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老唐駕著哈雷摩托像一道銀色的閃電般在夜色中狂飆,正準備壓彎的時候,忽然被側面襲來的耀眼燈光籠罩了,同時還有澎湃的引擎轟鳴聲。
「埋伏?」老唐大驚。
已經來不及閃避了,他從摩托上蹦下,仗著自己極好的彈跳力,著地幾個翻滾吃了滿嘴的灰塵才剎住。
「嘭!」
一輛布加迪威龍如同深海中躍出的狂鯊,從側面撞上了哈雷摩托。
銀色的哈雷被撞飛,砸在路邊的護欄石上,又飛下懸崖。
路明非嚇了一跳,「騎摩托不開燈,找死啊,幸虧我開得慢!」
他走下車,來到對方身邊,問道:「Are You OK?」
身為資深獵人的本能讓老唐瞬間穩住身形,單膝跪地,毫不猶豫地從大腿外側拔出格洛克手槍,對準了從布加迪駕駛座上走下來的黑西裝少年。
「你們是來埋伏我的?!」老唐氣喘吁吁地大喊,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
路明非站在車燈的強光里,看著這個入侵者。一張很喜相的臉,一頭中國式的黑髮,還有一對標誌性的下塌眉毛……奇怪這對眉毛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
路明非瞳孔猛地放大,「餵……你不會是老唐吧?」
老唐渾身一震,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臉,這張臉是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具體是誰,「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的?」
「我啊,路明非!」
「明明?!」老唐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丟下槍,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怎麼會在這兒?操,你長這麼帥!」
他伸出手想摸摸路明非,確認這不是幻覺,卻發現自己剛才撐地搞得滿手是血,悻悻地縮了回去,最後只能尷尬地咧嘴笑了笑。
「熟人?」諾諾在旁邊的車裡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路明非問。
喂喂,這個問題是我先問的吧。老唐默默吐槽道。
「那個……我這次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老唐越過路明非的肩膀,看了一眼那輛霸氣的布加迪威龍,目光又落在了副駕駛上的紅髮女孩身上。
「嗯!很燃的妹啊!」老唐嘿嘿一笑,「兄弟,我就不追究你撞我的事了,把車借我用一下,我趕時間逃命。」
「你已經借了我男朋友的哈雷了。」諾諾抱著雙臂,剛才撞車的瞬間,她一眼就看出那輛哈雷正是愷撒最寶貝的座駕。
老唐聞言,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番,「兄弟,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這一出國,就泡到這麼漂亮的妞,開布加迪威龍,還有哈雷摩托!這特麼是什麼神仙世界?你這是吃上頂級的軟飯了?」
「上車,」路明非拉開車門,「走著說。」
「好嘞!」老唐鑽進布加迪狹窄的后座,低著頭弓著腰,「快走快走!」
路明非繼續往學校方向開,拐了幾個彎,開上了大門前的長直道。
「靠!」布加迪的后座根本不是人坐的,又黑又小,看不到外面,直到車子突然不拐彎了,老唐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開反了啊!兄弟!快倒車,倒車!」老唐急死了,恨不得幫路明非拉手剎。
路明非直接將車開到了學校門口附近的巨大開闊地,然後一個漂亮的甩尾急停。
康斯坦丁猛地轉過了頭,漫天懸浮的致命鋼鐵瞬間失去了控制,成百上千噸的金屬如暴雨般砸落在地。
「快躲!」
得益於之前的演習,持盾的突擊組立刻把盾抬起來,給來不及離開的學生提供防護。
「咣當!轟隆!」
路明非下車,看著面前半人半龍的康斯坦丁,感覺有些奇怪,它似乎沒有攻擊欲望,是錯覺嗎?
「你在幹什麼!」老唐推開車門跌撞著爬出來,嚇得拼命去拉路明非的袖子,「不是,這為什麼會有隻龍啊?這裡到底在研究什麼危險的科技啊!」
「哥哥……」
老唐的心臟猛地痙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能聽懂它的話。
熱浪撲面而來,康斯坦丁一步步走近,老唐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用力,一把將路明非扯到了自己身後。
「明明。」老唐的聲音啞了,「是我放出來的。」
「……你說什麼?」路明非問。
老唐咧了咧嘴想笑,但是緊張得臉上的肌肉抽筋,最後笑得跟哭差不多。
「地下冰窖。」他說,「那個銅罐子,是我破壞的。」
他掏出手機,這是他在一次任務中偷到的iphone原型機,有先進的人臉識別功能。拿起屏幕對著路明非晃了一下,然後把手機硬塞進路明非手裡。
「帳號密碼我開了Face ID,掃你臉就能進。這裡有五百萬美元。」老唐雙腿打著擺子,擋在路明非身前大吼,「抱歉撞壞你的哈雷摩托,你帶你女朋友快跑!兄弟我替你擋一下!」
聽到這番話,站在防線前的愷撒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撞壞的是他的哈雷,開的是他的布加迪,旁邊坐的是他的女友,結果全被這個蠢貨當成了路明非的所有物!愷撒硬生生咬著牙,沒有在這種緊要關頭作聲辯解。
但是身後的學生卻譁然。
「……五百萬美元。」
「能入侵冰窖,能放出青銅與火之王,開口就是替S級擋刀。」
「那是路明非的什麼人?」
「他叫路明非『明明』!」
「剛才S級跟陳墨瞳去哪了?」
「老唐。」路明非把手機還給他,「你開車走,不用管我。」
康斯坦丁走過來,腳下的柏油路像融化的奶油一樣朝兩邊漫開。
他嘆了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喂喂餵——」老唐在他身後的語氣一下變了,「你在干——」
路明非身前一米處,憑空浮出了第一層正六邊形的金色光膜,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七層光膜逐層套疊,像七片含苞的金色花瓣,又像七道環環相扣的同心圓,把康斯坦丁的視線、熱浪、和那道仍在試圖延伸過來的「哥哥」的呼喚悉數擋在了外面。
老唐的臉「唰」地白了。他往後退了兩步,指著路明非身前那七層金色的光膜:「……覆蓋熾天之七圓環?!」
路明非愣了一下:「啥?」
「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全對上了,這他媽是聖杯戰爭!」老唐接著說,「這是御主和Servant的戰場!我入侵的不是冰窖,我入侵的是你們阿特拉斯院的封印倉庫!」
路明非完全沒聽懂,眨了眨眼:「阿特拉斯什麼?」
「封印指定。」老唐雙手捂著臉,「我馬上就要被封印指定了。」
楚子航開口:「……他在說什麼?」
塞爾瑪說:「是個動漫劇情啦。」
老唐連忙坐上布加迪,對路明非說,「兄弟你說得對,我先走了,有機會我一定找你們學院賠罪!」
「幫我跟院長說一下,我被小人蒙蔽了,我對人類忠心耿耿,絕無破壞人理之意啊!」老唐發動引擎,伸出頭對路明非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