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場地內的燈光比平時更亮了些。
不是錯覺。
林昊熱身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場邊第一排的VIP席，多了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人，鏡頭不是對著球場，是對著觀眾席。
踏馬的。
林昊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就是打個爵士嗎，至於這麼大陣仗？
【叮！檢測到場外特殊人物：傑西卡·阿爾巴！】
【觸發事件：【好萊塢追星】！效果：本場比賽媒體關注度+30%，娛樂媒體到場數量+200%！】
【系統提示：傑西卡阿爾巴，好萊塢新晉女星，代表作《迷失天使》，目前正在奧克蘭宣傳新片。】
林昊挑了挑眉。
傑西卡阿爾巴？
沒聽過。
他不怎麼看電影。
除了小時候在老家露天電影院看過的《地道戰》《地雷戰》，就沒怎麼看過別的。
「昊子，你看那邊！」趙大寶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昊，眼睛瞪得溜圓，「看見沒？第一排那個穿白衣服的！傑西卡阿爾巴！好萊塢大明星！」
林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個金髮女人坐在第一排，穿著他的1號球衣，正笑著跟旁邊的人說話。
長得確實挺好看。
但跟他有啥關係？
「看她幹啥。」林昊收回目光，繼續練投籃，「我又不看電影。」
「你踏馬的！」趙大寶急了，「那可是好萊塢大明星！演過《迷失天使》的！拿過金球獎最佳新人！全世界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她居然來看你打球！」
「來看我打球的人多了。」林昊投了一個三分，唰，空心入網，「她跟別人有啥區別？」
「區別大了！」趙大寶恨鐵不成鋼，「那可是好萊塢！你要是能跟她搭上關係，以後進軍好萊塢都不是事兒！」
「進軍好萊塢幹啥？」林昊又投了一個，「拍電影？我不會。」
「你不用會拍！」趙大寶說，「露個臉就行！就你這長相，這身材，往那一站，多少小姑娘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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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這麼想進軍好萊塢，你去唄。」他說，「我看你挺有天賦的，演個東北土匪啥的，本色出演。」
「滾蛋！」趙大寶罵了一句，隨即又嘿嘿笑了，「不過說真的，昊子，人家大明星專門來看你打球，你不得表示表示？」
「表示啥？」林昊說，「好好打球，贏了比賽，就是最好的表示。」
趙大寶撇撇嘴。
真是塊木頭。
跳球。
丹皮爾跳贏了奧庫，把球撥給林昊。
林昊接球，推進。
爵士的控衛阿羅約立刻貼了上來。
林昊沒理他。
一個加速，從他身邊掠過。
奧庫補防上來。
林昊急停，變向，再加速。
奧庫被晃得一個趔趄。
林昊殺到籃下，布澤爾補防過來。
林昊在空中拉杆，反手把球上進。
唰！
2比0。
全場歡呼。
鏡頭立刻切給了場邊的艾米莉。
她笑著鼓掌，眼睛彎成了月牙。
TNT解說席上，邁克·布林笑了笑。
「看來好萊塢也颳起了林昊風暴。」他說，「傑西卡阿爾巴專門來到奧克蘭，就是為了看林昊打球。」
巴克利撇撇嘴。
「有啥了不起的。」他說，「不就是個女明星嗎。我打NBA的時候，追我的女明星多了去了。」
肯尼·史密斯笑了。
「哦？」他說，「都有誰啊？說出來聽聽。」
「……反正很多。」巴克利梗著脖子，「我憑啥告訴你。」
全場鬨笑。
爵士進攻。
阿羅約運球過半場，傳給布澤爾。
布澤爾背打墨菲，轉身跳投。
唰！
2比2。
布澤爾落地，對著墨菲吼了一聲。
墨菲沒理他。
林昊底線接球，快速推進。
阿羅約貼防。
林昊叫了個掩護，丹皮爾提上來，擋住阿羅約。
奧庫換防林昊。
林昊面對奧庫，運了一步，變向。
奧庫跟上。
林昊突然急停，後撤步三分。
奧庫撲過來，晚了。
唰！
5比2。
全場再次歡呼。
鏡頭又切給了阿爾芭。
她站起來，用力鼓掌，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哇哦，林昊又進了一個三分。」邁克·布林說，「阿爾芭看起來很興奮。」
肯尼哼了一聲。
「蒙的。」他說，「蒙進一個而已。」
第一節剩下的時間，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爵士的布澤爾和基里連科內外結合，打得很頑強。
但勇士的跑轟更勝一籌。
林昊、理察森、范埃克塞爾輪番衝擊爵士的防線。
第一節結束。
32比26。
勇士領先6分。
林昊單節10分4助攻。
第二節開始。
老尼爾森換上了五小陣容。
阿里納斯、范埃克塞爾、皮特魯斯、鄧利維、墨菲。
五個人，沒有一個真正的中鋒。
爵士的球員顯然沒適應勇士的速度。
剛開場就被打了一波10比2。
阿里納斯搶斷阿羅約的傳球，一條龍扣籃得分。
哐當！
42比28。
分差拉開到14分。
爵士的主教練斯隆叫了暫停。
他皺著眉頭，對著球員們怒吼：「退防！都給我跑快點！別讓他們再打快攻！」
球員們低著頭，沒人說話。
他們已經盡力了。
但勇士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他們根本追不上。
暫停回來，爵士換上了主力。
