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忽職守啊,昂熱。」教堂鐘樓里,守夜人給昂熱校長倒了一杯馬丁尼,「提前給冰窖里的研究員放假,關閉安防系統,臨時調整值班表要求獨自值班,但是值班時不在崗。」
「你到底要做什麼呢?」守夜人問。
「培養下一代啊,這正是我身為卡塞爾學院的校長的職責。」校長淡淡地說。
「培養下一代,用這種方式?」守夜人沉默了一會兒,「建校以來最大規模的群體受傷事件,幾十名嚴重燒傷燙傷,輕傷人數不計,如果路明非沒有及時出現……」
「可他還是出現了。」昂熱校長喝乾了杯中的馬丁尼,「英雄就是要最後一刻登場啊。」
「他是比你好一點,至少他出現了,你卻跑去和政客打交道。」
「年輕一代在迅速成長,他們已經可以接過守衛這個世界的重任了,我只要疏通關係,做好後勤工作,其他的,就讓這些潛力無限的年輕人們自由發揮吧。」
「你覺得路明非就是我們一直期待的、新一代的領軍人物,」守夜人說,「那孩子,你很看好他?」
「非常看好,他已經是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之一了,或許,不是之一。」昂熱說,「或許,他可以代替我們這兩個老傢伙。」
「他將是下一任校長嗎?」守夜人問道。
「話說得太早,有種欽定的感覺,」昂熱說,「但我相信未來他會被所有人推舉成領袖。」
「可他的成分太複雜,無法解釋的心理創傷,沒有記載的言靈,絕對的攻擊和絕對的防禦並存,極高的輸出功率和微不足道的消耗,還有絕對的穩定性。」守夜人嘆了口氣,「強化血統後,達到『混血君主』級別的混血種,也沒有這麼離譜的。」
「但是他能殺死龍王,這就夠了。」昂熱說。
「他是在為人類殺死龍王,還是……在為自己除去威脅?」守夜人低聲說道。
「至少現在,我們的方向是一致的,」昂熱說,「相信路明非吧,他現在還在為兩個女孩的感情而苦惱呢。」
昂熱離開了鐘樓,撥通了電話,「路明非,我是昂熱,想邀請你在我的辦公室中喝茶。」
-----------------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路明非和昂熱校長喝下午茶。
被校長邀請喝下午茶,是卡塞爾學院比獎學金還要讓人眼紅的榮譽,路明非也很開心,因為零還是認為路明非的傷口不能見水,需要有人來給他用濕毛巾擦背。
路明非不太敢拒絕,只能借著喝下午茶的名義跑了。
「這是峽州碧峰,源於唐代的貢茶,原料限定西陵峽北岸明前嫩芽,色澤綠潤,兼具栗香與清香,口感醇厚。」昂熱校長把一杯綠茶推到路明非面前,說:「我從三峽帶來的,嘗嘗看。」
真豪華啊……
路明非還是沒有習慣這種奢侈。
「再吃塊鬆餅吧。」昂熱說。
「不用了,喝茶就好,很好喝。」路明非嘗不出茶的味道,他喝得最多的就是烏龍茶,因為地軸的偏移,第三新東京市永遠只有夏天,能解暑的茶才是好茶。
「當我聽說整個學校的學生們齊心協力,一同擊殺了龍王康斯坦丁時,我感到非常的欣慰,」昂熱臉上止不住笑,看著路明非說:「我很榮幸能將你評定為S級,果然,你的存在深刻地影響了大家。」
「我什麼都沒有做啊……」路明非無奈地說,為什麼所有人都盯著他,什麼事情都能跟他扯上關係呢,「也許他們本來就能合作,什麼騎士精神,貴族精神的,有沒有我他們也會去屠龍的吧。」
「也許,但絕不會是這樣,你太小看自己了,你什麼都不用做,英雄美女就會自動地聚集在你身邊,」昂熱感嘆道,「這不正是領袖氣質的證明嗎?年輕真好啊。」
「我寧願不要這種莫名其妙的氣質。」路明非看向窗外,校長辦公室是一棟不太起眼的二層建築,在圖書館附近,正好能看到學校一半的廢墟,以及另一半的完好建築。
路明非聽說了校園裡的戰鬥,之前模擬大地與山之王的小組立了大功,他們在演習時專門模擬地形攻擊。在正式的戰鬥中,憑藉熟練度配合,快速構建了各種工事,是抵抗康斯坦丁高溫的關鍵一環。
可是真正讓這些人能拖住康斯坦丁的原因,其實是他一心想找哥哥,他根本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麼要攻擊他,也不想和這些人打架。
「在煩惱?女生?」昂熱似笑非笑地看著路明非,「我看到零開直升機接你回學校的照片了。」
路明非剛才沒有在煩惱什麼,可是聽到昂熱這麼一說,他發現自己最近確實在煩惱女生的事情……
「不,我只是在想,人和龍之間就一定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嗎?」路明非轉移話題。
「夔門行動那次,你可不是這種心態,是什麼讓你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呢?」昂熱喝了一口茶,問道。
「康斯坦丁似乎並沒有和我們為敵的想法,他的一切行為都是自衛反擊,如果就這麼讓他走了,連這次戰鬥都不會發生。」路明非說。
「龍王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無論他的意願是什麼,即便是親近人類,也是威脅。」昂熱淡淡地說。
路明非想起康斯坦丁引發的山火,戰鬥結束後,一直有消防車和直升機在滅火,總有幾處地方死灰復燃,卡塞爾學院因此停課一個星期,學生離校,讓工人全力修復校園。
這是復學的第一天,校園廣場還是空蕩蕩的,不少學生都掛了彩,學校里冷冷清清。
「路明非,我們正計劃著下一次的行動,根據上次任務物品的分析,我們發現青銅與火之王,以及其它的三大龍王,是雙生子。也就是說,還有一個青銅與火之王在外面,也許他已經感應到了自己弟弟的死亡。」昂熱盯著路明非的眼睛,「我們要時刻做好準備,迎接諾頓的報復。」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路明非低下頭,心裡想著怎麼說服老唐。
「非常好!」昂熱滿意道,「等這個學期結束,學校會組建一個行動小組去三峽夔門。」
「又是那裡?」路明非驚了,老唐打星際這麼的狗,怎麼變成諾頓了,還回原基地發育呢?
「或許是因為那裡是他熟悉的地方,又或許是傲慢,」昂熱說,「總之,行動日期定在明年的3月16日到22日,正好是春假期間,成員的集中訓練定在寒假的12月20日到1月25日,完全不影響學習!」
路明非麻了,抗議道:「一點也不給休息啊,這不人道吧。」
「我給你實習滿分。」昂熱說。
「我要免考!」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