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躺在全息沙灘椅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帶著海鮮味的哈欠。
他指著頭頂那片深邃的全息宇宙星圖,剛剛隨口提議開著殲星艦去火星上蓋個分基地種種地。
蘇清寒把手裡的高腳杯扣在白玉桌面上,紅唇微抿,直接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火星上到處都是紅色的荒漠,連根草都不長,去那裡度假還不如在莊園裡敷面膜。」
夏安然抱著一個印著草莓圖案的抱枕,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滿頭青絲跟著晃蕩。
「閒哥,外太空冷冷清清的,連個外賣都點不到,我才不想去當太空農民呢。」
楚依依和沈悠然這兩位大明星更是怕曬黑,表示打死也不去那種沒大氣層的地方受罪。
林閒摸了摸下巴,覺得這群丫頭說得確實在理,去外星搞基建嚴重違背了他睡到自然醒的躺平宗旨。
火星計劃就這麼被他當成一張廢紙,隨手扔進了腦海里的垃圾桶。
「不去火星也行,我看你們這幾天總喊著天氣熱,乾脆在後院搞個室內避暑山莊。」
林閒手指在半空中的湛藍色全息面板上隨意劃拉了兩下,喚醒了系統商城的建築界面。
琳琅滿目的黑科技建築圖紙像瀑布一樣滾動,最後定格在一個占地足有五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型恆溫生態穹頂上。
他連帳戶里那一長串零都懶得數,直接按下了全款兌換的確認按鍵。
莊園後方那片平整的空地上,一道刺眼的銀白色光柱轟然砸下,震得草皮都跳了起來。
光柱中湧出無數肉眼難辨的納米工程蟲群,它們像一陣銀色的風暴席捲了整片草坪。
蜂巢狀的透明記憶玻璃從地底拔地而起,互相交織咬合,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一座流光溢彩的半球形水晶穹頂就穩穩地蓋在了後院裡。
穹頂內部自帶獨立的氣象循環系統,人造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上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鍾小艾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臉貼在玻璃外牆上,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粘在上面。
「利用空間摺疊技術製造局部氣象微循環,這可是能解決全球溫室效應的神級發明!」
林閒踩著人字拖,推開穹頂的恆溫隔離門,一股夾雜著松香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這雪景看著是挺舒坦,但光禿禿的冰面上連個活物都沒有,未免顯得單調。
他摸出兜里的系統控制端,直接鎖定了地球兩極的空間坐標。
「系統,隨便開幾個微型傳送門,給我抓點耐寒的寵物過來點綴一下院子。」
幾道幽藍色的空間裂隙在南極的冰川和北極的冰蓋上同時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一群正在冰窟窿旁邊排隊等企鵝跳水的北極熊,只覺得眼前一花,腳底下的冰面就變了樣。
幾十隻圓滾滾的帝企鵝還在南極的暴風雪裡孵蛋,下一秒就帶著蛋一起掉進了青水縣的後院裡。
原本在地球兩端老死不相往來的兩種極地霸主,就這麼在一座玻璃房子裡歷史性地碰面了。
一頭體長超過三米的成年北極熊人立而起,厚實的熊掌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滿臉都寫著茫然。
它低頭看著腳邊那群穿著黑白燕尾服、正排著隊滑雪的企鵝,試探性地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
企鵝們也不認生,撲騰著短小的翅膀,圍著北極熊轉起了圈圈,嘴裡發出歡快的叫聲。
夏安然看到這群呆萌的極地生物,激動得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丫就衝進了雪地里。
