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回答只有一刀。
恢宏金焰橫貫虛空,瞬間斬斷五根纏繞而來的粉色鎖鏈。
鎖鏈斷裂,炸開細碎粉色火星。
每一點火星,都是壓縮極致的慾念碎片,漫天紛飛,裹挾細碎低語,試圖鑽透刀光縫隙侵蝕心神。
刀身附著的焚海金焰霸道熾烈……
所有觸及刀光的慾念碎片。
轉瞬燃成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刀勢未竭,徑直劈向迎面的金三娘。
金三娘神色不變,雙手快速結印。
身前瞬間凝出一面半透明粉色魔障盾牆,穩穩擋在身前。
金鐵交擊的巨響炸開,盾牆劇烈震顫,表面裂開一道細密縫隙。
金三娘腳步後撤半步,赤足踩在青磚之上,壓出一個淺淺凹痕。 她眼底終於褪去平淡,無半分懼意,只剩極致的亢奮。
「再來!」
金三娘舔了舔唇,主動撤去盾牆。身形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悍不畏死撲向李信。
她修五欲迷心法,神魂早已與魔障相融。
肉身傷勢不會削弱戰力,反倒催發魔性,讓她速度更快、攻勢更狂、戰力節節攀升。
第二刀落。
刀勢比第一刀更沉更猛,刀身焚海金焰暴漲三尺,灼熱氣浪扭曲了院內空氣。
粉色盾牆應聲崩碎,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金三娘被刀氣震得倒飛而出,左臂衣袖盡數撕裂,露出一截白皙手臂。
手臂皮膚覆滿黑色密紋,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猙獰盤踞,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她垂眸掃過傷口,舌尖舔過唇角,笑意艷烈癲狂。
「你打得我好舒服。」 話音未落,她悍然抬手,五指死死刺入自己左臂傷口。
指尖穿透皮肉,扣住臂骨。
一聲脆響,她運轉功法將左臂化作能量逸散。
逸散的能量凝作濃稠血霧,將她整具身軀徹底包裹。
血霧之中,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接連不斷。
金三娘身形暴漲,斷臂處血肉瘋狂蠕動、重組,一條比原先粗壯數倍的臂膀飛速成型。
不止臂膀,她全身都在異變。
骨骼抻長,肌肉虬結,皮膚浮出一層暗紅角質鱗片。
十指指尖蛻出數寸漆黑利爪,鋒芒森寒。
唯有五官依舊精緻,可雙眼徹底異化,瞳仁消弭。
只剩兩團跳動的赤紅血光,戾氣滔天。
魔軀現世。 五欲迷心法終極禁術,以自殘融魔障入肉身,愈傷愈強,愈痛愈狂。
此刻她周身彌散的壓迫感,比斷臂之前,強橫近乎兩倍。
赤紅雙眼死死鎖定李信,金三娘發出一聲低沉嘶吼。
腳下青磚轟然碎裂,她身形如炮彈彈射而出,速度翻倍暴漲。
漆黑利爪撕裂空氣,五道尖銳破風聲刺耳炸響,直取李信要害。
李信身形未退,踏步迎上。
風雲刀法第三式風起雲湧順勢鋪開,凜冽刀光精準迎擊利爪。
金焰刀光與漆黑利爪悍然相撞,炸開金粉赤芒交織的細碎火星。
三根利爪應聲斷裂,飛濺落地。
「咦,這肉身竟灰如此堅硬,不錯。」
李信眼中金光愈盛,虛空照影秘術,已然照見金三娘功法的所有細節,看清了她的骨骼和肌肉震盪頻率,心中默默推算著。
手中卻是攻擊未停。 「那就試試看,這功法到底還有什麼妙用?」
金三娘恍若未覺,剩餘利爪裹挾勁風,從側面迅猛橫掃。
李信側身精準避過橫掃攻勢,刀勢一轉,橫斬而出。
