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得像個電動牙刷。
林昊剛睜開眼，就看見趙大寶跟個瘋子似的衝進公寓，手裡舉著手機，臉都白了。
「昊子！昊子！出事了！」趙大寶的聲音都變調了，「你上熱搜了！第一名！爆了！」
林昊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啥熱搜？」他迷迷糊糊地問，「我又咋的了？」
「你自己看！」趙大寶把手機懟到他臉上。
林昊眯著眼看了一眼。
微博熱搜第一名：#林昊阿爾芭戀情曝光#
後面跟著一個大大的「爆」字。
他愣了一下。
啥玩意兒？
戀情曝光？
他點進去。
第一條就是TMZ的新聞，標題寫得聳人聽聞：《NBA新星林昊與好萊塢女星傑西卡阿爾芭深夜共進晚餐，舉止親密，戀情疑似曝光！》
配圖是一張照片。
餐廳門口，林昊站在台階上，表情僵硬，像個被綁架的人質。阿爾芭站在他旁邊，笑得花枝亂顫，手還搭在他胳膊上。
林昊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踏馬的。
這都啥跟啥啊。
不就是昨天賽後，阿爾芭的經紀人說要請他吃個飯，聊一聊合作的事嗎？
他本來不想去的。
但趙大寶說人家都找上門了，不去不太好，畢竟是好萊塢大明星，以後說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才勉強去了。
就吃了一頓飯，聊了不到半小時，聊的全是籃球。
怎麼就成戀情曝光了？
「這都瞎寫啥呢！」趙大寶急得團團轉，「什麼叫舉止親密？她那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什麼叫深夜約會？那才八點！算哪門子深夜！」
林昊沒說話。
他往下翻評論。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吶！林昊居然跟阿爾芭在一起了？郎才女貌啊！」
「那個中國球員好帥！配得上阿爾芭！」
「不同意！林昊是我的！」
「樓上的醒醒，你打不過林昊。」
「張清影呢？前幾天不是還傳他們倆在一起嗎？」
「可能分了吧。畢竟林昊現在這麼火，好萊塢女星都倒追。」
看到張清影的名字，林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翻。
沒有她的訊息。
一條都沒有。
他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又有點煩躁。
「踏馬的。」林昊罵了一句，把手機扔在床上，「瞎寫就瞎寫唄，跟我有啥關係。」
「咋沒關係啊！」趙大寶急了，「這可是緋聞！會影響你形象的！」
「影響啥形象？」林昊說，「我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我是打籃球的。球打好了，比啥都強。」
「話是這麼說……」趙大寶還想說什麼。
「行了。」林昊打斷他，「別墨跡了。訓練去。」
說完，他掀開被子，下床去洗漱。
趙大寶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真是個木頭。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想著訓練。
訓練館裡。
隊友們看林昊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
理察森第一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昊子，可以啊。悄無聲息的，就把好萊塢大明星拿下了。」
「拿啥拿下。」林昊一邊熱身一邊說，「就是吃了頓飯。」
「吃飯？」范埃克塞爾也湊過來，「就吃飯？我可不信。人家好萊塢大明星，憑啥跟你吃飯啊？」
「她經紀公司安排的。」林昊說，「說想聊一聊合作的事。」
「合作啥？」理察森問，「拍電影？」
「不知道。」林昊說，「沒細聊。」
佩頓叼著牙籤，慢悠悠地走過來。
「小子，行啊。」他說，「我打了十五年球，也沒鬧出這麼大的緋聞。還是你厲害。」
「啥緋聞。」林昊說，「都是瞎寫的。」
「瞎寫的人家能拍著照片？」佩頓挑了挑眉，「你跟人家在餐廳門口站著，總不是假的吧。」
「是真的。」林昊說，「但就是吃了頓飯，啥也沒有。」
「行了行了，解釋就是掩飾。」佩頓擺了擺手，「年輕人嘛，正常。不過我提醒你，別耽誤打球。」
「我知道。」林昊說。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走過來。
「行了，都別起鬨了。」他說，「訓練！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下一場打湖人，科比那小子放話了，要終結我們的連勝。」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湖人。
科比。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訓練開始了。
林昊練得格外賣力。
投籃。突破。防守。
每一個動作都拼盡全力。
像是要把心裡的煩躁，全都發泄在訓練上。
趙大寶站在場邊，看著林昊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知道林昊心裡有事。
但他也不知道該說啥。
只能陪著。
訓練結束後。
林昊剛走出訓練館，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話筒、攝像機、錄音筆，一堆東西懟到他臉上。
「林昊！林昊！請問你和傑西卡阿爾芭是在交往嗎？」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阿爾芭主動追求的你嗎？」
「張清影知道這件事嗎？」
林昊的臉色不太好。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群記者。
「我和阿爾芭就是普通朋友。」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昨天就是吃了一頓飯，她經紀公司安排的。別瞎寫。」
「只是吃飯嗎？」一個記者追問，「那為什麼她會專門來看你打球？為什麼會給你留電話？」
「她是我的球迷。」林昊說，「來看球很正常。留電話也只是禮貌。」
「那你對她有好感嗎？」
林昊皺了皺眉。
「我是個籃球運動員。」他說，「我現在只關心籃球。其他的，我沒想過。」
說完，他推開人群，走了。
記者們還在後面喊，但他沒回頭。
趙大寶跟在他身後，小聲說：「昊子，你剛才說得太好了。就該這樣，不卑不亢。」
林昊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又翻了翻。
還是沒有張清影的訊息。
他心裡有點堵得慌。
踏馬的。
她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還是說，她根本就不關心？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加快了腳步。
而在千里之外的紐約。
ESPN的編輯部里。
張清影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
螢幕上是林昊和阿爾芭的合影。
照片上，林昊表情僵硬，阿爾芭笑得很燦爛。
她看了很久。
