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兩小時，球館已經被聖誕紅和勇士藍裹成了禮物盒。天花板垂下來的聖誕襪里塞著迷你籃球和黃桃罐頭貼紙，中圈立著一棵十米高的聖誕樹，樹上掛著每一位勇士球員的球衣號碼。場邊的座椅上，每個座位都放著一頂聖誕帽和一罐印著「東北大呲花」logo的黃桃罐頭——這是林昊自掏腰包給全場一萬九千名球迷準備的聖誕禮物。
球員通道的拐角，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孩正踮著腳往裡看。他們是奧克蘭當地兒童醫院的小球迷，勇士隊每年聖誕大戰都會邀請他們來現場。林昊剛換好熱身服，就被趙大寶拽了過去。
「昊子，快點，孩子們等你半天了。」趙大寶手裡抱著一大箱黃桃罐頭，「剛才那個金髮小姑娘說，她就想親眼看看你扣籃。」
林昊走過去，蹲下來，給每個孩子遞了一罐罐頭，還在他們的球衣上簽了名。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抱著罐頭，仰著頭問：「林昊哥哥，你今天能扣那個德國大個子嗎？」
林昊揉了揉她的頭髮。「能。」
「那你贏了能給我吹嗩吶嗎？」
林昊笑了。「能。」
小女孩高興得跳了起來，抱著罐頭跑回了媽媽身邊。
央視的直播團隊就在不遠處架著機器。張衛平指導穿著紅色的聖誕毛衣，手裡拿著話筒，正對著鏡頭除錯。看見林昊過來，他趕緊招了招手。
「嚯，林昊！來來來，提前採訪兩句。」張指導的聲音帶著標誌性的爽朗，「今天聖誕大戰，全美直播，全國人民都盯著呢，緊張不？」
林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緊張。」
「不緊張就好。」張指導點了點頭，「小牛這賽季勢頭猛啊，諾維茨基狀態火熱，場均快30分了。你今天打算怎麼防他？」
「不讓他接球。」林昊說。
張指導眼睛一亮。「哦？有想法！我跟你說，諾維茨基這金雞獨立啊，全聯盟沒人能蓋。你不讓他接球，這思路對！防守啊，就得掐源頭。」他頓了頓，又問，「那進攻端呢？今天有什麼目標？」
「贏球。」林昊說，「其他的都是廢話。」
張指導哈哈大笑。「好！有勁兒！我就喜歡你這股子乾脆勁兒！行了，不耽誤你熱身了。今天好好打，給全國人民送個聖誕大禮！」
林昊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球場。
球場上，小牛隊的球員已經開始熱身了。諾維茨基穿著白色的聖誕款熱身服，正在練習金雞獨立。他的動作舒展流暢，籃球每次都空心入網。特里在旁邊練三分，芬利在練突破，丹皮爾在練扣籃。整個小牛隊的氛圍都很嚴肅，顯然他們也不想輸掉這場全美直播的聖誕大戰。
庫班坐在場邊的VIP席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正和助理教練說著什麼。他的臉色不太好——上一次兩隊交手，小牛輸給了勇士，林昊對著他的包廂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讓他成了全聯盟的笑柄。今天，他勢必要復仇。
趙大寶在場邊擺了個臨時小攤，免費給球迷發黃桃罐頭。他扯著嗓子喊，聲音蓋過了現場的音樂：「聖誕老人不給禮物，林昊給！吃了東北神藥，今天准贏庫班！」
周圍的球迷跟著喊：「吃罐頭！贏小牛！干翻庫班！」
有人把黃桃罐頭綁在聖誕帽上，遠遠看去像一棵棵移動的黃桃樹。有人舉著「林昊MVP」的牌子，有人舉著「東北大呲花，聖誕快樂」的橫幅，還有幾個中國球迷舉著五星紅旗，上面寫著「林昊，祖國人民支援你」。
林昊站在三分線外，開始練投籃。
唰。唰。唰。
籃球空心入網的聲音清脆悅耳。
佩頓叼著牙籤走過來，靠在籃架上。「小子，手感不錯啊。」
「還行。」林昊又投了一個。
「諾維茨基那傢伙，今天肯定往死里干。」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折成兩段，「他的金雞獨立，你別跳。跳了就是犯規。就站在他面前，舉著手。他投進了認了，投不進算你賺的。」
林昊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佩頓哼了一聲，「上次交手，你讓他拿了31分。今天要是再讓他拿30分，我饒不了你。」
林昊笑了笑。「今天他拿不了30分。」
「哦？這麼有信心？」
「嗯。」林昊說，「我研究他的錄影，研究了半個月。」
佩頓挑了挑眉。「行。那我等著看。」
熱身結束，球員們回到更衣室。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站在戰術板前。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
「今天這場球，不用我多說了吧。」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全美直播。聖誕大戰。庫班那小子就在場邊坐著，等著看我們笑話。」
他頓了頓，用雪茄指著戰術板上的諾維茨基。
「防守端，重點就是諾維茨基。第一節墨菲防，第二節開始，林昊防。」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教練，」墨菲忍不住說，「我能防。」
「你防不住。」老尼爾森說，「你太矮，跳得也不夠高。他在你頭上投籃，就像在訓練。林昊的腳步比你快，身體比你壯。他能繞前，能干擾他接球。」
他看向林昊。
「林，記住。不要跳。不要伸手。就用身體頂住他。不讓他舒服接球。不讓他舒服投籃。哪怕他一場投進十個，也不能讓他投得輕鬆。」
