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災後應對
路明非一直解釋到火車南站，也沒能把這件事解釋明白。
零已經不跟他說話了，她開始思考，諾諾所謂的「順路」究竟能夠順到什麼地方。她從芝加哥的CC1000次專列一路順到機場，又從機場順到了這座城市。現在還若無其事地跟著路明非往出站口走，看起來準備順路去他叔叔嬸嬸家裡吃晚飯。
三人並排走進大廳里，誰都沒再提人工呼吸的事。
這座車站剛剛投入使用不久，去年古德里安來給路明非面試的時候，這座新車站還在建。如今整個大廳已經建成，穹頂由三千二百片玻璃拼接而成，陽光穿過玻璃落下來，把車站照得格外明亮。
「路明非！」
有人在遠處喊他的名字。
十幾米外站著一個高大的壯漢，背著旅行包，另一隻手拎著手提箱，一件寬大的外套搭在手腕上，恰好蓋住了箱子的提手。
壯漢顯然認識他，正準備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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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卻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你們認識？」零說。
「不認識。」
路明非正要走過去問一下，突然，腳下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高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長鳴。
在之前的第三新東京市里，路明非無數次地聽過這個聲音。
使徒在地面行走，大樓倒塌，金屬掩體被摧毀，地面上到處是粉塵，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來得及進入地下掩體，一定要捂住口鼻，豎起耳朵，觀察周圍環境，防止被天上的什麼東西給砸死。
天上？
路明非抬起頭，瞳孔瞬間收縮。
一根粗壯的連接杆從高處彈開，撞上相鄰的鋁合金框架，緊接著，整片玻璃穹頂發出了密集的碎裂聲。
就像暴雨壓過屋頂一樣，玻璃從幾十米高的穹頂脫落，大片反射著燈光的透明碎片傾瀉下來。
「趴下！」壯漢大吼，刺目的白光從他身上爆發。
所有人的視野都變成了一片慘白，仿佛有人在車站中央點燃了一顆太陽。
幫什麼倒忙！路明非在心裡狠狠罵了這個人，直接展開了AT立場。
三千二百片玻璃落在了AT力場上，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伴隨著鋼鐵扭曲的尖銳高音，路明非覺得好像有隻蟲子在啃著自己的耳膜！
火車站已經完全變形了，高強度的鋁合金梁像麻花那樣擰在一起，無數的玻璃碎面懸在半空中。
「躲到牆邊去！」路明非指著大廳的一截斷壁，對著雷蒙德和大廳里的人說，然後牽著零和諾諾的手，一起跑了過去。
「蹲下來面對牆壁，把背包頂在頭上，行李箱和其他的東西放在身後，閉上眼睛！」路明非有條不紊的指揮道。
隨後，路明非緩緩降低AT力場的高度，慢慢收縮範圍，失去支撐的玻璃渣落在地面上，再次碎裂，四處彈跳。
這致命的玻璃暴雨被路明非用AT力場擋下，他傾斜力場，使覆蓋在眾人頭上的玻璃渣緩緩滑落到地面。
只有少數人被飛濺的玻璃劃破了皮，大多數人除了驚嚇，基本都沒有受傷。
路明非長呼一口氣，幸好，這是剛運營的火車站，還沒有多少人。
初始的震動很輕微，沒有第二次衝擊，但是緊接著就是整個建築的倒塌，也就是說，使徒應該還在比較遠的地方，是遠程攻擊的餘波，直接命中了這個火車站的關鍵結構。
附近的裝甲樓群應該來得及完成收納，地面人員也有時間進入最近的避難所。
最近的避難入口在哪？
路明非的視線掃過大廳。
沒有防爆門，沒有黃色引導線，也看不到通往地下掩體的升降井。他想起來，這座建築只有幾根承擔穹頂重量的立柱，玻璃鋪滿頭頂，陽光毫無遮攔地照進來。
完全不符合第三新東京市的大型建築設計規範！
「所有人，帶好你們的身份證件，只帶必要的物品，」路明非對著平民大聲說道，「禁止攜帶箱子，你們的物品沒有人會拿的，在這個地方解除危險後，災害管理部會聯繫你們認領的。」
「你受過訓練？」路明非對著之前認出他的壯漢說。
「報告！」壯漢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我是卡塞爾執行部B007號專員雷蒙德。」
路明非點點頭，看了看身後抱著行李不撒手的人，淡淡地說：「在救援力量到來之前，維持好秩序，帶他們離開。」
他先要帶兩位適格者離開，尤其是明日香，她剛從德國過來，還不熟悉這裡的情況。
「路明非，我其實身上還有任務————」雷蒙德面露難色，他湊上來，拉開覆蓋在手上的外套。
銀色的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另一個銬在手提箱的把手上，這顯然是極為重要的護送任務。
路明非皺了下眉頭，NERV的人，還是SEELE的人，還是其他國家的特工？
等等，他剛才好像在說————
「卡塞爾？」路明非突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自從明日香來了後，他也去了解了一下NERV德國分部的信息，對這個德國小城有所耳聞。
「路明非，看著我！」諾諾突然抓住路明非的手，「你不在那個過去，想一想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零也抓住路明非的手，擔心地看著他。
「卡塞爾————學院？」路明非看著眼前的災難場景，突然發現，這裡不是那個第三新東京市。
是啊，那個城市只有鋼筋和水泥，怎麼會造這種無用的玻璃建築。
那裡的人早就習慣災難了，怎麼會扯著沒用的行李不放。
「嗚嗚嗚」消防車和救護車都來了。
「雖然不知道S級是什麼情況，」雷蒙德看了一眼發呆的路明非，對著諾諾和零說：「我們必須要走了，後面的事讓學院去處理。」
「好。」零拍了拍路明非的背，輕聲說：「我們離開這裡。」
路明非點點頭。
諾諾鬆開手，走到一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身前，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把這個人帶走。」
「不要，不要殺我！」男人趴在地上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諾諾給雷蒙德使了個眼色，他會意，立刻一隻手把男人拎起來。
「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