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
林昊站在中圈，活動著手腕。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咯吱響，跟小時候在奉天室外球場凍硬了的地面上跑的聲音一模一樣。
【叮！檢測到本場比賽為常規賽第28輪！】
【觸發連勝Buff：【十七連勝之威】！全隊士氣+10%，對手開場心理壓力+15%！】
【系統提示：超音速首發：雷·阿倫、劉易斯、拉德馬諾維奇、詹姆斯、丹尼爾斯。雷·阿倫本賽季場均23分，三分命中率40%。】
林昊挑了挑眉。
雷·阿倫。
聯盟最好的三分射手之一。
教科書一樣的投籃姿勢。
踏馬的。
看老子今天給你上一課。
「都聽著。」老尼爾森叼著雪茄，蹲在地上，用雪茄頭在地板上畫了個圈，「超音速靠什麼？靠外線投籃。雷·阿倫和劉易斯，兩個三分炮台。我們的策略就是——掐死雷·阿倫。」
錫伯杜在旁邊補充：「林，雷·阿倫交給你。無限繞前，不讓他接球。他跑位你跟著跑，他掩護你擠過去。累死他。」
「明白。」林昊點點頭。
佩頓叼著牙籤，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小子，雷·阿倫那傢伙，投籃准得很。但他有個弱點——身體弱。你用身體頂他，他就不舒服。他不舒服，就投不准。」
林昊笑了笑：「知道了，加里。」
跳球。
丹皮爾跳贏了詹姆斯，把球撥給林昊。
林昊接球，推進。
雷·阿倫立刻貼了上來。
不是普通的貼防。是那種帶著點試探的、小心翼翼的貼防。
他研究過林昊的錄影。
知道這個中國新秀搶斷有多狠。
「小子，十七連勝了。」雷·阿倫的聲音很平靜，「運氣不錯。」
林昊沒理他。
運球往前推。
雷·阿倫跟著退，手始終舉在林昊的傳球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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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林昊要傳球。
他錯了。
林昊突然加速。
一個變向，從雷·阿倫身邊掠過。
雷·阿倫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昊會直接突破。
林昊殺到籃下，詹姆斯補防過來。
林昊沒有上籃。
他手腕一抖，把球傳給了順下的丹皮爾。
丹皮爾接球，雙手暴扣。
2比0。
全場歡呼。
雷·阿倫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林昊的傳球視野這麼好。
超音速進攻。
丹尼爾斯運球過半場，抬頭找雷·阿倫。
林昊繞前防守，死死地擋住了丹尼爾斯的傳球路線。
丹尼爾斯猶豫了一下，把球傳給了劉易斯。墨菲迅速上防。
劉易斯接球，三分出手。
哐。
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接球，快速推進。
雷·阿倫退防。
林昊運到三分線外一步，突然一步急停。
干拔三分。
雷·阿倫撲過來，晚了。
唰！
5比0。
全場沸騰。
「好球！林昊！」張指導在解說席上喊，「開場連得五分！雷·阿倫還沒找到狀態！」
巴克利在TNT解說席上撇撇嘴：「運氣好而已。雷·阿倫只是還沒熱身。等他熱了，有林昊好受的。」
肯尼·史密斯笑了笑：「查爾斯，你忘了上次你說勇士贏不了馬刺的時候了？」
「那不一樣！」巴克利梗著脖子，「馬刺是慢，超音速是快。雷·阿倫的跑位，林昊根本跟不上。」
超音速進攻。
丹尼爾斯運球過半場，再次找雷·阿倫。
林昊還是繞前防守。
丹尼爾斯傳不進去，只能把球吊高。
雷·阿倫跳起來接球。
林昊從身後跳起來，伸手掏球。
啪！
球被碰出界外。
全場歡呼。
「好球！林昊！」張指導喊，「又是繞前防守！又是掏球！林昊把雷·阿倫防得太難受了！」
雷·阿倫撿起球，臉色有點難看。
他打了這麼多年球，還從來沒被一個二輪秀防得這麼憋屈過。
超音速發邊線球。
雷·阿倫繞著掩護跑，試圖擺脫林昊。
林昊跟著他跑，寸步不離。
雷·阿倫跑了一圈，還是沒接到球。
最後，球傳給了拉德馬諾維奇。
拉德馬諾維奇中投出手。
哐。
打鐵。
林昊搶下籃板，自己運球推進。
雷·阿倫退防。
林昊運到三分線外，突然變向。
雷·阿倫被晃了一下。
林昊加速突破，殺到籃下。
詹姆斯補防過來。
林昊在空中拉杆，反手把球上進。
唰！
7比0。
分差拉開到7分。
麥克米蘭叫了暫停。
他走到場邊，對著球員們怒吼：「怎麼回事？！雷！你跑位啊！不要站在原地！」