「清影，你看啥呢？」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笑了，「喲，你這男友上熱搜了。」
張清影沒笑。
她把頁面關掉。
「跟我沒關係。」她說。
「沒關係？」同事挑了挑眉，「我可是記得，前幾天你還專門飛奧克蘭看他比賽呢。」
「那是工作。」張清影說，「我是記者，看比賽很正常。」
「行行行，工作。」同事笑著走開了。
張清影盯著電腦螢幕，手指放在鍵盤上，卻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她不是不信他。
她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但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去信。
她說她要專注於自己的事業。
可現在，看到他跟別的女人站在一起，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有點疼。
又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文件，繼續寫稿子。
寫著寫著，卻又忍不住點開了那個新聞頁面。
再看一眼。
就一眼。
她告訴自己。
看完就關。
可看完了，還是捨不得關。
她看著照片上林昊的臉。
還是那個樣子。
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可她知道，他心裡肯定挺煩的。
他最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她想給他發個簡訊。
問問他怎麼樣了。
問問他有沒有受影響。
可手指放在螢幕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發什麼呢？
她不知道。
最後，她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算了。
跟她沒關係。
晚上。
張清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了。
他應該訓練完了吧。
應該回公寓了吧。
她猶豫了很久。
最後，還是打了一行字。
「看到新聞了。你的人氣確實旺。」
發出去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這話說得怎麼這麼酸呢。
她想撤回來。
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
「那就是個飯局。你不信算了。」
張清影看著這條簡訊，愣了很久。
他生氣了？
還是……他以為她不信他？
她想解釋。
想告訴他，她不是不信他。
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解釋什麼呢？
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憑什麼管他的事。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
閉上眼睛。
可腦子裡全是他的樣子。
第一次打職業聯賽，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還強裝鎮定。
剛到美國的時候，他英語不好，點餐都要比劃半天，卻從來沒說過放棄。
聖誕夜，他在廚房裡做飯，系著圍裙，笨手笨腳的，卻特別認真。
一幕幕，像放電影似的，在她腦子裡轉。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喘不上氣。
她不是不信他。
她是不信自己。
不信自己能跟他走下去。
不信他們能有未來。
他是NBA的新星，前途無量。
她是個歌手，還是個記者，普普通通。
他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
長痛不如短痛。
早點分開，對誰都好。
她這麼告訴自己。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順著臉頰，滴在枕頭上。
暈開一小片濕痕。
而在奧克蘭。
林昊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
簡訊發出去十分鐘了。
她還沒回。
他等了十分鐘。
又等了十分鐘。
還是沒回。
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起身去了力量房。
加練。
踏馬的。
想那麼多幹啥。
練球就完了。
槓鈴片一片一片加上去。
重量越來越大。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他不知道練了多久。
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才停了下來。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
【張清影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0！】
【系統提示：緋聞事件對感情線造成了負面影響，請宿主注意處理。】
林昊看著系統面板，愣了一下。
好感度降了？
降到30了？
他心裡一沉。
她果然……還是在意的嗎？
還是說，她生氣了？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簡訊。
「那就是個飯局。你不信算了。」
是不是說得太沖了？
她會不會誤會？
他想再發一條解釋一下。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解釋啥呢。
有啥好解釋的。
本來就沒有的事，她不信，又能怎麼樣呢。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
閉上眼睛。
可腦子裡全是她的樣子。
她笑的時候。
她唱歌的時候。
她聖誕夜在他家廚房，看著他做飯的樣子。
他甩了甩頭。
踏馬的。
別想了。
籃球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叮！檢測到宿主專注力提升！】
【反直覺洞見觸發：很多人覺得緋聞是壞事，其實不是。緋聞能帶來曝光度，能讓更多人認識你。但真正的職業球員，不會讓緋聞影響自己的狀態。你越在意，它越能傷害你；你不在意，它就什麼都不是。】
【系統提示：下一場對陣湖人，科比狀態火熱，請宿主做好準備。】
林昊關掉系統面板，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奧克蘭的夜晚，燈火輝煌。
十九連勝。
不是終點。
下一場，湖人。
科比。
放馬過來吧。
他倒要看看，誰能終結誰的連勝。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轉身，走出了力量房。
走廊里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身後的力量房裡，還殘留著汗水的味道。
那是努力的味道。
那是勝利的味道。
就是那東北大呲花的味道。
至於緋聞？
愛咋咋地。
整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