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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2026-09-26 16:27:09 作者: 魚兒小小

  第132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我要看看東西————」

  想了想,唐四五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金鐘和尚離奇的也聽懂了。

  面上露出詭異笑容。

  手掌微翻,就多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鐘。

  鍾內一團明光扭曲蒸騰,似有無數細小人臉,時而出現,時而消隱。

  唐四五隻是看了一眼,差點雙腿一軟,趴伏在地。

  他感覺心靈深處,像是被一座大山牢牢壓住。

  一時之間,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就是,他的氣血沸騰狂嘯,一縷冰寒湧現。

  精神像是觸及到更高,隱隱對自己所學的八卦玄冥勁,有了更多領悟。

  「給我一縷,我要帶回宮中,說動師父出手。」

  

  待到金鐘和尚收起小鍾,唐四五才恢復心神,眼中殘留著絲絲激動。

  「李信那小子這些天一直挑戰京師各大拳館,路線十分明確。

  但要想畢其功於一役,單是伏擊沒用。必須換個場地,這時就需要大師誘敵。」

  唐四五嘿嘿輕笑。

  「倒不是不放心大師,而是我等師兄弟沒有那等強橫體魄,恐怕扛不住李信此人的強猛攻殺,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你是說,萬福萬壽園?」

  「沒錯,他一個鄉下來的小子,哪裡知道那處園子的恐怖。

  只要靠近,我師就能出手。

  到時,精神增幅,引動偉力,他區區一個連宗師神意的邊都沒摸到的後生晚輩,又哪裡能逃得性命?」

  「他沒那麼傻吧?」

  「這不是傻,而是自信,哈哈。」

  唐四五眼神中全是陰冷,「我仔細推敲過那人所行諸事,就發現一點很有意思的東西




  此人性格霸道,報仇從不隔夜,更無絲毫敬畏之心。

  一旦有人針對,反撲手段極其凌厲。

  前面就算是山,他也要踏碎了,是海,也要趟平了。

  這種性情,你說他會害怕?」

  「的確如此,當初他還未悟通剛勁,就已經膽敢沖老僧動手,真是膽大包天至極。

  這一票,做了。」

  「怕就怕大師攻擊不足,不能打痛了他,讓他失了理智。」

  「與其擔心老僧,你還不如多叫幾個師兄弟,不如就把長壽門下,你那些師兄弟全都請來。

  打虎不死,必受其殃。

  大聖武館鄭館主與老僧有舊,他家場子離著花市也遠。

  就算生變,程元華也趕之不及,正是最佳地點。」

  說完話,金鐘和尚拿出一個玉瓶,分出三分之一的明光金水,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這東西可要珍惜了,如今天下大變,民怨沸騰。

  氣運衰弱得厲害,用一分就少一分。」

  「龍脈不毀,龍氣總會源源不斷。大師又何必虛言相欺,就這麼說定了。」

  唐四五笑呵呵的接過玉瓶,轉身幾個騰躍,往深宮而去。

  時近三月。

  草長鶯飛。

  今日無風無沙,天空一片晴朗。

  李信早早出門。

  繼續前些天未做完的事情。

  【挑戰】。

  「信力簡直是少得可憐,這些天,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名氣也越來越大。

  但在京師百姓的眼裡,就像是看猴戲似的,樂呵呵看著,竟然沒有幾人提供哪怕是一

  丁點的淡紅信力。」

  李信心裡直接無奈了。

  所以說,這個時代的百姓就有些奇怪。

  明明過得苦不堪言,有可能明天就會餓死,但依然會抱有極強的好奇心。


  哪裡有好戲看,就往哪裡跑。

  這不。

  自己身後此時已經跟著七八十人。

  遠遠近近的。

  一個個衣衫襤褸,乾瘦如鬼。

  肚皮餓得深深凹陷下去,能看到兩肋排骨高高撐起。

  但他們的眼睛,都是如同點亮的火把一樣,那股興奮勁啊。

  「喂喂,你那饅頭快點吃了,沒人血給你沾,今天不殺人————」

  李信看著一個老漢,發現對方手裡捏著一個發黃髮餿的饅頭,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忍不住就跟他說。

  「信哥兒,你嘛時候京城第一啊?」

  「快了快了,就在今天。」

  李信沒好氣的答了一句。

  這些人說不通理的。

  「紅袖,師姐,今天就不要跟著了吧,我有種不怎麼好的感覺,似乎有人在算計我。」

  他不是隨意亂說的,而是真有這種感覺。

  精神達到30點以上,冥冥之中,似乎能依稀感受到一點吉凶禍福。

  雖然不怎麼明顯。

  但是,只要是關係到自身,總不會全無所覺。

  「啊,少爺,那咱們不去了好不好?」

  莊紅袖一聽,臉色就微微發白。

  她可是比李信自己還要相信他那神乎其神的精神感應。

  尤其是在李園之中。

  但凡有人心存不軌,隔著老遠就知道了。

  那一次,遠遠的有人窺視。

  自己都全無所覺,少爺就帶著她尋了過去。事後證明,果然有人想要打她們主意。

  程飛燕則是反應更快:「師弟你等一會再去挑戰,我回頭把爹爹也叫上,讓他在一旁押陣。

  那些人也真是的,正大光明上門切磋,哪用得著呼呼喝喝的。難不成還想圍攻你一個小孩不成,臉呢?」

  你管這叫小孩子。

  遠遠看著的一些京師武者,聽著這話,就是一陣膩味。

  這樣的小孩子,真是惹不起哦。

  「師姐,千萬別。」

  李信連忙拉住程飛燕。

  叫得慢了,她是真的會一溜煙回去,把師父拉出來。

  這不是欺負人嗎?