林昊點了點頭。
「進攻端，繼續跑轟。」老尼爾森接著說，「小牛的內線慢，我們跑死他們。林昊，你多持球，多突破。吸引包夾就分球。外線的空位，一定要把握住。」
「明白！」所有人齊聲說。
錫伯杜站了起來，手裡拿著個破筆記本。
「防守端，無限換防。特里的三分，放他一步。芬利的突破，貼緊他。丹皮爾的扣籃，別讓他起。」他頓了頓，看向佩頓，「加里，特里交給你。別讓他隨便傳球。」
佩頓點了點頭，又掏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裡。
「放心。」他說，「今天他傳不出十個球。」
老尼爾森把雪茄掐滅，扔在垃圾桶里。
「好了。」他說，「上場。幹掉他們。給球迷送個聖誕禮物。」
球員們站起來，排成一隊，走出更衣室。
通道口，燈光刺眼。歡呼聲震耳欲聾。
林昊深吸一口氣，跟著隊友跑進球場。
甲骨文球館瞬間沸騰了。球迷們站起來，揮舞著手裡的聖誕帽和橫幅。「林昊！林昊！林昊！」的喊聲此起彼伏。
小牛隊的球員也跑了進來。諾維茨基走在最前面，面無表情。他看了林昊一眼，眼神冰冷。特里跟在後面，嘴裡嚼著口香糖，眼神挑釁。芬利和丹皮爾跟在後面，臉色嚴肅。
裁判走到中圈，舉起球。
雙方球員站好位置。
丹皮爾和小牛的丹皮爾跳球。
哨響。
球被拋向空中。
兩個丹皮爾同時起跳。
勇士的丹皮爾指尖先碰到了球。
球向後飛，正好落在林昊手裡。
特里瞬間貼了上來。
不是普通的貼防。是死亡纏繞。左手搭在林昊的腰上，右膝蓋頂著林昊的左腿。嘴裡的口香糖嚼得咯吱響，熱氣噴在林昊的耳朵上。
「小子，聖誕快樂。」特里的聲音帶著嘲諷，「今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防守。」
林昊沒說話。運球往左走了一步。
特里像影子一樣跟著，手始終沒離開林昊的腰。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
丹皮爾立刻從內線跑出來，擋在特里身前。
特里被擋住的瞬間，林昊加速突破。
諾維茨基從內線補出來，張開雙臂，站在三分線外。
他比林昊高十幾公分，胳膊比林昊長一截。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全場噓聲四起。
所有人都以為林昊要傳球。
林昊沒有。
他急停。
干拔。
起跳。
出手。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像閃電。
諾維茨基撲過來，指尖碰到了林昊的胳膊。
但球已經出去了。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3比0。
甲骨文球館炸了。球迷們跳起來，揮舞著手裡的聖誕帽。趙大寶把一整罐黃桃罐頭扔向空中，糖水灑了一地。
「好球！林昊！」張指導在解說席上喊，「開場第一個球就這麼硬！干拔諾維茨基！太提氣了！」
央視解說席上，張清影坐在張指導旁邊，穿著一件紅色的聖誕款西裝。她看著場上的林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是啊，」她的聲音清亮，「林昊今天的狀態看起來很好。這個干拔三分，節奏掌握得非常好。」
諾維茨基看了林昊一眼，沒有表情。他撿起球，底線發球。
特里運球過半場。
佩頓立刻貼了上去。胸口貼著特里的後背，手放在特里的腰上。只要特里一動，就立刻發力。
「小子，聽說你是聯盟最好的第六人？」佩頓的聲音帶著嘲諷，「今天我讓你得不了十分。」
特里沒說話。運球往右走了一步。佩頓跟著。特里突然變向，向左突破。佩頓腳步極快，死死地貼住他。特里急停，想要跳投。佩頓跳起來，手封到特里的臉上。
特里只能把球傳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在低位接球，背打墨菲。
他運了一步，左肩下沉。
墨菲用力頂住他。
諾維茨基突然轉身，金雞獨立。
墨菲跳起來封蓋。
但諾維茨基的出手點太高了。球從墨菲的頭頂飛過。
「唰。」
3比2。
諾維茨基落地，看了墨菲一眼，眼神不屑。
林昊底線接球，快速推進。
特里沒有在前場等他，從後場就開始延誤。手不停地掏球，膝蓋頂著林昊的腿。
「小子，別想輕易過去。」特里冷笑。
林昊運了兩步，發現沒有空間。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掩護。
特里被擋住。
諾維茨基換防。
林昊面對諾維茨基，沒有強攻。他手腕一抖，把球傳給順下的丹皮爾。
丹皮爾接球，剛要起跳。
小牛的霍華德已經補了過來，伸手切球。
丹皮爾被逼到邊線，勉強出手。
「哐。」
打鐵。
諾維茨基搶下籃板，傳給特里。
特里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芬利。
芬利突破，佩頓補防。芬利分球給霍華德。霍華德三分出手。
「哐。」
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接球，加速推進。
特里退防。
林昊運到三分線外，突然急停。
干拔三分。
特里撲過來，晚了。
「唰。」
6比2。
特里看著林昊，把口香糖從嘴裡拿出來，塞進牙縫裡。眼神里有了怒氣。
第一節打了六分鐘，比分18比16。勇士領先2分。
林昊6分2助攻，投籃3中3，三分2中2。
諾維茨基8分2籃板，投籃4中4。
兩個人的對位，誰也不服誰。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球員們走下場，坐在板凳上。
趙大寶遞過來毛巾和水。
「昊子，打得好！」趙大寶激動地說，「干拔諾維茨基！太帥了！」