「哇,是活的企鵝,它們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好可愛!」
她一把抱起一隻毛茸茸的企鵝幼崽,小臉貼在企鵝柔軟的絨毛上蹭來蹭去。
蘇清寒換上了一件高定的白色羽絨服,踩著長靴走進穹頂,高冷的氣場在雪地里柔和了不少。
她手裡拿著幾條剛從海底龍宮撈上來的深海變異鮭魚,隨手扔給了那幾頭探頭探腦的北極熊。
北極熊一口咬住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魚肉,嚼得滿嘴流油,瞬間就把這裡當成了管飯的天堂。
楚依依和沈悠然直接在雪地里打起了滾,互相往對方的衣領里塞雪球,笑得花枝亂顫。
歡快的笑聲穿透了穹頂的隔音玻璃,傳到了莊園大門外的崗亭里。
馬化龍裹著軍大衣,手裡端著一杯滾燙的枸杞茶,凍得直吸鼻子。
他踮起腳尖看著院子裡那群撒歡的北極熊,羨慕得眼睛裡直冒綠光。
外面那些千億首富還在馬路牙子上啃冷饅頭,林爺這後院連熊都吃上頂級海鮮刺身了。
周扒皮帶著幾個保安湊過來,哈著白氣直搓手,眼巴巴地往裡瞅。
「馬總,您說咱們要是現在去北極進貨,能不能也混個特區常駐居民的身份?」
馬化龍一巴掌拍在周扒皮的後腦勺上,把他的大檐帽都打歪了。
「少做夢了,林爺那是用空間門跨半個地球撈海鮮,你游過去估計連企鵝的屎都吃不上熱乎的。」
村長王富貴正拿著掃帚清理台階上的落葉,看到穹頂里的動物,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他用粗糙的手指點著手機屏幕,錄了一段北極熊跟企鵝搶魚吃的視頻發到了朋友圈。
不到三分鐘,這條朋友圈就在縣裡的各個群里炸開了鍋,點讚數量蹭蹭往上漲。
大媽們連廣場舞都不跳了,全擠在視頻下面留言,問村長能不能去莊園裡摸摸那大白熊。
林閒對這些熱鬧場面早就習以為常,他找了塊乾淨的冰面,把全息沙灘椅放平。
恆溫系統自動把周圍的溫度鎖定在人體最舒適的區間,連一片雪花都落不到他身上。
林閒躺在椅子上,看著頭頂紛紛揚揚的雪花,又看了看不遠處互相打鬧的女孩們。
這日子過得就是舒坦,不用看老闆臉色,也不用去外面人擠人地看風景。
連北極熊都主動跑到他院子裡來當寵物,打工人的退休生活理應如此枯燥且奢華。
白淺淺抱著畫板坐在雪堆上,炭筆在紙上飛快地遊走,勾勒著極地生物的輪廓。
她要把這群極地生物和科幻穹頂融合在一起,畫出一幅全新的機甲塗裝概念圖。
唐舞則拿著採集管,跟在北極熊屁股後面,想收集點熊毛拿去化驗基因變異的程度。
整個生態穹頂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一派其樂融融的祥和景象。
林閒吃了一口蘇小小遞過來的冰鎮草莓,舒爽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準備伴著雪落的聲音睡個午覺的時候。
穹頂角落的電競房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打砸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雪地里顯得突兀刺耳,直接把幾隻正在打盹的企鵝嚇得一頭扎進了冰水池裡。
「啪嘰」一聲脆響,一個價值好幾萬的量子機械鍵盤被人從電競房的窗戶里扔了出來。
鍵盤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坑,幾個鍵帽崩飛出去,剛好落在林閒的人字拖旁邊。
林閒皺起眉頭,掀開眼皮朝著那邊看了過去,滿臉寫著被打擾的不爽。
沐小甜光著腳丫子站在窗戶邊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頰漲得通紅。
她那頭亂糟糟的雞窩頭都被氣得豎了起來,活像一隻炸毛的小獅子。
這丫頭平時打遊戲從來都是穩如老狗,今天居然氣得連吃飯的傢伙都砸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死死指著屋裡那塊還在發光的電腦屏幕。
沐小甜咬著牙,破口大罵的聲音連穹頂的隔音玻璃都擋不住。
「對面這個叫毒舌蜂的主播嘴巴是用馬桶刷洗過的嗎,打不過就開全屏嘲諷我們是鄉下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