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曹國衛抬起頭。
「付總，我能不能問一句——」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您到底想要什麼？」
付逸白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話語權。」
曹國衛愣住了。
「網際網路是未來。」
付逸白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我不需要控制新浪，也不需要干涉新浪的經營。
但我需要在未來的網際網路格局中，有說話的分量。
新浪是我看重的一塊拼圖，僅此而已。」
曹國衛看著他，眼神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點了點頭。
「付總，我信你。」
他站起來，伸出手。
「一致行動人協議，不再增持協議，我代表新浪董事會，同意這個方案。」
付逸白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曹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曹國衛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付總，說實話，來之前我心裡是真沒底。
陳天橋那次給我們的陰影太大了。」
「理解。」
付逸白笑了笑。
「不過曹總放心，我和陳天橋不一樣。
他是要做平台的掌控者，我只是想做一個安靜的股東。
新浪的團隊很優秀，我沒有理由去干涉。」
曹國衛點了點頭，眼神里的戒備終於消散了大半。
兩個人重新坐下，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曹國衛又端起茶杯，這次是真的在品茶，而不是用它來掩飾緊張。
「付總，不知您對新浪的未來發展有何看法和建議？」
「說這個，我還真有個建議。
不知曹總對微型博客這個概念是否了解。」
「哦？付總也關注過這個領域？
實不相瞞，新浪接下來的計劃就是推出微博產品。」
曹國衛放下茶杯，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我們內部已經論證了大半年，計劃在明年上線測試版。」
付逸白點了點頭。
「微博的本質是社交媒體，它把信息傳播的權力從機構下放到了個人。
這種模式在國外已經有成功的先例，在國內，新浪是最有機會把它做成的。」
「付總對網際網路的理解，比我想像的深得多。」
「我只是站在用戶的角度看問題。」
付逸白笑了笑。
「對了，曹總，有沒有興趣和星雲視頻合作？
我們在視頻內容上有不少積累，新浪在新聞資訊和用戶規模上有優勢，雙方可以做一些聯動。」
曹國衛的眼睛更亮了。
「付總這個提議好。具體怎麼合作？」
「讓下面的人去談吧。
內容置換、聯合推廣、數據共享，都可以聊。」
「好！」
曹國衛拍了一下大腿，臉上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兩個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從網際網路到影視，從影視到資本，話題越聊越廣。
付逸白髮現曹國衛這個人，比他想像中有趣得多。
他不是那種只懂資本運作的職業經理人，對新事物有很強的好奇心和學習能力，對行業的判斷也很敏銳。
曹國衛也對付逸白刮目相看。
來之前他做過功課，知道付逸白是拿過大獎和高票房的國際大導演，知道晨曦傳媒是近幾年崛起最快的影視公司，知道《地心引力》破了十億票房。
但真正坐下來聊了之後，他才發現付逸白的眼界遠不止於影視。
遊戲、視頻、科技、金融，每一個領域他都有自己的見解，而且不是那種泛泛而談的空話，是真正有深度、有邏輯的思考。
「付總，今天這趟，我來對了。」
曹國衛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之前我對星輝的持股，心裡確實有疙瘩。
但現在，我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有付總這樣的股東，是新浪的幸運。」
「曹總過獎了。」
付逸白也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協議的細節，我讓陳錚和你們對接。爭取年底前簽下來。」
「好。我回去就安排法務。」
曹國衛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後鬆開。
「付總，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送曹總。」
付逸白把曹國衛送到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曹國衛走進去，轉過身，朝付逸白點了點頭。
「付總，改天我請你吃飯。」
「好。
曹總慢走。」
電梯門關上，樓層數字從二十八開始往下跳。
下午六點，正準備下班的付逸白接到了陳錚的電話。
「付總。」
陳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笑意。
「聽說您和曹總談妥了？」
「嗯。
一致行動人協議，加不再增持協議。
具體條款你和他們對，爭取年底前簽下來。」
「明白。付總，這個結果比我們預想的好。」
「曹國衛是個明白人。」
付逸白頓了頓。
「對了，蘋果、亞馬遜、特斯拉那幾隻股票的倉位怎麼樣了？」
「都在按計劃吸納。
特斯拉那邊，我們已經通過私下協議，持股比例達到了18.5%。
馬斯克的團隊聯繫過我們，表達了想要簽署一致行動人協議的意願。」
「答應他。
條件和我們之前商量的一樣，不干涉經營，占股20%左右。」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