林昊擦了擦汗，喝了一口水。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蹲在地上。
「打得不錯。」他說，「繼續跑。不要停。諾維茨基在低位，墨菲繼續頂。不要跳。他投進了認了。」
錫伯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防守端，特里的突破越來越多了。加里，你貼緊他。不要給他任何空間。芬利的三分不准，放他一步。霍華德的沖搶籃板很兇，丹皮爾，你卡住位。」
佩頓點了點頭。「知道了。」
老尼爾森站起來，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林，你多持球。吸引諾維茨基的防守。他出來，你就突。他不出來，你就投。累死他。」
林昊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
小牛進攻。
特里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在低位接球，背打墨菲。
他運了一步，轉身，金雞獨立。
墨菲跳起來封蓋。
球從他頭頂飛過。
「唰。」
18比18。
諾維茨基落地，看了墨菲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林昊底線接球，快速推進。
特里貼防。
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
特里被擋住。
諾維茨基換防。
林昊面對諾維茨基，運了一步，變向。
諾維茨基的腳步跟不上，只能橫著挪。
林昊加速，從諾維茨基身邊衝過去。殺到籃下。
丹皮爾補防。
林昊在空中拉杆，把球傳給底角的理察森。
理察森接球，三分出手。
「唰。」
21比18。
特里運球過來，叫了諾維茨基的掩護。
諾維茨基提上來，擋住佩頓。
特里借掩護突破，林昊換防。
特里急停跳投。
林昊跳起來封蓋。
球打在林昊的手上，彈出界外。
小牛發邊線球。
特里把球傳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在弧頂接球，面對墨菲，運了一步，後撤步三分。
墨菲撲過去，晚了。
「唰。」
21比21。
第一節結束。
26比24。
勇士領先2分。
林昊9分3助攻，投籃5中4，三分3中3。
諾維茨基12分3籃板，投籃6中6。
兩個人都彈無虛發。
更衣室里。
老尼爾森把雪茄掐滅，扔在垃圾桶里。
「諾維茨基的手感太熱了。」他說，「第一節6投全中。這樣下去不行。」
他看向林昊。
「第二節，你防他。」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教練，」墨菲說，「我能防。」
「你防不住。」老尼爾森說，「他在你頭上投籃，就像在訓練。林昊的腳步比你快，身體比你壯。他能繞前，能干擾他接球。」
林昊站了起來。
「好。」他說。
佩頓叼著牙籤，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小子，加油。」他說，「讓那個德國佬知道，什麼叫防守。」
林昊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半個月來的錄影。諾維茨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習慣，每一個眼神，都刻在他的腦子裡。
他知道諾維茨基會怎麼打。
他也知道該怎麼防。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你防不住諾維茨基的投籃，但你能防住他接球。他接不到球，就投不了。他投不了，小牛的進攻就廢了一半。
第二節開始。
林昊走到諾維茨基面前。
諾維茨基比他高十五公分，肩膀比他寬一圈。他站在諾維茨基面前，像一個小學生站在老師面前。
諾維茨基低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你防我？」他說，「你夠得著嗎？」
林昊沒說話。他用身體頂住諾維茨基的腰，雙手張開，眼睛死死地盯著特里手裡的球。
小牛進攻。
特里運球過半場，抬頭找諾維茨基。
林昊繞前防守，擋住了特里的傳球路線。
特里猶豫了一下，把球傳給芬利。
芬利突破，佩頓補防。芬利分球給霍華德。霍華德中投出手。
「哐。」
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接球，快速推進。
特里貼防。
林昊變向過掉特里，衝到三分線外。
諾維茨基補防。
林昊急停，干拔三分。
諾維茨基撲過來，指尖碰到了球。
球在空中轉了一圈。
「唰。」
空心入網。
29比24。
分差5分。
諾維茨基看著林昊，眼神里的嘲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
小牛進攻。
特里運球過半場，再次找諾維茨基。
林昊還是繞前防守，死死地擋住傳球路線。
特里只能把球吊高。
諾維茨基跳起來接球。
林昊從身後跳起來，伸手掏球。
「啪。」
球被碰出界外。
全場歡呼。
「好球！林昊！」張指導在解說席上喊，「繞前防守！掏球！太漂亮了！這就是林昊的防守積極性！」
張清影點了點頭。「是啊，」她說，「林昊的防守意識非常好。他知道諾維茨基是小牛的進攻核心，所以從接球就開始限制他。」
小牛發邊線球。
特里把球傳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在低位接球，背打林昊。
他運了一步，林昊沒動。
又運了一步，林昊還是沒動。