雷·阿倫喘著氣，沒說話。
他跑了。
但林昊跟得太緊了。
像影子一樣。
甩都甩不掉。
「他太快了。」雷·阿倫低聲說，「我跑不過他。」
麥克米蘭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林昊的防守這麼好。
「那你就多做掩護。」麥克米蘭說，「劉易斯，你給雷做掩護。雷，你借掩護接球投籃。不要跟他硬碰硬。」
「明白。」劉易斯點點頭。
暫停回來。
超音速進攻。
丹尼爾斯運球過半場。
劉易斯提上來，給雷·阿倫做掩護。
雷·阿倫借掩護跑到底角。
林昊擠過掩護，追了上去。
但還是慢了半步。
丹尼爾斯把球傳給了底角的雷·阿倫。
雷·阿倫接球，三分出手。
唰！
7比3。
全場噓聲四起。
雷·阿倫落地，看了林昊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
像是在說：這才是我。
林昊撿起球，底線發球。
他快速推進。
雷·阿倫貼防。
林昊叫了個掩護，丹皮爾提上來，擋住雷·阿倫。
詹姆斯換防林昊。
林昊面對詹姆斯，運了一步，變向。
詹姆斯跟上。
林昊突然急停，後撤步三分。
詹姆斯撲過來，晚了。
唰！
10比3。
分差又拉開到7分。
「好球！林昊！」張指導喊，「後撤步三分！太硬了！林昊今天的手感太熱了！」
巴克利在解說席上哼了一聲：「蒙的。蒙進一個而已。」
肯尼·史密斯笑了笑：「查爾斯，你都蒙了十幾個了，也沒見你蒙進一個。」
「滾蛋！」巴克利罵道。
第一節剩下的時間，雙方陷入了拉鋸戰。
雷·阿倫借掩護接球，投進了兩個三分。
林昊則靠著突破和傳球，帶領勇士緊緊咬住比分。
第一節結束。
28比22。
勇士領先6分。
林昊單節12分3助攻2搶斷。
雷·阿倫單節8分，三分球4投2中。
兩個人的對位，火花四濺。
第二節開始。
老尼爾森換上了替補陣容。
阿里納斯、范埃克塞爾、皮特魯斯、墨菲、福耶爾。
五小陣容。
超音速的替補陣容顯然沒適應勇士的速度。
剛開場就被打了一波8比0。
阿里納斯搶斷丹尼爾斯的傳球，一條龍扣籃得分。
哐當！
36比22。
分差拉開到14分。
麥克米蘭趕緊叫了暫停。
「你們都踏馬的在幹什麼？！」麥克米蘭對著球員們怒吼，「退防！都給我跑快點！別讓他們再打快攻！」
球員們低著頭，沒人說話。
他們已經盡力了。
但勇士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他們根本追不上。
暫停回來，超音速換上了首發。
但勇士的節奏已經起來了。
斷球。推進。傳球。投籃。
唰。
斷球。推進。突破。扣籃。
哐當。
勇士的進攻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超音速的球員被跑得氣喘吁吁，一個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雷·阿倫的體能也在下降。
他跑了一整場，不停地跑位，不停地擺脫。
但林昊就像影子一樣，始終跟在他身邊。
甩都甩不掉。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所有人都覺得搶斷靠手快，其實根本不是。
搶斷靠的是預判，是你比對手早半拍知道他要往哪跑、要往哪傳。
手快只是最後一步，真正的搶斷大師，靠的是腦子。
你得研究對手的習慣，記住他的每一個跑位路線，每一個傳球偏好。
等他動的時候，你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第二節還剩三分鐘，林昊搶斷雷·阿倫的傳球，一條龍扣籃得分。
哐當！
52比34。
分差拉開到18分。
全場沸騰。
「MVP！MVP！MVP！」
球迷們開始喊了。
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整個甲骨文球館。
雷·阿倫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他已經跑不動了。
半場結束。
58比40。
勇士領先18分。
林昊半場砍下18分5籃板4助攻3搶斷。
雷·阿倫半場只得到10分，三分球6投2中。
TNT解說席上，肯尼·史密斯感慨道：「太可怕了。林昊不僅進攻厲害，防守也這麼強。雷·阿倫可是聯盟最好的三分射手，被他防得半場只得了10分。」
巴克利撇撇嘴：「半場而已。下半場雷·阿倫肯定會爆發的。」
肯尼·史密斯笑了笑：「是嗎？那我們等著看。」
中場休息時，勇士的更衣室里一片歡聲笑語。
「昊子，你太牛逼了！」理察森拍著林昊的肩膀，興奮地說，「雷·阿倫都被你防傻了！」
