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驚得無邊泳池裡的幾條大白鯊都潛到了水底。
林閒趿拉著人字拖,端著裝滿冰鎮西瓜汁的玻璃杯,慢吞吞地從陽台走進了懸浮客廳。
他看著滿地的青花瓷碎片,無奈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姬如雪跪在碎瓷片中間,那張絕美的清冷臉龐煞白如紙,連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她一把抽出腰間的制式安保長劍,劍刃死死抵住自己白皙的脖頸,眼眶裡包著一包自責的淚水。
晚輩笨手笨腳,毀了道祖的無上法寶,這就自刎謝罪!
林閒趕緊伸手彈出一道微弱的靜電力場,把那把快要見血的長劍打落在地。
他真是怕了這些古代修仙者的腦迴路,動不動就要抹脖子切腹,連個掃地機器人都打不過還要硬剛。
夏安然穿著兔子睡衣跑過來,心疼地把姬如雪從地上拉起來,拿紙巾幫她擦掉眼角的淚珠。
如雪姐姐,這就是個普通的古董花瓶,閒哥平時拿來裝外賣傳單的,你別動不動就拔刀呀。
蘇清寒靠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看著這滿地狼藉搖了搖頭。
這修仙界第一美女打架確實是把好手,但這干起家務來,破壞力比小型龍捲風還要大。
林閒把手裡的西瓜汁塞給還在發懵的姬如雪,示意她去院子裡待著。
你以後還是乖乖去門口站崗練劍吧,這家務活你再幹下去,我這莊園明天就得重新裝修了。
林閒踩著拖鞋,順著全息光導電梯直接下到了地底的科研堡壘。
唐舞正抱著一塊廢棄的機甲鋼板啃著麵包,看到老闆進來,趕緊把滿桌子的圖紙推到一邊。
鍾小艾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手裡還拿著測量儀器,寸步不離地跟在林閒身後。
林閒沒搭理這兩個科研狂魔,徑直走到那台散發著藍光的量子重組工作檯前。
他雙手虛按在全息鍵盤上,輸入了一串只有系統能識別的基礎底層代碼。
系統,給我捏一批干保潔的納米機器人,省得那群丫頭天天在客廳里搞破壞。
量子工作檯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一塊拳頭大小的廢棄高密度合金懸浮在半空中。
刺眼的雷射束瞬間穿透合金,將其在分子層面上徹底分解重組。
不到十分鐘,那塊合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肉眼無法捕捉的淡藍色薄霧。
唐舞手裡的麵包掉在地上,她猛地撲到工作檯前,拿著量子顯微鏡死死盯著那團薄霧。
我的老天爺,這是上億個擁有獨立AI晶片的納米機械蟲群!
鍾小艾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手裡拿著的鉛筆被她硬生生折成了兩段。
微米級別的智能集群控制系統,這如果用到醫療血管疏通上,全人類的壽命起碼延長三十年!
林閒打了個哈欠,隨手抓起那團漂浮在半空中的藍色薄霧。
疏通血管多大材小用,這玩意兒就是我弄來掃地擦玻璃的全自動抹布。
林閒拿著這團薄霧走回懸浮客廳,隨手將其往半空中一拋。
上億隻智能納米機器人像一陣無形的微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客廳。
它們精準地覆蓋在散落一地的青花瓷碎片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在姬如雪見鬼般的目光中,那些碎成粉末的瓷片竟然像時光倒流一樣,從地上憑空飛起。
納米蟲群利用分子黏合技術,在短短一秒鐘內,就把那個古董花瓶完好無損地拼湊在了展示架上。
連花瓶表面原本存在的一絲包漿裂紋,都被完美復原,看不出半點拼接的痕跡。
姬如雪雙腿一軟,再次跪在地上,死死抓著夏安然的衣角。
碎物重圓,逆轉陰陽,道祖這一手無上仙法,就算是我們仙界的帝尊來了也做不到啊!
她現在徹底死心塌地了,決定這輩子就在莊園裡當個盡職盡責的保安,哪怕拿棍子趕她都不走。
納米機器人修好花瓶後並沒有停下,而是化作無數股微風,擴散到莊園的幾萬平米空間裡。
它們鑽進沙發底下的縫隙,把積攢了半個月的灰塵分解成無害的氧氣。
它們爬上幾十米高的全息防爆玻璃外牆,把落在上面的鳥糞和樹葉殘渣瞬間氣化。
連廚房裡燕孤鴻剛切完肉的案板,都被這陣風颳過,變得比剛出廠時還要乾淨透亮。
周扒皮帶著幾個小弟在光導階梯下面站崗,看著天上那座閃閃發光的莊園,咽了口唾沫。
林爺這山頭怎麼突然亮得反光,難道是神仙嫌咱們這凡間的灰塵太大,自己洗了個澡?
馬化龍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泡著變異枸杞的熱水,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你懂個屁,林爺那是愛乾淨,以後咱們這片特區,連只蒼蠅飛進來都得先消毒。
莊園裡的保潔工作徹底實現了無死角全自動化,再也不用聽見盤子摔碎的揪心聲音了。
林閒滿意地拍了拍手,躺回那張寬大的雲朵沙發上,準備繼續聽海倫教鸚鵡說外語。
姬如雪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塵,提著長劍老老實實地回到大門東側去站崗了。
就在那一億隻納米機器人把所有的垃圾分類打包,準備輸送到地底回收站的時候。
懸浮在半空中的防禦中樞光幕上,突然彈出一個閃爍著黃色警示燈的警告框。
林閒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光幕上的高清監控畫面。
青水縣後山那片陡峭的野林子裡,正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在艱難地往上爬。
這是一個看著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女孩,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沾滿泥巴的寬大舊外套。
她背著個破舊的帆布包,腳下的運動鞋都磨出了洞,看著就像個逃難的流浪漢。
但林閒的目光卻越過了那些偽裝的破布,死死鎖定了女孩攀爬時露出的左手手腕。
那隻纖細白嫩的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塊鑲嵌著粉鑽的百達翡麗全球限量款機械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