他的身體很穩，像釘在地上一樣。諾維茨基用盡全力，也沒能把他撞開。
諾維茨基急了，轉身，金雞獨立。
林昊沒有跳。他舉起雙手，站在諾維茨基面前。
他的手只到諾維茨基的下巴。
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諾維茨基看著眼前的這雙手，猶豫了一下。
然後出手。
球從林昊的頭頂飛過。
「唰。」
29比26。
分差3分。
諾維茨基落地，看了林昊一眼。那眼神不是挑釁，是好奇。
他沒見過這種防守。
不跳。不撲。不伸手。
就站著。舉著手。
用眼神防守。
林昊底線接球，快速推進。
特里貼防。
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
特里被擋住。
諾維茨基換防。
林昊面對諾維茨基，運了一步，變向。
諾維茨基跟上。
林昊突然急停，後撤步三分。
諾維茨基撲過來，晚了。
「唰。」
32比26。
分差6分。
諾維茨基看著林昊，嘴角動了一下。
「你越來越煩了。」他說。
林昊看著他。
「謝謝。」
全場鬨笑。
巴克利在解說席上笑得拍桌子。「哈哈哈哈！謝謝！這踏馬只有林昊幹得出來！諾維茨基說他煩，他說謝謝！太逗了！」
庫班在包廂里，臉色鐵青。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紅酒灑了一身。
第二節剩下的時間，諾維茨基開始發力。
他不再在低位要球，而是提到高位，給特里做掩護。然後順下，或者拉到外線投三分。
林昊跟著他跑，寸步不離。
諾維茨基跑位，林昊跟著跑。
諾維茨基掩護，林昊擠過掩護。
諾維茨基拉到外線，林昊貼上去。
兩個人像兩隻纏鬥的野獸，在球場上跑來跑去。
諾維茨基的體能開始下降。他的呼吸越來越粗，腳步越來越慢。
但他的手感還是很熱。
只要有一點空位，他就能把球投進。
林昊的體能也在下降。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背上。但他還是死死地跟著諾維茨基，一步也不落下。
上半場結束。
52比48。
小牛領先4分。
諾維茨基22分6籃板，投籃13中10，三分3中3。
林昊18分5助攻，投籃10中7，三分6中5。
兩個人都打出了全明星級別的表現。
更衣室里。
氣氛有些凝重。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站在戰術板前。
「諾維茨基的手感太燙了。」他說，「上半場13投10中。這樣下去，我們贏不了。」
他看向林昊。
「林，下半場，你繼續繞前防守。不要給他任何接球的機會。哪怕他跑遍全場，你也要跟著他。累死他。」
林昊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說。
錫伯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防守端，其他人注意協防。林昊繞前的時候，丹皮爾注意補防諾維茨基的順下。特里的三分，加里繼續貼。芬利和霍華德的突破，其他人注意補位。」
佩頓點了點頭。「知道了。」
戴爾·庫里把一瓶水遞給林昊。
「下半場你的三分還會準的。」他說，「諾維茨基的體能已經快到極限了。只要你再堅持一節，他就垮了。」
林昊喝了一口水，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奧克蘭的燈光星星點點。
他想起了那個抱著黃桃罐頭的小女孩。
他答應她，要贏。
還要給她吹嗩吶。
「踏馬的。」林昊低聲罵了一句，「今天必須贏。」
中場休息。
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
聚光燈打在球場中央。
主持人拿著話筒，大聲說：「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著名歌手——張清影！為我們帶來《IStillBelieve》！」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林昊站在球員通道口，沒有回更衣室。
他靠在通道的牆上，看著球場中央。
張清影穿著一件白色的聖誕款禮服，裙擺上繡著銀色的雪花。她的頭髮披在肩上，戴著一個小小的聖誕髮夾。手裡拿著話筒，站在聚光燈下，像一個天使。
音樂響起。
她開口唱歌。
歌聲清亮，溫柔，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Youlookinmyeyes
AndIgetemotional
InsideIknowit'sover
Butit'shardtoletgo
I'vegotyourpicture
Onmybedroomwall
It'sbeentheresinceyouleft
Andithasn'tmovedatall」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她唱歌。
林昊看著她，眼神溫柔。
他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在遼寧的籃球館裡，她也是這樣，站在聚光燈下唱歌。
那時候，他還是個無名小卒。
她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歌手了。
現在，他是NBA的新星。
她是國際知名的歌手。
他們之間，好像隔了很多東西。
但又好像什麼都沒隔。
「Istillbelieve
Somedayyouandme
Willfindourselvesinloveagain
