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靠在電競椅柔軟的真皮靠背上,聽著周扒皮從對講機里傳來的慌亂匯報,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青水神國找存在感,連個收保護費的街溜子也想來分一杯羹。
他吐掉嘴裡的櫻桃核,手指在半空中隨意一划,直接把全息監控畫面切到了青水縣的界碑處。
懸浮大屏幕上,一個穿著老舊黑皮夾克、頂著個大光頭的男人正站在新修的柏油馬路中央。
這男人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拎著一把生了鏽的西瓜刀,正囂張地拿刀背拍打著旁邊的限速牌。
周扒皮帶著幾個保安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化石堆里爬出來的原始人。
這刀疤臉可是十年前稱霸十里八鄉的頭號村霸,專門靠收保護費和強買強賣魚肉鄉里。
他在號子裡踩了整整十年的縫紉機,今天早上剛刑滿釋放,連身乾淨衣服都沒換就跑回了老家。
這老小子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那個落後貧窮、連條水泥路都沒有的窮鄉僻壤。
他本來盤算著出獄後重操舊業,靠著手裡這把砍刀繼續在村里吃香的喝辣的,把失去的青春都補回來。
結果剛走到村口,他就被眼前那條直通天際的透明反重力軌道給看傻了眼。
天上飛來飛去的拖拉機和老頭樂,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牢里被人打壞了腦子。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裡的見鬼情緒,決定先找個軟柿子捏一捏,好在村里重新立個威。
他拎著砍刀大搖大擺地走到大門崗亭前,衝著周扒皮吐了一口泛黃的濃痰。
他大喊著讓每家每戶必須交兩千塊錢的保護費,少一毛錢就要挨個放血。
他把生鏽的西瓜刀在崗亭的漢白玉柱子上蹭了蹭,自認為擺出了一個霸氣側漏的黑道造型。
李大媽正領著巡邏隊從旁邊路過,聽到這話,把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擰得嘎吱響。
幾個大媽交頭接耳,嘲笑這誰家的傻兒子放出來了,手裡拿塊破鐵皮就敢來特區收保護費。
周扒皮摸著自己腰間最新款的量子電棍,連按下去電人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懸浮莊園的電競房裡,沐小甜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嘲笑這大叔是不是穿越小說看多了,拿把切菜刀就想單挑莊園的防空火炮。
夏安然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乖巧地把剝好的葡萄送進林閒嘴裡,嘟著紅唇抱怨這壞人真掃興。
蘇清寒靠在沙發上翻著財經新聞,冷笑著提議要不要直接把這村霸裝進麻袋扔進深海去餵大白鯊。
林閒捏了捏夏安然軟乎乎的小臉,咽下嘴裡的葡萄,表示處理這種原始人根本用不著弄髒手。
他端起桌上的冰鎮可樂喝了一口,碳酸氣泡在喉嚨里炸開一陣舒爽的涼意。
他決定幫這位老前輩認清一下現代科技的現實,免得他出去丟人現眼。
林閒連語音指令都懶得下,直接通過腦電波頭盔向地下機庫發送了一道權限許可。
青水縣界碑處的地面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機械轟鳴,仿佛地殼深處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甦醒。
刀疤臉腳下的柏油路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震得他雙腿發麻,手裡的西瓜刀差點掉在地上。
村口兩側的偽裝山體緩緩向兩邊裂開,露出十個巨大的深黑色地下通道。
十台高達十幾米的全自動核動力機甲,邁著冷硬的步伐從地下通道里魚貫而出,排列成一個半圓形包圍圈。
這些機甲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裝甲,背部的等離子反應爐噴吐著幽藍色的高溫尾焰。
機甲的機械雙臂上,掛載著口徑比成年人大腿還要粗的六管加特林機炮,彈鏈閃爍著金屬光澤。
刀疤臉仰起頭,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了。
十尊宛如遠古戰神般的鋼鐵巨獸,瞬間將他這個乾瘦男人死死圍在中間,連一絲逃跑的縫隙都沒留下。
咔嚓幾聲整齊的金屬機械上膛聲響起,十把重型加特林機炮同時抬起炮口指著刀疤臉的光頭。
機炮槍管內部閃爍著熾熱的紅光,仿佛下一秒就會噴吐出撕裂一切的金屬風暴。
刀疤臉大腦里那根叫做黑道尊嚴的神經,在這一刻崩斷得連渣都不剩。
他手裡的西瓜刀噹啷一聲掉在柏油路上,摔成了兩截沒用的廢鐵。
一股刺鼻的溫熱液體順著他的褲襠流了下來,在地上聚成了一灘黃色的水漬。
這位曾經橫行霸道的狠人,當著全村大媽的面,直接被這陣仗嚇尿了褲子。
他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他哭著喊著求鐵甲大爺饒命,說自己還沒娶媳婦不想變成篩子,連保護費也不敢要了。
刀疤臉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臉埋進泥土裡。
林閒坐在電競椅上滿意地摸了摸下巴,下令讓這孫子去村東頭的新建工地上報到搬磚。
周扒皮收到指令,上前一腳踹在刀疤臉的屁股上,告訴他干不好就拿機炮給他洗澡。
刀疤臉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進村東頭的特區基建工地,搶過一把鐵鍬就開始瘋狂幹活。
有了這十台核動力機甲在旁邊二十四小時端著槍監工,這村霸徹底迎來了人生的重塑與洗禮。
他一個人干出了十頭牛的效率,推著裝滿紅磚的獨輪車在工地上跑出了一道殘影。
幾天下來,刀疤臉成了整個特區工地上最賣力、最不敢偷懶的模範勞動標兵。
林閒看著監控里揮汗如雨的刀疤臉,打了個哈欠準備關掉屏幕去睡個午覺。
就在刀疤臉掄起鐵鍬,狠狠挖開腳下一鏟子濕潤泥土的瞬間,工地地底深處突然爆射出一道沖天的白色光柱,刺目的光芒將整個青水縣照得亮如白晝。
這道光柱帶著一股撕裂空間的恐怖能量,直接把半空中的空氣撕開了一條深邃漆黑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