但勇士的節奏已經起來了。
斷球。推進。傳球。投籃。
唰。
斷球。推進。突破。扣籃。
哐當。
勇士的進攻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爵士的球員被跑得氣喘吁吁，一個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布澤爾的速度本來就慢，跑了幾個回合，腿就像灌了鉛一樣。
他站在三分線外，看著勇士的球員在場上飛奔，根本追不上。
第二節還剩三分鐘，林昊搶斷基里連科的傳球，一條龍扣籃得分。
哐當！
60比40。
分差拉開到20分。
全場沸騰。
「MVP！MVP！MVP！」
球迷們又開始喊了。
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整個甲骨文球館。
鏡頭第三次切給了阿爾芭。
她也跟著喊，臉上帶著激動的紅暈。
「我的天吶，分差已經到20分了。」邁克·布林說，「勇士的跑轟太可怕了。爵士根本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肯尼撇撇嘴。
「爵士太弱了而已。」他說，「要是遇上馬刺，看他們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巴克利笑了笑。
「肯尼，你忘了上次勇士贏馬刺的時候了？」他說，「你還說勇士贏不了呢。」
「那……那是意外！」肯尼梗著脖子，「馬刺那天狀態不好！」
半場結束。
65比45。
勇士領先20分。
林昊半場砍下18分6籃板5助攻。
中場休息時，勇士的更衣室里一片歡聲笑語。
「昊子，你看見沒？」理察森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場邊那個好萊塢大明星，一直在看你！」
「看就看唄。」林昊擦著汗，「她買票了，想看就看。」
「那可是傑西卡阿爾芭！」理察森說，「好萊塢最火的新星！多少人想跟她吃頓飯都沒機會！」
「那又咋樣？」林昊說，「她還能比籃球好吃？」
理察森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木頭。
佩頓叼著牙籤，慢悠悠地走過來。
「小子，行啊。」他說，「我打了十五年球，也沒見女明星專門來看我打球。」
「那是因為你不夠帥。」林昊說。
全隊哄堂大笑。
佩頓瞪了他一眼。
「滾蛋。」他說，「老子年輕的時候，比你帥多了。」
林昊笑了笑。
他才不信。
下半場開始。
勇士的攻勢依舊不減。
林昊繼續著自己的表演。
他一會兒助攻理察森扣籃，一會兒自己投三分，一會兒突破分球給范埃克塞爾，把爵士的防線攪得七零八落。
第三節打了一半，比分89比62。
分差拉開到27分。
比賽已經徹底失去了懸念。
斯隆無奈，換下了所有主力。
老尼爾森也換下了林昊和理察森，讓替補球員上場練兵。
第四節成了垃圾時間。
最終，全場比賽結束。
121比98。
勇士大勝爵士23分。
豪取十九連勝。
林昊全場砍下29分8籃板9助攻，差點拿到三雙。
終場哨響的瞬間，全場球迷都站了起來，瘋狂地歡呼。
「十九連勝！十九連勝！十九連勝！」
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整個甲骨文球館。
林昊笑著向球迷揮手致意。
然後，他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剛走到通道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傑西卡阿爾芭。
她站在那裡，笑著看著林昊。
金色的頭髮披在肩上，穿著林昊的1號球衣，顯得格外青春靚麗。
「林昊，你好。」她的聲音很好聽，美式口音，「我是傑西卡阿爾芭。我是你的球迷。」
林昊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等他。
「你好。」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今天打得太棒了。」阿爾芭眼睛亮晶晶的，「那個扣籃太帥了。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林昊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大寶。
趙大寶拼命點頭，眼睛都快眨瞎了。
「……行。」林昊說。
阿爾芭立刻高興地湊過來，站在林昊身邊。
她的經紀人拿出相機，給他們拍了一張合影。
「謝謝你。」阿爾芭笑著說，「我真的很喜歡你打球的風格。特別有激情。」
「不客氣。」林昊說。
阿爾芭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林昊。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她說，「如果你以後來洛杉磯，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給我。」
林昊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給自己留電話。
他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行娟秀的英文字，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最下面寫著一句話：
「你是我的籃球英雄。」