凌厲刀氣瞬間擊中她腰腹,魔血順著傷口溢出,腰腹大半鱗片盡數崩碎。
極致劇痛再度催發她體內魔性。
金三娘仰天嘶吼,全然不顧貫穿腰腹的重傷,雙爪齊揮,瘋狂猛攻。
每一爪都帶出數道殘影,攻勢密不透風、悍烈無匹。
爪風掃過之處,院牆直接坍塌半截,青磚盡數震成齏粉。
李信腳下未動,只是一刀橫一刀豎,把金三娘控在原地,看她瘋狂搶攻。
每一刀都能在她魔軀之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勢,卻始終壓不住她瘋漲的攻勢。
她的速度、力道,越打越猛,毫無衰竭之勢。
更厲害的是周遭瀰漫的粉色魔血霧氣,裹挾濃郁魔息,時刻侵蝕心神。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院牆外的程飛燕、王靜雅幾人,早已支撐不住,身形搖搖欲墜,連忙向後退避。
金三娘嘶啞開口,嗓音再沒有行前的妖媚,反而透著幾分癲狂。
「地窖底下……藏著數枚聖光炸彈,與炸藥堆在一起……
我若戰死,業火符自動引爆……方圓百丈盡數化為廢墟。
你說,是你的刀快,還是爆炸更快?」
程飛燕神色驟變,下意識望向地窖入口。
王靜雅咬緊牙關,強撐著想要向前攻擊。
李信靜靜注視著癲狂失態的金三娘,語氣平淡無波。
「是嗎?那就先不讓你死。」
下一刻,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探出,一指點在虛空。
指尖凝著一滴極淡的金色真氣露珠,細微至極,近乎無形,輕如晨露。 李信曲指輕彈。
金色露珠破空而出,穿透漫天粉色血霧,洞穿堅硬的暗紅鱗甲,精準落在金三娘右腿膝彎。
啵。
一聲輕響,清脆細微。
金三娘整條小腿連帶半截大腿被真氣貫穿,失去行動能力。
龐大魔軀驟然失衡,金三娘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第二根手指抬起,指尖依舊凝著一縷金色真氣。
「你……」
金三娘聲音徹底變調,強忍劇痛暴退。
斷腿拖累身形,她退勢遲緩,金色露珠轉瞬追上。
第二聲輕響響起,左腿被真氣貫穿,失去行動能力。 第三根手指緩緩抬起,直指她完好的右臂。
極致恐懼徹底吞噬了金三娘的癲狂。
她嘶吼出聲,亢奮蕩然無存,只剩瀕死的驚懼。
她不怕斷裂四肢的劇痛,只怕眼前紋絲不動的少年。
自開戰至今,李信衣角未揚、身形未動,僅憑三次彈指,便將她賴以橫行的魔軀徹底廢去。
她拼盡殘餘力氣,揮動僅剩的左臂利爪,試圖格擋襲來的金色真氣。
利爪觸碰露珠的瞬間便被真氣擊潰。
緊隨其後,整條右臂被真氣貫穿,失去行動能力。
金三娘癱倒在地,四肢盡廢。
暴漲的魔軀快速萎縮,體表暗紅鱗片層層剝落,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粉色血霧徹底散盡,她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眼角爬滿細密皺紋,一戰蒼老十餘歲。
李信緩步走到她身前,垂眸俯視。 未曾拔刀,未曾動手,只淡淡開口。
「龍脈布防圖,是誰給你的?」
金三娘緊咬牙關,死死閉唇,一字不吐。
她修五欲迷心法,擅長攻人弱點,控制欲望,當然也擅長固守心神,自認心防堅不可摧。
哪怕被廢去四肢、修為大跌,也絕不可能泄露半句機密。
可封閉的心防之下,塵封的記憶不受控制翻湧而出。
暮色庭院,雲生祭司枯槁的臉龐湊近耳畔,低聲叮囑的畫面,清晰浮現腦海。
四海昇平大陣三處陣眼,主陣眼在萬福樓戲台之下,兩處暗河陣眼標註在圖紙之上。