范埃克塞爾也點了點頭：「是啊。我從來沒見過雷·阿倫這麼憋屈過。」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笑著說：「幹得不錯，小子們。下半場繼續這麼打。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
林昊喝了一口水，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下意識地朝場邊看了一眼。
第一排的座位空著。
張清影沒來。
他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但很快就搖了搖頭。
踏馬的。
想啥呢。
打球呢。
下半場開始。
超音速果然加強了進攻。
雷·阿倫開始更多地持球進攻，而不是單純的跑位接球。
他的突破很犀利，投籃也很準。
連續得了6分。
58比46。
分差縮小到12分。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怎麼回事？！」老尼爾森皺著眉頭，「林，貼緊他！不要給他突破的空間！」
林昊點了點頭。
「知道了，教練。」
暫停回來。
勇士調整了防守策略。
林昊不再單純繞前，而是開始壓迫式防守。
用身體頂住雷·阿倫，不讓他輕易突破。
雷·阿倫的身體本來就弱，被林昊這麼一頂，動作都變形了。
連續兩次投籃都打鐵了。
林昊搶下籃板，快速推進。
雷·阿倫退防。
林昊運到三分線外，突然急停。
干拔三分。
雷·阿倫撲過來，晚了。
唰！
61比46。
分差又拉開到15分。
第三節剩下的時間，雙方你來我往。
雷·阿倫靠著個人能力，得了幾分。
但林昊的表現更加出色。
他不僅自己得分，還助攻隊友投進了好幾個三分。
第三節還剩最後一攻。
勇士球權。
林昊持球推進。
雷·阿倫貼防。
還有五秒。
林昊叫了個掩護，丹皮爾提上來，擋住雷·阿倫。
詹姆斯和劉易斯兩個人同時撲過來包夾林昊。
兩個人，四隻手，封得嚴嚴實實。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林昊要傳球。
林昊沒有。
他起跳。
在空中，他的身體微微後仰。
兩個人的手封到了他的臉上。
但他的視線，卻穿過了指縫，看到了籃筐。
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計時器的紅燈亮了。
唰！
空心入網。
壓哨三分！
全場瞬間爆炸了。
「哇哦！壓哨三分！頂著兩個人防守！太硬了！」邁克·布林大喊，「這就是巨星的表現！」
張指導在解說席上拍著桌子：「好球！太硬了！林昊這球，絕對是本賽季最佳進球之一！」
巴克利在解說席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這……這踏馬也能進？」
肯尼·史密斯笑了笑：「查爾斯，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我啥也沒說。」巴克利梗著脖子，「運氣好而已。」
第三節結束。
82比62。
勇士領先20分。
林昊單節砍下10分，全場已經28分7籃板6助攻3搶斷。
第四節成了垃圾時間。
老尼爾森換下了所有首發，讓邊緣球員上場練兵。
超音速也換下了主力。
最終，全場比賽結束。
118比95。
勇士狂勝超音速23分。
豪取十八連勝。
林昊全場砍下33分8籃板7助攻3搶斷，三分球8投5中。
雷·阿倫全場只得到18分，三分球9投3中。
被林昊防得徹底沒了脾氣。
終場哨響的瞬間，全場球迷都站了起來，瘋狂地歡呼。
「MVP！MVP！MVP！」
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整個甲骨文球館。
不僅是主場球迷。
就連一些跟著超音速來的客場球迷，也跟著喊了起來。
MVP。
這是對一個球員最高的認可。
林昊笑著向球迷揮手致意。
然後，他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路過替補席的時候，他看到了趙大寶。
趙大寶站在替補席後面，舉著一個自製的牌子。
牌子上用馬克筆寫著一行大字：
「MVPstandsfor'MostValuable東北人'」
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黃桃罐頭。
林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踏馬的。」他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揚得很高。