Ihadadream
Somedayyouandme
Willfindourselvesinloveagain」
歌聲在球館裡迴蕩。
鏡頭切到林昊。
他靠在球員通道的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張清影。
解說席上，巴克利吹了個口哨。「哦~看來林昊也被張清影的歌聲迷住了。」
肯尼·史密斯笑了笑。「他們倆本來就認識。聽說還是老鄉。」
「老鄉？」巴克利眼睛一亮，「那有沒有可能……」
「別瞎猜。」肯尼·史密斯說，「好好看比賽。」
央視解說席上，張指導看著螢幕上的林昊，笑了笑。「小張啊，你看林昊，聽得都入迷了。」
張清影的臉頰微微泛紅。「他可能是在想戰術吧。」她說。
張指導哈哈大笑。「想戰術？我看不像。我看他是在聽歌。」
一曲唱罷。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張清影！張清影！張清影！」
球迷們喊著她的名字。
張清影鞠躬致謝。
她抬起頭，看向球員通道口。
林昊站在那裡，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秒。
兩秒。
三秒。
張清影先移開了目光。
她的臉頰更紅了。
林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轉身走回更衣室。
央視的導播在耳機里說：「小張，剛才林昊看你的鏡頭，收視率爆了。下半場你跟我們一起解說吧。」
張清影愣了一下。「我？我不行吧。我不懂籃球。」
「沒事。」導播說，「你就跟張指導配合著說。說說你對林昊的了解。觀眾肯定愛看。」
張指導也勸她：「來吧小張。沒事。就當聊天。」
張清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
第三節開始。
林昊和隊友們走回球場。
他抬頭看了一眼解說席。
張清影坐在那裡，正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再次交匯。
林昊笑了笑。
張清影趕緊移開目光，假裝整理手裡的稿子。
小牛進攻。
特里運球過半場，找諾維茨基。
林昊繞前防守，死死地擋住傳球路線。
特里把球吊高。
諾維茨基跳起來接球。
林昊從身後跳起來，伸手掏球。
「啪。」
球被碰出界外。
全場歡呼。
「好球！林昊！」張指導喊，「又是繞前防守！又是掏球！林昊今天把諾維茨基防得太難受了！」
張清影點了點頭。「是啊，」她說，「他就是這樣。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會拼盡全力去做。為了防諾維茨基，他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看錄影。每天都看到凌晨。」
「哦？還有這事？」張指導眼睛一亮，「那他真是太敬業了。難怪能防得這麼好。」
小牛發邊線球。
特里把球傳給芬利。
芬利突破，佩頓補防。芬利分球給霍華德。霍華德中投出手。
「哐。」
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接球，快速推進。
特里貼防。
林昊變向過掉特里，衝到籃下。
諾維茨基補防。
林昊在空中拉杆，把球傳給跟進的理察森。
理察森接球，扣籃。
「哐當！」
54比48。
分差6分。
庫班在包廂里，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防守！防守！踏馬的防守！」他吼道。
小牛的球員們臉色都很難看。
特里運球過半場，再次找諾維茨基。
林昊還是繞前防守。
特里傳不進去，只能把球傳給芬利。
芬利三分出手。
「哐。」
打鐵。
林昊搶下籃板，自己運球推進。
特里退防。
林昊運到三分線外，急停干拔。
特里撲過來，晚了。
「唰。」
57比48。
分差9分。
全場沸騰。
「林昊！林昊！林昊！」
球迷們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震耳欲聾。
諾維茨基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他已經跑不動了。
第三節打了六分鐘，諾維茨基只出手了3次，命中1球。
分差從4分變成了9分。
小牛叫了暫停。
諾維茨基走下場，用毛巾捂著臉，大口大口地喘氣。
庫班從包廂里走下來，走到小牛的替補席前。
「你們踏馬的在幹什麼？」他吼道，「一群廢物！連一個新秀都防不住！」
沒有人說話。
諾維茨基抬起頭，看著庫班。眼神冰冷。
「你行你上。」他說。
庫班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諾維茨基會頂撞他。
「你……」庫班氣得說不出話來。
「夠了。」小牛的主教練詹森說，「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還有機會。」
庫班哼了一聲，轉身走回包廂。
詹森蹲在地上，看著球員們。
「聽著。」他說，「我們還有一節半的時間。只要我們打好，就能贏。諾維茨基，你提到高位，給特里做掩護。特里，你多持球，多突破。其他人，注意跑位，注意搶籃板。明白嗎？」
「明白。」所有人齊聲說。
暫停回來。
小牛進攻。
特里運球過半場。
諾維茨基提到高位，給特里做掩護。
佩頓被擋住。
林昊換防到諾維茨基面前。
特里借掩護突破，丹皮爾補防。
特里把球傳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站在三分線外，接球就投。