只需引爆萬福樓底的鎮陣銅缽,震動地脈,便可重創無常老僧。
念頭翻湧不休,金三娘面色依舊冰冷,唇瓣咬得發白,強行壓制心緒波動。
下一秒,她對上李信沉靜的眼眸。
那雙眸子通透澄澈,平靜無波…… 仿佛她心底所有隱秘、所有念想,早已被盡數洞悉。
金三娘心神驟沉,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剛才……」
李信並未應答,繼續追問。
「昂撒人給了你多少聖光炸彈?聖殿騎士團,如今到了何處?」
金三娘心智幾近崩潰,緊閉的心防徹底鬆動,無數畫面不受控制沖刷腦海。
奧斯頓傲慢的側臉,清晰的話語迴響耳畔。
十二枚聖光炸彈先行交付,儲量充足,可隨時增補。
千人聖殿騎士團由審判騎士長尼格帶隊,兩日之內便可抵達京城。
十箱封存的聖光炸彈,足以夷平整座萬福萬壽園。
天津港碼頭,千名騎士踏碎薄霧登岸,槍炮映著冷冽晨光,肅殺凜冽。
近海海面,密密麻麻的船隊緩緩駛來,桅杆旗幟獵獵翻飛,直逼大沽口。 尼格與奧斯頓的對話,字字清晰。
【李信速度冠絕京城,尋常炸彈難以命中。
但龍脈陣眼、萬福萬壽園無法移動。
逼他死守陣眼,困於原地,靜待毀滅。
不求傷他其身,但求毀他執念、斷他根基。】
所有隱秘情報,盡數被李信盡收心底。
「如此,你就沒用了。」
他抬手,指尖一縷細若髮絲的金色真氣,輕點金三娘眉心。
啵……
真氣透入識海,擊潰她最後心神,強橫至極的金焰將她殘存魔性徹底淨化。
金三娘一聲不坑,登時沒了聲息。
李信冷笑直起身,心中自然明了,先前金三娘所謂的自己身死,炸彈立即爆炸,也不過是攻心之言。 她看起來很瘋狂,實際上,貪生懼死是生物本能。
她自己不脫離爆炸範圍,怎麼可能點引爆業火符,點燃炸彈?
當然,如果讓她拉開距離,就不太好說了。
可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又怎麼可能尋到機會引爆,這就是個誖論。
李信眼中金芒微閃,目光掃過金三娘衣襟。
一截暗金色捲軸邊角外露,材質非紙非帛,覆著淡淡烏光,絕非尋常器物。
他拔刀挑開衣衫,將捲軸取出。
捲軸入手沉實,觸感冰涼細膩,似是珍稀獸皮鞣製而成。
封口玉扣古樸厚重,陰刻繁複篆字,筆畫間隱有螢光流轉。
玉扣觸之即開,捲軸緩緩舒展,一股幽冷肅殺之氣瀰漫開來,讓人心弦震動。
卷首四字鐵畫銀鉤:五欲魔典。
側邊細篆小字備註清晰。 【大梁惠王十三年,出土於先秦諸侯古墓。
以魔心煉肉身,以慾火淬神魂。
放縱五欲,克制五欲。
欲極而空,空極而真。
修至大成,肉身成魔,神魂不滅。】
李信掃閱全篇,心中狂震。
當世武學,內家收斂氣血,外家打磨筋骨,控制精神,磨練意志,皆循循序漸進的正道,最怕放縱心意。
就怕易放難收。
根基盡毀。
而這五欲魔典反道而行。
先放任五欲焚身,以極致欲望灼燒經脈肉身,再以極致心神強行壓制克制。
一放一收,淬鍊肉身、升華神魂,進境速度遠超正統武學。 金三娘只修得放縱慾念的皮毛,未能修成克制本心的核心。
故而被慾念反噬,魔心失控。
變得瘋瘋癲癲的,強是強了,卻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但此典大成,可凝慾火真氣,兼顧肉身碾壓與心神侵蝕,攻防兼備,卻是極上乘的手段。
也是他當下最欠缺的手段。
他真氣、刀法、槍法皆至瓶頸,唯獨沒有主動心神攻伐之術,也沒有肉身橫練之法,只是以本傷人,算不得全無弱點。
這一卷魔典,恰好能補齊短板。
卷尾一行嶄新硃砂小字,筆跡娟秀,可能是金三娘親手批註。
