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康斯坦丁振翅撲向路明非,爪尖砸在金色的屏障上,光屏層層碎裂又瞬間恢復,地面被反作用力犁出深深的溝壑,但是康斯坦丁就是無法前進一步。
「老唐你怎麼回事?還不走?」路明非聽著身後沒有動靜,轉過頭大吼。
「媽呀,行車電腦自檢沒過,肯定是剛才撞車撞壞發動機了。」老唐哭喪著臉說。
「發動機在後面,怎麼可能被撞壞!你多打幾次火!」路明非沒想到自己竟然要一邊擋著青銅與火之王,一邊還要教老唐開車排除故障,這到底是什麼魔幻的劇情走向?
康斯坦丁怒視著路明非,黃金瞳亮起。
「諾諾站過來!」路明非抓住諾諾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後。
之前砸在地上的鋼鐵全部浮了起來,一瞬間全部化成鐵水,從四面八方匯攏。液態金屬在康斯坦丁周圍越轉越快,化作一條散發白熱光芒的火帶。
路明非抬著頭,看著天空中散發著白色強光的圓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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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去學校,也不回家,就知道玩遊戲……
路明非坐在床邊,看著背對他盤腿坐在地板上的明日香。
自從遭到第十五使徒的精神攻擊後,明日香就變得沉默寡言,同步率直線下降。
有一天,她突然跑到了路明非的宿舍里。
這個地方本來是路明非帶著碇真嗣打遊戲的基地,明日香最喜歡嘲諷他們不務正業,對打遊戲不屑一顧。
現在,她霸占了路明非的世嘉遊戲機,不出門。
路明非沒辦法,只好每天來自己宿舍給她送飯,白天陪在她身邊,晚上則去隔壁美里的房間睡覺。
美里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碇真嗣負責照顧她。
兩個女人都自閉了,就剩下綾波麗是正常的。對了,綾波還欠他一碗拉麵呢!
路明非想著,他好像一個掃把星。從他開始,每個跟他親近的人都倒霉。
先是自己被第十三使徒感染,脖子上套著DSS項圈;然後是碇真嗣,和第十四使徒戰鬥,溶解在了LCL之中差點救不回來;接著是明日香,被第十五使徒精神攻擊;最近的是加持先生,被人暗殺了;美里小姐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只有綾波麗,只有她,每次都在。
那碗拉麵不能再拖了,得把大家都帶去吃,多加一份叉燒,這是上次就約定好的!
明天,對,就明天,邀請大家一起去……
『睡覺吧。』明日香忽然開口,手指卻沒停,把手柄按得噼啪響。
『哦,好的,』這次明日香主動要休息了,是個好兆頭,『我明天再過來。』
路明非把空調往上調了幾度,說:『蓋好被子,我走了。』
『噗通』
路明非回過頭,手柄被摔在了地上。明日香的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衣服,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日香……』路明非蹲下來。
『別走。』
房間的環形燈關上了。
明日香側著身子,背對著路明非,『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了吧。』
『才沒有那回事呢。』路明非盯著空調指示燈散發出的白色光圈。
『明明說過要保護你的……結果還是打不過使徒,最後被那個優等生救了。』
『沒關係的,你已經打敗過很多使徒了,下一次一定能贏。』
『討厭,討厭死了,我討厭所有人,』明日香說,『可是我最討厭自己。』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明日香。』路明非看著天花板,『你比我強多了。』
『一個巴結大人的優等生小姐,一個靠關係進來的官二代,還有你這個踩狗屎運的廢物,』明日香低聲說道,『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用做,隨隨便便就能成為適格者。』
『對不起。』
『吶,路君,』明日香轉過來,和路明非一起面對著天花板,『來做吧。』
『抱歉,明日香……』
明日香縮成一個圓環,像個嬰兒一樣,小聲地抽泣。
『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哐』、『哐』、『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初號機一邊吃著自己,一邊用真嗣的聲音反覆道歉。
路明非摸了摸脖子上的紅色圓環,奇怪,記憶變清晰了,反而不害怕了。
被初號機撕裂身體的痛苦,也不及此刻的萬分之一。
第二天早上,路明非醒來,發現明日香還是蜷縮著,背對著他。
他決定不打擾她,給她一點空間靜一靜,拉麵的事……下次再說吧。
『叮鈴鈴』手機突然響起,路明非連忙走出去接電話,『餵?』
『路明非,明日香在你那裡嗎?』是伊吹瑪雅的聲音,當初就是她面試自己進NERV的。
『是的,瑪雅小姐,有情況嗎?』路明非說。
『第十六使徒出現了,需要明日香駕駛二號機出擊。』
『可是,她這個狀況不能駕駛EVA了,連AT力場都展開不了啊!』
『對不起,是司令的指示,要她當誘餌……』
『可惡,告訴那個王八蛋,讓我去!我駕駛三號機,反正三號機也沒修好,不值錢!』
路明非掛上電話,回頭看了一眼沒動靜的明日香,輕輕地關上門。
NERV第四停機坪。
路明非坐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面前擺著一台老式的IBM筆記本電腦。
『哥哥,你上來了。』路鳴澤坐在桌子上,全身破破爛爛,像個被丟進洗衣機里滾過的娃娃。
『好久不見,路鳴澤。』路明非伸出手,摸了摸路鳴澤唯一完好的臉,『都怪我。』
『嘻嘻,這點痛算什麼,』路鳴澤指著電腦,笑著說,『只要有我在,你就能永遠使用百分之百的AT力場強度,快去救她吧。』
路明非低下頭,IBM筆記本屏幕上,天空的白色圓環突然分裂,纏住了零號機,血管般的紋路開始在EVA的裝甲上蔓延。
是侵蝕,零號機遇到了和三號機一樣的情況!
『麗!』
路明非怒吼道,三號機狂奔,跳過山川,越過河流,一把抓住了光帶,用力往外拉。
可是拉不動,路明非越用力,越是覺得自己使不上勁。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變形了,無數的綾波麗在手上長出來,對著他微笑。
路明非取出肩甲上的震動刀猛地刺向光帶。
『啊!』無數的綾波麗在慘叫。
『這是……』
沒有用,AT力場沒有用,為什麼總是這樣,為什麼我總是這麼沒用?
路明非鬆開手,光帶瞬間纏住他的脖子。
也好,就這樣被使徒感染的話,或許能救綾波麗。
路明非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奇怪,放棄抵抗,反而覺得輕鬆了,我已經死了嗎?
『路君。』
他張開眼睛,看到零號機反轉了AT力場,把使徒吸收了進去。
零號機頭上浮現白色的圓環,變成了綾波麗的樣子,漂浮起來。
她向路明非伸出手。
路明非想要拉住她,可是一陣強光襲來……
零號機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