林昊抬起頭，看著阿爾芭。
「……謝謝。」他說。
「不客氣。」阿爾芭笑了笑，「那我不耽誤你了。改天見。」
說完，她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昊一眼，笑了笑。
然後才真正離開。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手裡還攥著那張紙條。
「昊子！」他壓低聲音，激動地說，「我靠！她給你留電話了！還說你是她的籃球英雄！這踏馬是赤裸裸的示愛啊！」
「示啥愛。」林昊把紙條揣進兜里，「人家就是客氣一下。」
「客氣？」趙大寶瞪大了眼睛，「人家好萊塢大明星，專門跑到奧克蘭來看你打球，還在通道口等你，給你留電話，這叫客氣？昊子，你是不是傻？」
「我傻啥。」林昊說，「我明早還要訓練。」
「訓練訓練，你就知道訓練！」趙大寶恨鐵不成鋼，「這麼好的機會，你就這麼錯過了？」
「啥機會？」林昊說，「跟她吃飯？看電影？有那時間，我多練兩個三分不好嗎？」
趙大寶看著他，一臉的痛心疾首。
真是塊不開竅的木頭。
林昊沒理他，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隊友們已經在慶祝了。
看見林昊進來，理察森第一個起鬨。
「哦——昊子回來了！」理察森擠眉弄眼地說，「怎麼樣？跟好萊塢大明星聊得開心不？」
「就是合個影。」林昊說。
「只是合影？」范埃克塞爾也湊過來，「我可是看見了，人家還給你遞紙條了呢！上面寫的啥？給我們念念？」
「沒啥。」林昊把球衣脫下來，扔在椅子上，「就是說她是我的球迷。」
「球迷？」佩頓叼著牙籤，幽幽地說，「我打了十五年球，也沒見女球迷給我遞紙條。還是好萊塢的。」
「因為你不夠帥。」林昊說。
全隊再次哄堂大笑。
佩頓瞪了他一眼。
「滾蛋。」他說，「老子年輕的時候，比你受歡迎多了。」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慢悠悠地走過來。
「行了行了，都別起鬨了。」他說，「贏了球，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訓練。」
他看了林昊一眼，笑了笑。
「不過小子，你可以啊。」他說，「連好萊塢大明星都來看你打球。」
林昊笑了笑，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
沒有張清影的訊息。
他愣了一下。
上次聖誕大戰之後，他們還透過簡訊。
這幾天，卻一條訊息都沒有。
他翻到她的號碼，看了很久。
想發個簡訊問問。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後，他把手機扔回包里。
踏馬的。
想那麼多幹啥。
練球就完了。
【叮！十九連勝達成！】
【全隊士氣+10%！跑轟體系熟練度+5%！】
【解鎖成就：【好萊塢追星】！效果：宿主商業價值+15%，娛樂媒體關注度+20%！】
【第三方佐證：傑西卡阿爾芭「你是我的籃球英雄」；邁克·布林「好萊塢也颳起了林昊風暴」；巴克利「不就是個女明星嗎」】
【反直覺洞見觸發：很多人覺得名氣越大越好，其實不是。名氣是把雙刃劍，能給你帶來機會，也能分散你的注意力。真正能讓你走得遠的，不是你認識多少名人，而是你在自己的領域有多專注。】
【系統提示：八卦媒體已經拍到了你和阿爾芭的合影，明天可能會上熱搜。】
林昊關掉系統面板，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熱搜？
隨便吧。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籃球。
只有勝利。
只有總冠軍。
其他的，都是浮雲。
而在千里之外的紐約。
ESPN的編輯部里。
張清影的同事拿著手機，湊到她面前。
「清影，你看。」同事說，「林昊跟艾米莉·戴維斯合影了。人家好萊塢大明星專門去看他打球呢。」
張清影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照片上，林昊穿著勇士的球衣，站在阿爾芭身邊。
阿爾芭笑得很燦爛，林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看了幾秒。
然後，把手機推開。
「哦。」她說，「挺好的。」
「啥挺好的啊。」同事說，「你不吃醋啊？」
「吃啥醋。」張清影低下頭，繼續寫稿子，「有什麼可在意的。」
同事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張清影盯著電腦螢幕，手指放在鍵盤上，卻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她不是不信他。
她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去信。
可看到他跟別人站在一起，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有點疼。
又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子上。
繼續寫稿子。
寫著寫著，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部倒扣的手機。
螢幕黑著。
沒有訊息。
她收回目光，繼續打字。
只是速度，比剛才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