【慾火焚脈,百脈俱通,可惜太過兇險,心恐燒乾本源,不敢輕易涉足,惜哉!】
可以猜想得到,她應該是困於經脈瓶頸許久,不能凝實內氣,控制魔意。推演無數次,悟出此破局之法。卻又不敢嘗試。
首鼠兩端。
直到身死之際,也只是練了個不倫不類。 以慾火真氣灼燒沖脈壁壘,借肉身極限突破桎梏。
成則境界暴漲,敗則經脈盡毀、修為盡廢。
金三娘貪生怕死,惜命惜貌,始終不敢嘗試。
李信則是毫無顧忌。
他有著【回血】天賦,只要當場不死,就可以恢復過來。
嫌棄恢復不夠快,還有生字符無限生機加持。
就算是身體炸成一個空麻袋,內臟全崩經脈爛完了,也能立即修補。
金三娘懼怕的反噬,對他來說,只是毛毛寸。
所以,這門魔典,他是可以練的。
至於正道魔道,對他來說,能夠控制得住,為己所有,能提升自己修為境界,增長壽元,那就是好道。
這一點,倒是沒有太多執著。
李信臉上全是喜色,收好捲軸,抬眼看向院內幾人。 程飛燕拄著斷刀喘息未定,王靜雅靠牆抱頭調息,林四、孫七相互攙扶起身。
幾人皆滿身冷汗、心神疲憊,卻無一人心神潰散。
全都熬過了幻像衝擊。
此時雖然氣色不太好,但是,身上氣息卻是更加強橫。
想必,這一戰對她們有著很大好處。
回去了再修練,接下來會有一段突飛猛進的時間。
如王靜雅和程飛燕兩人,也可能突破化勁,到時就可以獨當一面。
再不用每一戰出手,自己還要在後兜底。
生怕她們遇到了不得的高手,把自己折了進去。
「紅袖過來,派人清理痕跡,炸彈入庫,不要放在李園之中,找地方藏起來。
對了,還有那些槍枝,也收起來。
李園之中,以後大家都得開始練槍,以後這種武器就是主流,多練練總沒壞處。」 前面李信也繳獲了一些槍械,甚至連炮都有。
都被莊紅袖帶人,藏在了一些隱蔽庫房之中。
但是,李園這些人要麼是江湖人出身,要麼是苦哈哈出身。
除了他們,就是一些小孩子。
槍械這東西,拿起來是會用,打得准,卻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沒有長年練習,沒有大量子彈來餵。
拿著火槍在手裡,就跟燒火棍差不多。
反倒不如木棍實用。
這就有些無奈。
因此,督促自家培養的護院練槍,也該提上議事日程了。
不說個個練成神槍手,至少能比得上普通士兵。
到時打起來也不算太過吃虧。 平日裡一排槍兵出去,威懾力也大不相同。
「是。」
莊紅袖嘖嘖驚嘆,立即揮了揮手,身後一群人魚貫而入,清理院落和地窖。
李信把絹帛揣入懷中,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仔細研讀這本魔典。
他剛轉身。
見到王靜雅和程飛燕等人全都面色失落。
顯然,先前一戰,對她們的打擊也有些大了。
「靜雅師姐,飛燕師姐,其實不用對自己要求太高,只要想一想,這些紅蓮教的護法和長老們,全是名動一方的兇殘人物,你們能在他們手中抗衡一會,並未受傷,已經很好了。」
「信哥兒,你就別安慰我們了。這些日子,要不是你一直護著,我們恐怕早就沒命了。」
王靜雅心直口快。
想到什麼說什麼。
「功夫是打出來的,越是生死關頭,面對高手強自掙命,越是會一日千里。」 李信誠懇道。
「你們不要妄自匪薄,更不要與我比?這樣能過得開心一點。」
「呸……」
兩個師姐齊齊啐了一口。
一個精緻大氣,一個眉眼靈動,看她們臉上浮現笑意,顯然心情好了許多。
「別多想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日醒來,定然會功力大進。接下來就在園子裡等著,這兩天咱們還要出一趟遠門。」