林昊撲過去，手封到諾維茨基的臉上。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唰。」
57比51。
分差6分。
諾維茨基落地，看了林昊一眼。眼神堅定。
他還沒有放棄。
林昊底線接球，快速推進。
特里貼防。
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
特里被擋住。
諾維茨基換防。
林昊面對諾維茨基，運了一步，變向。
諾維茨基跟上。
林昊突然急停，後撤步三分。
諾維茨基撲過來，指尖碰到了球。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
諾維茨基搶下籃板，傳給特里。
特里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在弧頂接球，面對林昊，運了一步，後撤步三分。
林昊撲過去，手封到他的臉上。
「唰。」
57比54。
分差3分。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決戰開始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邊陷入了拉鋸戰。
林昊得分，諾維茨基就回敬一個。
諾維茨基得分，林昊就還一個。
比分交替上升。
分差始終維持在3分左右。
第三節結束。
78比75。
勇士領先3分。
林昊28分7助攻，投籃15中10，三分9中6。
諾維茨基30分8籃板，投籃18中13，三分5中4。
兩個人都已經拼盡了全力。
第四節開始。
兩邊的防守強度都拉到了極致。
每一個球都有身體對抗。每一次突破都有拉扯。
裁判的哨子也鬆了，只要不是太明顯的犯規，都不吹。
比賽變得異常慘烈。
林昊的胳膊被抓破了，流著血。但他只是用毛巾擦了擦，繼續上場。
諾維茨基的膝蓋被撞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但他還是堅持留在場上。
第四節打了八分鐘，比分90比88。勇士領先2分。
諾維茨基連得6分，把分差縮小到2分。
林昊也連得4分，穩住了局勢。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球員們走下場，癱坐在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每個人的臉上都全是汗。每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
「還有四分鐘。」老尼爾森說，「堅持住。我們就能贏。」
他看向林昊。
「林，最後四分鐘，你接管比賽。所有人都給你做掩護。你能投就投，能突就突。不要猶豫。」
林昊點了點頭。他的嗓子已經啞了，說不出話來。
錫伯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防守端，繼續繞前防諾維茨基。不要給他任何接球的機會。其他人注意協防。最後時刻，他們肯定會把球交給諾維茨基。只要防住他，我們就贏了。」
佩頓點了點頭。「知道了。」
暫停回來。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
特里貼防。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聲音沙啞。
丹皮爾跑上來掩護。
特里被擋住。
諾維茨基換防。
林昊面對諾維茨基，運了一步，變向。
諾維茨基跟上。
林昊突然急停，干拔三分。
諾維茨基撲過來，晚了。
「唰。」
93比88。
分差5分。
全場沸騰。
「好球！林昊！」張指導在解說席上喊，「關鍵三分！太硬了！這就是巨星的表現！」
張清影握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進了！太好了！」
小牛進攻。
特里運球過半場，找諾維茨基。
林昊繞前防守。
特里傳不進去，只能把球傳給芬利。
芬利突破，佩頓補防。芬利分球給霍華德。霍華德扣籃得分。
93比90。
分差3分。
還有兩分鐘。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
特里和芬利兩個人包夾他。
林昊把球傳給空位的理察森。
理察森三分出手。
「哐。」
打鐵。
諾維茨基搶下籃板，傳給特里。
特里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諾維茨基。
諾維茨基在低位接球，背打林昊。
他運了一步，轉身，金雞獨立。
林昊沒有跳。他舉起雙手，站在諾維茨基面前。
球從林昊的頭頂飛過。
「唰。」
93比92。
分差1分。
還有一分半鐘。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
特里、芬利和霍華德三個人包夾他。
林昊把球傳給空位的范埃克塞爾。
范埃克塞爾三分出手。
「哐。」
打鐵。
諾維茨基搶下籃板，傳給特里。
特里運球過半場。
他沒有傳球。他要自己打。
特里突破佩頓，殺到籃下。上籃得分。
94比93。
小牛反超1分。
還有四十秒。
全場噓聲四起。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球員們走下場，臉色都很難看。
「還有四十秒。」老尼爾森說，「我們還有機會。打一個戰術。丹皮爾上提掩護，林昊借掩護突破。吸引包夾就分球。外線的空位，一定要把握住。」
「明白。」所有人齊聲說。
暫停回來。
勇士發邊線球。
林昊接球。
