、更快的出手方式。」
林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想起上賽季季後賽打馬刺，鄧肯那堵牆就在眼前，自己每次出手都要費力避開那雙長臂，確實累得夠嗆。
「老戴，你說咋改吧？」林昊轉過頭，眼神里透著股狠勁兒，「你說咋改，我就咋練！哪怕把動作全拆了重練都行！」
戴爾看著林昊眼中那股純粹的、對勝利的渴望，心裡暗自點頭。這孩子不僅天賦好，更重要的是聽話，聽得進真話。
「不急著重練動作。」戴爾合上筆記本，神色鄭重，「咱們得先給你量身打造一套戰術。光有防守，沒有進攻體系，你也打不出來。我看了勇士最近這幾年的比賽錄影，之前的戰術太亂，沒有核心。」
他從包里又掏出一張草圖，鋪在地上。
「這是我為你設計的，叫『三秒狙擊』體系。」
戴爾指著草圖上的跑位路線：「第一步，利用墨菲或者理察森的掩護，你跑到弧頂。第二步，接球的同時，腳尖朝向籃筐，不用調整，直接出手。第三步，不管進沒進，立刻退防，不給對手打反擊的機會。」
林昊湊過去看，越看眼睛越亮。這戰術簡單、粗暴，沒有花里胡哨的擋拆配合，全是直來直去的跑位和投籃。
「這戰術……得有個名兒啊。」林昊摸著下巴，東北人的實在勁兒上來了，「叫『三秒狙擊』太洋氣了，咱得整個接地氣的。我想想？怎麼好呢」
「戰術名？」戴爾愣了一下。
「對！」林昊一拍大腿，「就像咱獵人打狙一樣，快、准、狠！一槍斃命！絕不拖泥帶水！這名字得賊拉帶勁！」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們就在這張草圖前，一點點摳細節到半夜。
從掩護的角度，到接球的手型，再到出手的節奏，甚至連假動作的幅度都反覆推敲。
林昊聽得極其認真，時不時提出自己的想法，戴爾也會根據他的身體條件進行調整。這不再是師徒，更像是兩位將軍在沙盤上演習。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戴爾看了看表，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明天開始，咱們從最基礎的『顛投』練起。我會用高速攝像機拍下你的動作，一幀一幀地給你糾。」
林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卻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他看著戴爾疲憊卻依舊精神的臉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老戴，」林昊突然從揹包里掏出兩罐黃桃罐頭，遞過去一罐，「咱東北人說，定了的事兒，就得玩命干。這罐頭你拿著，餓了就吃。接下來這一個月，我啥也不干，就跟著你練投籃！」
戴爾接過罐頭，看著上面那紅紅綠綠的包裝，忍不住笑了：「好。我也把話撂這兒，一個月後，我會讓你成為聯盟里最難防的射手。」
走出訓練館的時候，外面的海風涼颼颼的。
林昊抬頭看著星空，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狙」的戰術草圖。
他知道，從今晚起，金州勇士的進攻體系，將徹底改變。
而屬於他的時代，也將在這一槍一槍的磨礪中，正式降臨。
【叮！檢測到宿主與專屬投籃教練達成深度戰術共識，觸發專屬任務：[戰術大師]！任務要求：在一個月內熟練掌握『東北狙』體系，並在實戰中命中率達到45%以上。任務獎勵：三分命中率永久+3%，隊友戰術執行效率+20%，解鎖特殊被動『狙擊時刻』。】
林昊嘴角一揚，把空罐頭盒捏扁，扔進了垃圾桶。
「走著瞧吧，下賽季，讓全聯盟都嘗嘗咱東北狙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