「去哪?」
「我剛剛探聽到一些消息,知道昂撒人會派先頭部隊來京,大概有一千人左右。
這批人攜帶有大量槍炮等武器,關鍵是還有聖光炸彈。
這東西十分恐怖,決不能讓他們入京。」
李信語氣雖然平淡。
但是話里意思卻是殺氣騰騰。 眉間閃過一絲冷酷。
「好,隨你去殺上一場,這些洋鬼子作威作福,更是狼子野心,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殺他個天翻地覆。」
兩人精神大振。
倒是程飛燕心思細膩,納悶問道:
「咦,先前師弟與咱們一同問話,也沒聽他們如何交待,怎生知曉這等隱秘?」
「我自有秘法探知。」
李信系好刀鞘,動作從容,語氣輕淡。
一臉逼味,讓王靜雅和程飛燕兩人莫測其深,心悅誠服。
【聞秘】這個天賦,是不是威力強橫,要看怎麼用。
李信哈哈一笑,轉身回了李園。
他覺得,自己每一個天賦,每一個秘技,都是很有用的。結合起來用,更是神異莫測,底牌無窮。 那些洋鬼子以及宮內的太后和老和尚他們,如果以凡俗眼光看待自己,那可真是會鬧出一場大笑話來。
……
處理完各種瑣事,李信端起紅袖剛剛泡好的茶,愜意的飲了一口,取出五欲魔典通篇細讀。
讀完也不急於修煉,閉目凝神,將魔典心法與自身武學、道術逐一印證融合。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取出隨身銀瓶。
瓶內殘存四十餘兩龍脈真氣,他分出三十兩,盡數沉入丹田。
龍氣未曾遊走七大通脈,徑直灌入沖脈起點會陰穴。
沖脈統領諸經,提綱契領,是奇經八脈中最難貫通的一脈。
練通這一脈,就等於把身體從上到下,由里到外,全都融為一個整體。
此前無數次龍氣溫養,真氣衝擊。還剩下最後一層薄壁桎梏,始終無法突破。
如今有五欲魔典心法參考,正好另闢蹊徑,找到破局之法。
閉目存神。 首先找到自己心裡,隱藏最深,也最不可克服的魔障。
【色慾}
自古有雲【食色性也】,這兩項最本源的欲望,是人的本性。
本來也談不上克制不克制。
只要不放縱。
世人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是,要把這種欲望,化為火焰,燃燒心靈體魄。
就像是把千里長堤,掘開一個大口子。
滔天洪浪傾覆而下,定能沖毀一切。
李信先用【色慾】,不用【食慾】,是擔心自己的食慾太盛,一時無法控制住。
因此,暫且放開心緒,培育欲望。
就算魔意焚經熔脈,摧伐肉軀。 想必也不會兇猛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轟……」
眼前奼紫嫣紅開遍。
腦海里,鶯鶯燕燕無數聲浪,如潮水般湧來。
一股強橫到無法形容的熾火,從丹田升起,再滲入心靈。
李信悶哼一聲,腦海里,那些環肥燕瘦,擺出各種難以言表的姿態,竄進了腦海之中。
李信差點就沒抵擋住,把莊紅袖叫進來的心思。
只能強行控制住心神,強行收束真氣,心念加持,匯聚這股浪濤轉入沖脈之中。
這一次。
滾滾真氣洪流,像是附上了一層奇異的腐蝕能量。
自己的經脈,就如豆腐般,被利刃穿透。
真氣呼嘯間掠過。 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齊齊崩毀。
真氣沖盪之下,一口鮮血到了喉間……
【回血】天賦立即發動。
他手指微揚,兩張生字符,化為點點金光融入身體。
生機蓬勃壯大。
破壞與重生,瞬間就交替十七八次。
很快,身體緩緩穩定了下來。
差一點,就爛成一堆泥了。