特里貼防。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掩護。
特里被擋住。
諾維茨基換防。
林昊借掩護突破，殺到籃下。
小牛的兩個內線過來包夾。
林昊在空中把球傳給弧頂的墨菲。
墨菲接球，面前三米沒人。
他猶豫了一下。
「投啊！」林昊喊。
墨菲起跳，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哐。」
打鐵。
諾維茨基搶下籃板。
還有十秒。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小牛會把球交給諾維茨基。
讓他投絕殺球。
特里運球過半場。
林昊貼防特里。
諾維茨基在低位要球。
林昊繞前防守，擋住特里的傳球路線。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還有五秒。
特里只能把球吊高。
諾維茨基跳起來接球。
林昊從身後跳起來，伸手掏球。
但他慢了一步。
諾維茨基接到了球。
落地。
轉身。
金雞獨立。
這是他的招牌動作。這是他殺死比賽的動作。
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庫班在包廂里，已經站起來準備慶祝了。
張指導捂住了嘴。
張清影閉上了眼睛。
林昊沒有跳。
他看著諾維茨基的眼睛。
他在等。
等諾維茨基出手的那一瞬間。
諾維茨基的手腕開始下壓。
就是現在！
林昊猛地起跳。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跳得比任何時候都高。
他的手超過了諾維茨基的出手點。
他的指尖碰到了球。
「啪。」
球被蓋了。
乾淨利落。
沒有打手。
球飛向邊線。
理察森撲過去，把球救了回來。
傳給林昊。
時間還剩三秒。
林昊接球，運過半場。
在三分線外一步。
急停。
干拔。
出手。
哨響。
燈亮。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球走。
「唰。」
空心入網。
絕殺！
甲骨文球館瞬間爆炸了。
球迷們衝進球場，抱著球員們慶祝。趙大寶把一整箱黃桃罐頭都扔向空中。老尼爾森叼著的雪茄掉在了地上。錫伯杜手裡的戰術板摔在了地上。
「絕殺！絕殺！林昊絕殺了小牛！」張指導瘋了一樣喊，「我的天吶！先是蓋掉諾維茨基的絕殺，然後自己投進三分絕殺！這是我見過最精彩的聖誕大戰！沒有之一！」
張清影睜開眼睛，看著場上慶祝的林昊。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庫班在包廂里，呆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諾維茨基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他打了十幾年球，被蓋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天，他被一個新秀蓋了。
還被絕殺了。
林昊被隊友們圍在中間，拋向空中。
他看著庫班的包廂，笑了笑。
然後，他推開隊友，走到場邊。
從趙大寶手裡拿過那支烏木嗩吶。
趙大寶愣住了。「昊子，你幹嘛？」
林昊沒有回答。
他把嗩吶舉到嘴邊，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一聲穿雲裂石的嗩吶聲炸響在甲骨文球館裡。
《男兒當自強》的調子，被他吹得盪氣迴腸，熱血沸騰。
他不是對著觀眾吹的。
是對著庫班的包廂吹的。
庫班坐在包廂里，臉色鐵青。他旁邊的助理教練低著頭，不敢看他。
全場球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笑聲。
巴克利在解說席上笑得拍桌子，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他對著庫班吹嗩吶！這踏馬只有林昊幹得出來！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牛逼的聖誕禮物！」
央視解說席上，張指導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太逗了！林昊這整活能力，絕了！庫班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見嗩吶聲了！」
張清影也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卻格外燦爛。
一曲吹罷。
林昊放下嗩吶，對著庫班的包廂鞠了一躬。
庫班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走。
他的背影，狼狽不堪。
林昊把嗩吶還給趙大寶，走進球員通道。
記者們已經在通道口等他了。
央視的直播團隊也在。張指導和張清影拿著話筒，站在最前面。
「林昊！林昊！這邊！」張指導招了招手。
林昊走過去。
「林昊，恭喜你贏了比賽！還貢獻了這麼精彩的絕殺和蓋帽！」張指導激動地說，「現在心情怎麼樣？」
林昊擦了擦臉上的汗。「挺好的。」
「剛才那個蓋帽，太關鍵了！」張指導說，「諾維茨基的金雞獨立，全聯盟沒人能蓋。你是怎麼做到的？」
「研究他的錄影。」林昊說，「研究了半個月。知道他什麼時候出手，出手點在哪裡。提前跳，就能蓋到。」
「太厲害了！」張指導說，「那最後那個絕殺呢？你出手的時候，緊張嗎？」
「不緊張。」林昊說，「平時練了幾萬次了。投出去就知道能進。」
張指導笑了笑，把話筒遞給張清影。
