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陰暗的小巷裡,一個壯漢把一個瘦小的男人按在牆上,紅髮女人在旁邊審問。
「不過信息已經足夠了,」雷蒙德說,「他的老闆是唐威,開了一家安保公司,在潤德大廈A座21層。」
「其實這個任務跟我們沒關係,不是麼,」路明非問道,「我們可以走了吧,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雷蒙德看著路明非,想起他一開始帶著兩個女孩招搖地離開火車站,然後在事故發生時,突然換了一副面孔。
「路明非,我會立刻聯繫上級,讓他們派專機前來接我。在此之前,」雷蒙德鬆開手,男人貼著牆緩緩滑下來,捂著耳朵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聽到,「請你保護我十二個小時,這個襲擊是針對我的。」
「拜託了!」雷蒙德深深鞠躬。
「好啊好啊,」諾諾突然出聲,儼然一家之主的做派,「你就跟我們在這個城市一起待著唄。」
「你不是要回家嗎?」零說。
「任務最重要!」諾諾認真地說。
隨著雷蒙德一通電話,不一會兒,一輛五菱宏光開了進來,八名大漢紛紛下車,向著路明非等人點了點頭,然後抓著小偷往麵包車裡塞。
「不要啊!」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小偷的哀鳴被封在了車廂里,漸漸遠去了。
「學院已經給我們定了酒店,」雷蒙德說,「麗晶酒店,你們知道位置麼?」
「知道。」諾諾說,「我和路明非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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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十三個時區,美國伊利諾州,卡塞爾學院本部。
深夜,圖書館二層中央控制室,燈火通明。曼施坦因站在巨型3D投影前,5米高的虛擬地球懸浮在他面前,隨著他輕輕揮手,地球會迅速地轉到他要看的位置。那種感覺就像是神在擺弄自己的造物,令人有縱橫揮斥的快感、權力在握的喜悅。
可曼施坦因一點都不享受,曼施坦因很想死。
偌大的中央控制室里只剩下三個人,一個是真正幹活的曼施坦因,一個是睡覺的古德里安,還有突然把這個天大的麻煩帶進來的施耐德。
「到底是什麼情況?」曼施坦因問。
「『SS』級任務出現意外了,」施耐德比了個手勢,巨型3D投影圖像變了,是一座龜殼形玻璃穹頂的建築,像是機場等候大廳,但它完全變形了,高強度的鋁合金梁像麻花那樣擰在一起。投影模擬了這場災難發生的過程,隨著地面震動,所有鋁合金梁無端地扭曲,好像被一雙巨大的手擰轉,幾千幾萬片玻璃全部脫離,直墜而下。
「我見過這個大廳,是火車南站!」古德里安忽然說。
「對,你見過這個建築,在路明非的家鄉。你去面試的時候,這座新車站還在建,夏天剛剛投入試用。玻璃穹頂由三千二百片高強度玻璃構成,鋁合金骨架結構可以抗八級地震,是最先進的建築技術。但是北京時間今天早晨,它在一次三級地震中被毀。」施耐德頓了頓,「而當時,我們的人帶著那份資料正在候車。」
「他死了?」曼施坦因問。
「沒有,」施耐德說,「路明非剛好帶他的兩個女朋友坐火車回家,出手救下了我們的人。」
「平民傷亡情況呢?」曼施坦因問。
「沒有傷亡,路明非接住了所有的玻璃。」
「這就是我的S級學生啊!」年底即將被評為終生教授的古德里安高興地說。
他知道在華夏古代,有母憑子貴的說法,自從當上了路明非的導師,他也有了同樣的感受。
「所以看起來出了很大的事,」曼施坦因說,「但對於這個任務而言,其實並沒有失敗?」
「諾瑪分析了當時的監控,並且模擬了沒有路明非的情況。」施耐德指著3D投影。
三千二百片玻璃垂直下墜,就像是三千二百個刀口同時切割,B007號專員雷蒙德發動言靈「熾日」,但是對玻璃毫無效果,他被切成了碎片。
「太真實了……」古德里安看著一地碎肉目瞪口呆。
「這次的事故是針對我們的專員雷蒙德的,」施耐德說,「諾瑪計算,這次事故只會殺死雷蒙德一人,最多再造成三人受傷,這還是考慮到了混亂因素。」
「也就是說,沒有搶到任務物品,接下來很有可能繼續會有襲擊。」曼施坦因說道。
「這樣的襲擊威力,只有我的S級學生路明非能擋得住!」古德里安說。
「沒錯,我們需要路明非保護他,」施耐德說,「我們的第一任務是接走雷蒙德,第二任務是調查襲擊者。現場有盯著雷蒙德的人,路明非他們當場抓住了這個人,諾諾已經審出下令偷資料的人是誰了,我們要立刻控制住背後的人。」
「校董會要我們徵求路明非的意見,制定行動計劃。」施耐德看著古德里安。
「徵求路明非的意見?」曼施坦因不可思議道,「行動計劃難道不是我們制定嗎?」
「只要路明非點頭,我們還需要制定什麼行動計劃?」施耐德說道,「他一路上去,見到人就直接拍暈不就行了。」
曼施坦因回想起路明非三次屠龍的豐功偉績,以及屠完龍之後那淡定的姿態,點點頭,「也是,這對路明非來說太簡單了。」
「你是他的導師,你給他打電話吧,」施耐德看向古德里安,「校董會給我們的命令是讓路明非同意。」
古德里安興高采烈地拿起電話,正要撥號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
「等一下,校董會的命令是什麼?」
「我們必須讓路明非同意執行任務。」施耐德意味深長地說,「但不得以學院命令強制他執行。」
「校董會在給我們發任務!」曼施坦因震驚道,「我們的任務是說服他?」
「沒錯,」施耐德看向古德里安,「古德里安,你也不想年底的終生教授評定出現意外吧?」
古德里安緊張地撥通電話,小聲地祈禱著:「路明非是我的好學生,他一定不會辜負我的。」
電話通了。
「餵?明非啊,我是古德里安吶」
路明非的聲音傳來,「古德里安教授?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古德里安把校董會的安排說了一遍。
「你願不願意幫我們調查那個唐威啊?」古德里安說道,「你千萬不要有壓力,你想幹什麼都可以,這不是命令……」
「你還是答應了吧,」古德里安懇求道,「這兩個月你和女友度假的所有費用我們都報銷。」
「好吧。」路明非說。
「好!」古德里安振奮道,「斯萊普尼爾號正在飛往你那邊,等雷蒙德上機後,你就可以立刻行動!」
「要是學校當時把飛機給我們,而不是給昂熱,雷蒙德現在已經在回學院的路上了。」
電話里突然傳來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