「好厲害的五欲魔典,正統煉法,果然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
李信長出一口氣,感受到經脈變得更加寬廣。
肉身上面黑紋如同氤氳蒸騰好一會,把身體鍛造得強了大概有一成,皮膚筋骨,更是在內視視角之中,發出瑩瑩寶光。
他心中狂震,緊接著就是大喜。 相比起真氣境界的提升。
這種肉身的飛速強橫,才是最可貴的東西。
看看【體質】屬性,照常是47.9,並沒有增加太多。
冒了一場風險,只增加了0.4的【體質】。
但是,體魄堅硬度,卻是有了巨大長進。
「原來,與先天根骨關係不大,就如真氣一樣,這種修練方式,主要修的是外在護道能力。次修的才是生命蛻變。
如果說,國術修行,修的是發力方式,真氣修行,修的是增幅戰力,那麼,這門魔典,主修的則是肉身加持能力。」
運轉功法,物質重組,堅不可摧,力大無窮。
大概就是這麼個思路了。
當然,修練起來,冒著風險,也有
是戰鬥秘法。
除了這個收穫之外,剛剛這一陣慾火焚脈,沖脈自然而然的突破。 咔嚓。
無形壁壘轟然碎裂,從內至外徹底崩開。
沖脈貫通的剎那,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盡數亮起淡金微光,天地之橋徹底圓滿。
磅礴真氣自丹田奔涌而出,沿沖脈貫通全身,直衝頭頂百會穴。
頭頂半尺,一道凝實的淡金色氣柱成型,緩緩旋轉。
氣柱吞吐身體氣機,吸納轉化,再倒灌身體,滲入經脈,浩瀚真氣,陡然內縮坍塌。
原本如同小河一般的浩浩真氣流,轉眼就凝縮成小溪大小。
真氣變得濃稠十倍。
轟隆隆。
身周毛孔一陣劇震。
一道金色光圈向體外蔓延三寸,化為一圈光膜,從頭到腳籠罩其中。
先天罡氣成型。 「這……」
李信倒持新亭候,向著自己肩膀,一刀插下。
身周光膜向下微微一沉,把刀尖死死擋住,一股反震力道,震得他手指微麻。
好吧。
這防護力。
一般的小口徑子彈,基本上對自己沒了傷害。
隨身附了一層罡氣鎧甲嗎?
李信心中大喜。
這樣一來,在罡氣耗盡之前,自己的安全係數,又再次增加許多。
大周天圓滿之後的質變境界,真氣由流水化剛鎧。
攻防、護體、爆發力盡數翻倍暴漲。
李信未睜雙眼,抬手凝勁,掌心自然覆上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罡氣膜。 五指輕握,罡氣摩擦空氣,爆出細密連續的脆響。
立掌緩緩向外推出。
十丈開外,圍牆外面的歪脖子老樟,一根斜斜探出的手臂粗樹枝,陡然震碎成粉。
這一掌隔空打出,無需近身,三十米之內石板皆可震為齏粉。
他緩緩吐盡胸腔濁氣,心神沉入識海,屬性面板悄然展開。
【姓名:李信】
【年齡:13/180】
【體質:47.9】天賦:暴擊、回氣、回血
【敏捷:48.3】天賦:輕靈、快手、幻影
【精神:50.2】天賦:通靈、聞秘、內視、避凶
【武技:神打——哪吒三太子(三重25%):三頭六臂、虛空照影常駐;風火疾行常駐;破海。
二郎真君(二重89%):八九形變、如意真身常駐;秘技:天眼。 齊天大聖(二重42%):浮雲蔽月、幻影流光常駐;秘技:千鈞】
【道術:生字圖、鋒銳禁制一層】
【功法:水行真解(共九重,入門)、五欲魔典(入門)】
【境界:大周天圓滿,天人感應,先天罡氣】
【信力: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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