  自己上門挑戰切磋,傳出去了,還可以說一聲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或者說,只是自作主張,想要提升技藝。

  但是,師父也跟著一起,那就是打壓別家武館。

  好說不好聽。

  再說了,有著師父在家坐鎮,照看著兩家院子再到武場這一片,李信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除非大軍圍攻,一般少量人手,哪怕是宗師來襲,他也不擔心。

  說起來,張有容和張有德主僕兩人也是有心了。

  買下來的這處大院子,也離著花市不遠,出了城門就是,真正算是在皇城根下。

  人流稠密,市井繁華,最關鍵的是,離師父的家更近一些。

  由這也能看出,馬世清把家安在這裡,把天星館開到程氏武館眼皮子底下,到底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是完全不把門中師叔放在眼裡。

  好在,那傢伙被人行俠仗義了。

  真是大快人心。

  「師姐啊,你說在別人眼裡,我是什麼樣的形像?」

  見到程飛燕還想走,李信拉住不鬆手,笑眯眯的問道。

  「什麼形像?急公近義?義薄雲天,還是氣蓋山河?」

  程飛燕好笑答道。

  「不,是性烈如火,是眼裡揉不進半粒砂子。是報仇不隔夜,是斬盡殺絕————」

  「有什麼區別嗎?」

  程飛燕翻了個白眼,師弟也是沒誰了,她就沒聽過有人這麼編排自己的。

  李信笑道:「區別可大了,你說的那是正人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可用大義相責,用道德綁架。


  而我這性格呢?其實不是,跟我說大義沒用,道德呢,我也沒道德,綁架不了。

  氣蓋山河嘛,明知道打不過,你覺得,我會去送死?」

  莊紅袖聽到這裡,小聲在旁嘀咕道:「少爺會偷偷藏起來,待到晚上,再去滅他滿門。」

  「還真是。」

  細細想了一會,程飛燕覺得,在平日裡相處之時,師弟好像與外面表現的有些不一樣。遠沒有那麼些英雄氣概。

  他所做的一切,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讓自己人過得好一些。

  最正義的事情,就是與慶字號對上。

  對了,那是從綁架小孩一案開始的。

  也就是說,師弟最大的執念,其實是人販子。

  「明白了,師弟從一開始,就並沒有真的想要把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命運肩負在自己身上。

  最大的公心,就是見不得眼前有受苦的人。」

  這話怎麼怪怪的。

  李信笑了笑,非要這麼說也可以。

  他是看不得有人綁架,兩輩子都是。

  但卻不會受到任何人要挾。

  如果有人想要抓住自己的弱點,那就恭喜他,喜提滅門之災。

  七星螳螂門不信邪,玩完了。

  天星筆馬世清也不信邪,也玩完了。

  就連慶字號那麼大的勢力,以及綠營兵馬,全都玩完了。

  因此,現如今,只要不是個傻子。

  在沒有對付自己的把握之前。

  誰也不會把目光放在其他方面。

  現在剛剛出門,心中就有了不妙的感覺。

  仿佛有著一柄利刃對準心臟。

  這種感覺毫無來由,卻又真實不虛。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設下了計謀。

  這一次,是衝著自己本人下手。

  「這就有趣了。」

  前些時日直接或者間接得罪的一些勢力,在他的心中一一掠過。

  李信決定不再思考。

  敵人太多了,實在數不過來。

  那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看看這一次,危險來自何方,又是什麼手段?

  【二郎神神意圖】要消化完全,不單單只是需要足夠數量的對手,還要足夠質量的高手。

  只是打一些臭番薯爛茄子,又談何戰神之名?

  自己站在最前,不打得四方束手,麻煩簡直是無窮無盡。

  這一次,就讓所有人知道。

  有些試探的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李信,這些日子,你挑了十八家武館,在別人看來,實在是少年英雄。

  但聽老夫一句勸,年輕人有了幾分武力,也別目中無人,這樣不好。」

  通臂白猿武館,館主鄭山河這次沒有等在武館之中。

  而是帶著三十餘弟子站到大街上。

  眼中全是嫌惡。

  他向著四周拱了拱手,厲聲喝道:「程元華偌大名聲,卻是名不符實。

  授徒斤武,只授技擊之道,不授品德操行。

  以至於門下弟子如此仫悖,著實亮人不恥。」

  李信拍著巴掌就笑。

  「袁館主說得好,罵街的話,還是先緩一緩。

  今日八卦李信上門挑戰白猿拳。既分高下,也決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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