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蓋氏骨科研究所的灰色操作
美國《新聞周刊》在上年度做了個調查,對全球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醫生、衛生保健專業人員和醫院經理進行了調查。
總共邀請了一萬多名醫學專家參與評分,並由全球醫學專家委員會進行終審。
得到了一份全球骨科醫院排行榜。
GSD集團下的蓋氏骨科研究所進入了前二十名,今年他們在肌肉骨骼系統疾病方面取得了不菲成就,還獲得了義大利國家醫療服務體系的認證。
他們的膝關節和髖關節手術數量在義大利排名第一。
今天蓋氏骨科研究所異常熱鬧。
「聽說他申請了明年的國際骨科整形外科中心協會?」
有人低聲說道。
「我看懸了,他們之前押寶ACL單束重建術,結果很多研究都沒了意義。」
其他人撇撇嘴。
在醫學界其實就是這樣,一項技術的淘汰和更新,速度往往就是那麼快。
畢竟沒人會在意過時的東西。
「伍德醫生來了!」
眾人紛紛閉上了嘴,他們敬佩的不是林木,而是他手上的技術。
都是骨科專家級別的醫生。
誰不知道未來誰掌握了ACL雙束重建術就領先一步?
特別是在私立醫院眾多的歐美,運動員往往都是有錢的大戶,捨得為自己的傷病花錢。
你問他們是選普通的單束重建術還是能增強穩定性的雙束重建術?
不用想都知道答案。
「伍德醫生下午好!」
有人說道。
林木禮貌地點點頭,隨即看向右側,那裡站著馬爾菲斯,老師曾經的好學生。
馬爾菲斯身旁還有幾個穿著蓋氏骨科研究所白大褂的醫生。
林木在期刊上看到過他們的臉。
那個花白頭髮,戴著金絲眼鏡的老人,名叫博尼拉,畢業於博洛尼亞大學,名字後面還有一大串的稱號。
像《歐洲膝關節雜誌》、《骨科外科雜誌》副編輯,是歐洲膝關節基金會主席等等。
「伍德醫生你好!」
博尼拉旁邊的中年男人伸出手熱情道:「歡迎你的到來,我是蓋氏骨科研究所常務董事克里夫—諾蘭。」
「你好諾蘭先生。」林木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下。
克里夫—諾蘭露出笑容,在歐洲大型私立專科醫院中,常務董事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他手裡面掌握著很多醫療資源,還負責對外醫療器械的採購和商業合作等事項。
「伍德醫生我們準備了一個歡迎會。」
克里夫—諾蘭都想好了,先給林木來點糖衣炮彈,再暗示他們能給到林木更高的待遇,更好的實驗室規則和更多的臨床預算。
到時候還愁不能把人拐回來?
這些年,他們靠著這幾招沒少引入優秀醫生,也讓他們在義大利骨科界名聲遠揚。
「謝謝,不過歡迎會就不需要了,先給病人做術前檢查。」
林木抬手看了眼表,「按照計劃的時間開始手術吧。」
如果自己去歡迎會,就要推遲手術時間,這對病人來說不公平。
「好好,早就聽說伍德醫生的雙束重建是一絕,但一直沒有機會跟伍德醫生認識,這次我得認真看了。」
克里夫—諾蘭沒有絲毫被拒絕的惱怒,帶著林木等人前去了骨科病房。
林木在見到加里—韋伯問道:「最近感覺怎麼樣?」
這個年輕人原本住在貝爾卡斯楚,也就是整個義大利最貧窮的小鎮之一。
前年通過了亞特蘭大的青訓,目前是亞特蘭大U16球員,在三天前訓練時,由於場地有坑窪,摔倒導致左膝ACL斷裂。
他的家庭條件不好。
如今的青訓球員也買不起貴的保險,只能去一些普通的公立醫院治療。
因此,當加里—韋伯的主治醫生在知道有示範手術後,立刻把加里—韋伯的名字和病例給報了上去。
在通過多中心試驗、申辦方和倫理委員會三方批准後,加里—韋伯入選了。
「挺好的。」
加里—韋伯看著面前被譽為「球星拯救者」的林木。
他做夢都想成為阿德里亞諾、勞爾那樣的球員,可斷裂的交叉韌帶讓他感到了絕望。
而命運總是喜歡給人開玩笑。
給擁有希望的人絕望,又給絕望的人希望。
「那就好。」
林木還在想今天在蓋氏骨科研究所沒遇到么蛾子。
畢竟他在美國一戰成名,沒人會這個時候觸霉頭。
誰知道他想早了。
「伍德醫生,不好意思,患者術前血常規有輕微異常,前交叉韌帶有一些發炎,手術可能需要推遲。」
一名護士拿著檢測單走來。
林木眉頭微皺地掃了眼克里夫—諾蘭。
對方的表情無懈可擊,壓低了聲音訓斥護士,「不是讓你們時刻關注病人的各項指標嗎?」
隨即又對林木說,「伍德醫生,在這種情況下做手術不合規,我們可能要推遲手術了,但這名病人會保留在實驗隊列,不過你看今天來了這麼多人...」
克里夫—諾蘭的意思很明顯了。
要不要換一個病人?
果然克里夫—諾蘭接下來就說道:「我們醫院也有,影像資料、術前準備都已經做好了,本來應該讓馬爾瑟曼醫生做的。」
林木聞言心中瞬間瞭然。
紐約特種外科醫院提供過期的影像資料。
你們用另一種方式換病人。
手段倒是高明,因為在國際通用的臨床試驗規範中,赫爾辛基宣言是所有醫院的倫理底線。
更換病人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一旦被監察員稽查發現,該中心全部實驗數據作廢,還會可能被取消參與資格。
這是一條紅線。
可要是用其他手段推遲原病人的手術,再安排一名完全不入多中心臨床實驗,只做教學示範的病人上台。
那就不會被說什麼了。
「那就先去聖拉斐爾醫院吧,那裡還有待做手術的患者,伍德可以換一個患者進行指導手術,等患者指標合格了再來。」
羅伯托—莫奇尼走了出來。
他在歐洲頂級學府和醫院多年,什麼樣的灰色操作沒見過,這其實就是一種規避倫理漏洞的調換。
他猜測蓋氏骨科研究所安排的那名病人大有來頭。
為了保住病人留院,而不是轉到聖拉斐爾,才使用這種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