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靠在真皮沙發上,目光鎖定了全息監控畫面里那個正在後山吭哧吭哧爬坡的女孩。
這丫頭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衝鋒衣,臉上刻意抹了兩道黑灰,背著個洗髮白的帆布包。
她裝出一副落難背包客的可憐模樣,演技差得連莊園裡那隻變異金剛鸚鵡都騙不過去。
林閒把手裡的冰鎮西瓜汁放下,視線落在她攀爬時露出的左手手腕上。
那塊鑲嵌著一整圈粉鑽的百達翡麗限量款星空機械錶,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鈔能力光芒。
這表全球限量三塊,起步價夠在魔都買下兩棟帶花園的江景別墅了。
蹲在機房門口的葉修端著泡麵碗,盯著屏幕上的名表,忍不住咂了咂嘴。
「老闆,這年頭的叫花子都這麼有錢了嗎,要不咱們直接把她綁了要贖金吧。」
林閒打了個哈欠,隨手拿抱枕砸在葉修的腦袋上,嫌他吵到了自己看戲的興致。
他對著門外的通訊器下達了指令。
「如霜,去後山把那個爬牆的野貓拎進來,別讓她踩壞了咱們剛種的變異西瓜苗。」
柳如霜正抱著青銅古劍靠在柱子上休息,接到命令直接踩著劍柄騰空而起。
不到兩分鐘,穿著破爛衝鋒衣的女孩就像只被掐住後頸皮的小雞,被柳如霜提溜進了懸浮客廳。
女孩叫伊莎貝拉,是北美最大跨國財團的唯一繼承人,從小在鋪滿金磚的城堡里長大。
家族那群老頭子為了搶占商業市場,非逼著她嫁給一個腦滿腸肥的華爾街老頭。
她趁著保鏢不注意跳窗逃跑,一路裝窮賣慘逃到了華夏的鄉下避風頭。
伊莎貝拉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毯上,雙手捂著臉,醞釀出兩行逼真的眼淚。
「大好人,我在這深山裡迷路三天了,求你給我一口飯吃吧。」
她從指縫裡偷看林閒的反應,以為這個穿著花褲衩的村長會被她精湛的演技騙過去。
林閒連揭穿她的興致都沒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這鄉下條件艱苦,只有粗茶淡飯和硬板床,你能吃得了苦就留下。」
伊莎貝拉心裡樂開了花,暗想華夏的鄉下雖然破落,但用來躲避家族追蹤再合適不過了。
她把頭點得像搗蒜,拍著沾滿泥巴的胸脯保證自己什麼農活都能幹。
林閒叫來智能隱形管家,把她帶到了客房區最邊上的一間臥室。
伊莎貝拉推開房門,準備迎接漏雨的屋頂和發霉的棉被。
眼前寬敞明亮的房間卻讓她的腳底板像生了根一樣粘在原地。
恆溫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安神花香,一張巨大的零重力懸浮水床安靜地停在屋子中央。
床頭的全息投影儀正播放著舒緩的海底睡眠影像,連腳下的納米地毯都在自動發熱。
她那個擁有幾百個僕人伺候的北美頂級莊園,在這間所謂的「鄉下破屋」面前連個公共廁所都不如。
伊莎貝拉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地撲進那張零重力水床里。
水床的智能微波瞬間包裹了她酸痛的脊椎,比十個頂級理療師同時按摩還要舒服。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喟嘆,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彈。
到了晚飯時間,燕孤鴻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玉盤子走進了餐廳。
伊莎貝拉以為所謂的粗茶淡飯頂多是窩窩頭配鹹菜。
結果白玉盤子裡裝著的,是一整隻比洗臉盆還要大的極地變異帝王蟹。
蟹殼被沈冰用解剖刀切得整整齊齊,露出裡面晶瑩剔透、冒著寒氣的極品蟹腿肉。
旁邊還配著一盆用深海靈泉熬煮的變異大米粥,每一粒米都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
伊莎貝拉看著這桌神仙級別的飯菜,肚子發出一陣震天響。
她顧不上什麼財閥千金的禮儀,抓起一根蟹腿就塞進嘴裡。
鮮甜彈牙的蟹肉在舌尖上爆開,濃郁的生命靈氣瞬間填滿了她空虛的胃袋。
她平時在米其林三星餐廳里吃過的那些空運海鮮,跟這塊蟹肉比起來就像是發臭的爛泥。
唐舞拿著檢測儀在旁邊晃來晃去,看著伊莎貝拉狼吞虎咽的吃相直搖頭。
「這丫頭細胞里的疲勞毒素正在被靈氣強行沖刷,這飯量估計還能再吃兩隻。」
伊莎貝拉連吃了三大碗米粥,撐得靠在椅子上直打飽嗝。
她看著窗外萬米高空的絕美晚霞,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打著哈欠的男人。
她伸手從衝鋒衣的內兜里掏出一張飛往北美的頭等艙機票,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
白色的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在納米地板上,被掃地機器人瞬間清理乾淨。
「我不走了,打死我也不回那個連口好飯都吃不上的破家族了!」
伊莎貝拉死死抱住餐桌的桌腿,生怕林閒把她扔下山去。
她轉頭看向坐在對面整理報表的蘇清寒,像個推銷員一樣毛遂自薦。
「我精通多國語言,懂全球金融運作,我留在你身邊當個商業助理好不好?」
蘇清寒正缺個能處理海外爛帳的幫手,看著這個免費送上門的高級勞動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北美最大跨國財團的唯一繼承人,就這樣心甘情願地成了青水神國的全職打工妹。
門外站崗的馬化龍聽到餐廳里的動靜,端著枸杞茶的手抖了兩下。
他這前任首富的含金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現在連跨國財閥的千金都跑來搶飯碗。
村長王富貴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看著滿屋子非富即貴的打工人,笑得臉上的褶子全開了花。
閒娃子這地盤風水養人,專治各種不服和城裡的富貴病。
晚飯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熱鬧,女孩們圍在一起聊起了天。
伊莎貝拉喝了半杯變異桃花釀,白皙的臉上泛起兩抹紅暈,話也開始變多。
她拍著胸脯,得意洋洋地跟海倫講起自己逃婚前的光輝歲月。
「我可是蟬聯過多國選美大賽的冠軍,追求我的王子能排到塞納河畔。」
這句話剛落地,原本熱鬧的餐廳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正在收拾碗筷的夏安然動作一停,把手裡的瓷碗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這丫頭本來就對自己的長相有些不自信,最聽不得別人在她面前吹噓美貌。
楚依依這位曾經的國民初戀,更是直接把手裡的果汁杯砸在了桌面上,果汁濺了出來也沒去擦。
她可是拿過全國最美面孔第一名的女明星,居然被一個新來的洋妞當面搶了風頭。
沈悠然把掉在額頭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冷冷地盯著伊莎貝拉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
白淺淺拿著畫板的手懸在半空,毫不留情地指出伊莎貝拉五官比例上的微小瑕疵。
就連平時專心練劍的柳如霜,也把手裡的青銅短劍拍在了餐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蘇小小嘟著粉嫩的嘴唇,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準備和對方一決高下的架勢。
空氣里的火藥味瞬間濃烈起來,幾個女孩互不相讓地瞪著眼。
伊莎貝拉後知後覺地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吃人的盤絲洞。
林閒坐在主位上,看著這群快要打起來的瘋丫頭,覺得腦門一陣抽痛。
他把手裡的牙籤扔進垃圾桶,正準備開口讓她們去院子裡自己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