趙大寶嘿嘿一笑，把牌子舉得更高了。
攝像機正好掃到了這個牌子。
全場鬨笑。
TNT解說席上，巴克利笑得拍桌子：「哈哈哈哈！MostValuable東北人！這踏馬也太逗了！趙大寶真是個人才！」
肯尼·史密斯也笑了：「我敢打賭，這個牌子明天肯定會火遍全聯盟。」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記者們把林昊圍得水泄不通。
「林昊，恭喜你拿到十八連勝！你今天砍下33分，還防得雷·阿倫只得了18分。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昊擦了擦臉上的汗。
「就是正常打唄。」他說，「雷·阿倫是個偉大的球員，但今天我們的防守做得更好。」
「現在你已經是MVP榜的第一名了。你覺得自己能拿到本賽季的MVP嗎？」
林昊笑了笑。
「感覺就是……還得繼續贏唄。」他說，「整就完了。」
全場記者鬨笑。
「十八連勝了，你覺得你們的連勝會在什麼時候終結？」
「不知道。」林昊搖搖頭，「我們沒想過終結的事。我們只想贏下每一場比賽。」
超音速主帥麥克米蘭在接受採訪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他今晚不是人類，是機器。」麥克米蘭說，「他能得分，能傳球，能防守，能搶籃板。他在場上無處不在。我們已經盡力了，但他實在是太強了。」
雷·阿倫在接受採訪時，也對林昊讚不絕口。
「他是我見過最難對付的防守者。」雷·阿倫說，「他的腳步太快了，預判也太准了。我跑了一整場，都沒能擺脫他。未來是他的。」
林昊洗完澡，換好衣服，走出球館。
夜風吹來，很涼快。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
沒有張清影的訊息。
他愣了一下。
上次聖誕大戰之後，他們還透過簡訊。
這幾天，卻一條訊息都沒有。
他翻到她的號碼，看了很久。
想發個簡訊問問。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後，他把手機扔進包里，轉身走向力量房。
加練。
踏馬的。
想那麼多幹啥。
練球就完了。
力量房裡空無一人。
林昊戴上耳機，開始練臥推。
槓鈴片一片一片加上去。
重量越來越大。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他不知道練了多久。
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才停了下來。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力量房的鏡子裡，映出他的身影。
肌肉線條分明，汗水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時候在奉天的雪地里投籃。
想起了第一次打職業聯賽的緊張。
想起了剛到美國時的迷茫。
想起了和張清影的第一次見面。
想起了聖誕夜的那個吻。
他甩了甩頭。
踏馬的。
想啥呢。
籃球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叮！十八連勝達成！】
【全隊士氣+15%！跑轟體系熟練度+10%！】
【解鎖成就：【十八連勝】！效果：全隊關鍵時刻命中率+5%！】
【第三方佐證：麥克米蘭「他今晚不是人類，是機器」；雷·阿倫「他是我見過最難對付的防守者」；巴克利「MostValuable東北人太逗了」】
【反直覺洞見觸發：搶斷靠的不是手快，是預判。你比對手早半拍知道他要往哪跑、要往哪傳，你就能斷下他的球。防守的本質，是用腦子打球，不是用身體。】
【系統提示：下一場對陣湖人，科比放話要終結勇士的連勝。】
林昊關掉系統面板，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奧克蘭的夜晚，燈火輝煌。
十八連勝。
不是終點。
他的目標，是總冠軍。
科比。
湖人。
放馬過來吧。
整就完了。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轉身，走出了力量房。
走廊里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身後的力量房裡，還殘留著汗水的味道。
那是努力的味道。
那是勝利的味道。
那是東北大呲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