張清影看著林昊，眼睛亮晶晶的。
「林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剛才你對著庫班的包廂吹嗩吶，是提前想好的嗎？」
林昊看著她。
「嗯。」他說，「給他送個聖誕禮物。」
全場鬨笑。
張清影也笑了。「那你覺得，庫班會喜歡這個禮物嗎？」
林昊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歡的。」
全場再次鬨笑。
採訪結束。
林昊洗完澡，換好衣服，走出球館。
夜風吹來，很涼快。
張清影站在車旁邊，等他。
「你怎麼還沒走？」林昊問。
「等你。」張清影說。
「等我幹嘛？」
「請你吃飯。」張清影說，「慶祝你贏了比賽。」
林昊笑了笑。「不用。我請你吧。去我公寓。我給你做。」
張清影愣了一下。「你會做飯？」
「會。」林昊說，「東北菜。保證好吃。」
張清影笑了。「好啊。那我嘗嘗你的手藝。」
林昊拉開車門。「上車。」
張清影坐進副駕駛。
林昊發動車子，踩了一腳油門。
車身往前一竄，匯入奧克蘭的夜色。
車裡很安靜。只有收音機里播放著聖誕歌曲。
張清影看著窗外的夜景。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
「你今天打得真好。」她輕聲說。
「謝謝。」林昊說。
「那個蓋帽，真的太帥了。」
「運氣好。」
「還有那個嗩吶。」張清影笑了笑，「庫班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你了。」
林昊也笑了。「那就好。」
車子開到林昊的公寓樓下。
兩個人下車，走進電梯。
林昊的公寓不大，但很乾淨。客廳里擺著一個籃球架，牆上貼著很多籃球明星的海報。廚房裡的廚具很齊全，擦得乾乾淨淨。
「你隨便坐。」林昊說，「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張清影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昊走進廚房。
他系上圍裙，熟練地洗菜、切菜、炒菜。動作麻利，有條不紊。
張清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半個小時後。
四菜一湯端上了桌。
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酸菜白肉，還有一個雞蛋湯。
都是地道的東北菜。
「嘗嘗。」林昊遞給她一雙筷子。
張清影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嘴裡。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好吃。」她眼睛一亮，「比飯店做的還好吃。」
林昊笑了笑。「那就多吃點。」
兩個人邊吃邊聊。
聊小時候的事，聊籃球，聊音樂。
聊了很多很多。
吃完飯，張清影要幫忙收拾碗筷。
「不用。」林昊攔住她，「你坐著就行。我來收拾。」
張清影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昊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心裡暖暖的。
林昊收拾完碗筷，走出來。
「喝點什麼？」他問。
「水就行。」張清影說。
林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
「時間不早了。」張清影站起來，「我該走了。」
林昊點了點頭。「我送你。」
「不用。」張清影說，「我自己打車就行。」
「沒事。」林昊拿起外套，「我送你。」
兩個人走出公寓，打車到張清影住的酒店。
「謝謝你的晚餐。」張清影說。
「不客氣。」林昊說，「下次再給你做。」
張清影笑了笑。「好啊。」
她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清影。」林昊叫住她。
張清影轉過頭。「嗯？」
林昊看著她。
「聖誕快樂。」他說。
張清影的心裡一顫。
「聖誕快樂。」她說。
然後，她推開車門，走進酒店。
林昊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門口。
很久很久。
才發動車子，離開。
【叮！聖誕大戰完成！勇士100-94絕殺小牛！】
【本場資料：林昊38分8籃板5助攻2蓋帽，投籃22中12，三分10中5！關鍵蓋帽諾維茨基絕殺球+三分絕殺！】
【整活名場面：賽後對著庫班包廂吹嗩吶！全網播放量破五千萬！庫班臉色鐵青表情包霸榜熱搜！】
【第三方佐證：諾維茨基賽後「他是我見過最難對付的對手」；巴克利「這是NBA歷史上最精彩的聖誕大戰」；張衛平「林昊已經是聯盟頂級巨星了」】
【反直覺洞見觸發：你防不住對手的招牌動作，但你能防住他接球。你蓋不掉他的投籃，但你能預判他的出手時機。】
【張清影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55！感情線修復進度35%！】
【任務獎勵：身體素質+3！關鍵時刻命中率+15%！解鎖稱號：聖誕殺手！】
林昊回到公寓，躺在床上。
他拿出手機，翻到張清影的號碼。
看了很久。
最後，他發了一條簡訊。
「下次，我給你做餃子。」
很快，那邊回了一條。
「好。我等著。」
林昊笑了笑，把手機放在床頭。
窗外，奧克蘭的夜霧很濃。
但他的心裡，卻很亮。
對手們，放馬過來吧。
你看老子干不干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