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餃子夠吃了。」
付逸白打斷了她們的「爭吵」,把包好的餃子端到灶台邊。
「斯嘉麗,你調的餡?」
「嗯。
牛肉芹菜,我問了唐人街的中餐館老闆,他說這是中國北方過年必備。」
斯嘉麗把餃子下進沸水裡,白色的麵皮在滾水裡翻騰,漸漸變成半透明,能隱約看到裡面翠綠的餡料。
付逸白靠在料理台邊,看著兩個女人忙碌的背影。
安妮在切水果,刀工依然笨拙,蘋果塊切得大小不一,但她很認真,嘴唇抿成一條線。
斯嘉麗在調蘸料,醬油、醋、香油、蒜末。
「對了。」
付逸白開口。
「你們這段時間有什麼安排?」
「《黑寡婦2》的劇本還在打磨。」
斯嘉麗頭也不回。
「瑪格麗特說最早年底才能開機。
這段時間我主要跑《鋼鐵俠2》的宣傳,下個月要去東京和首爾。」
「我倒是接了一部獨立電影。」
安妮把切好的水果裝進玻璃碗裡。
「導演是剛從聖丹斯出來的新人,劇本很有意思,講一對姐妹在阿拉斯加開旅館的故事。
拍攝周期不長,大概兩個月。」
「什麼時候進組?」
「三月初。所以……」
她轉過身,對上付逸白的目光,嘴角彎了彎。
「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陪你。」
斯嘉麗從背後戳了戳安妮的腰。
「是你陪他還是他陪你?」
「有什麼區別嗎?」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餃子煮好了。
斯嘉麗用漏勺撈起來,裝進三個盤子裡。
三個人端著盤子來到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牛排、沙拉、烤蔬菜,還有一瓶開了的紅酒。
「等等。」
付逸白站起來,走到客廳,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紙盒。
「這是什麼?」
安妮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春聯。」
付逸白拆開包裝,展開兩條長長的紅紙。
上聯是「春回大地千山秀」,下聯是「福滿人間萬象新」,橫批「喜迎新春」。
「貼門上?」
「嗯。」
三個人來到大門口。
付逸白站在椅子上,安妮和斯嘉麗一人扶一邊,仰著頭看他貼春聯。
「左邊高一點,不對不對,低一點,再低一點點。」
「右邊歪了!往左轉一度。」
「橫批居中了嗎?」
折騰了七八分鐘,兩條春聯終於端端正正地貼好了。
付逸白從椅子上跳下來,退後幾步,打量著大門。
紅紙黑字,在比弗利山莊的西班牙式別墅門口,有種荒誕又溫馨的錯位感。
「好看。」
安妮挽住他的手臂,頭靠在他肩上。
「雖然我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
「寫的是春天回來了,萬物復甦,福氣充滿人間。」
「真美。」
斯嘉麗站在他另一側,也挽住他的手臂。
三個人站在門口,看著春聯,夜風吹過來,帶著棕櫚葉沙沙的響聲和遠處隱約的濤聲。
「進去吧,餃子要涼了。」
付逸白拍了拍兩人的手。
回到餐廳,三個人在餐桌旁坐下。
付逸白夾起一個餃子,蘸了蘸斯嘉麗調的料汁,送進嘴裡。
牛肉的鮮香、芹菜的清爽、麵皮的筋道,在口腔里混合成一種溫暖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好吃。」
斯嘉麗的眼睛亮起來,嘴角彎成得意的弧度。
安妮也夾了一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她的眉頭舒展開來,眼睛微微睜大。
「真的好吃。」
「那當然,我調的餡。」
斯嘉麗端起酒杯,朝付逸白舉了舉。
「來,敬我們的付。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安妮也舉起杯子。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叮。」
付逸白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吃過年夜飯,三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付逸白坐在中間,安妮和斯嘉麗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斯嘉麗的手搭在付逸白腿上,手指在他腿上輕輕畫著圈。
安妮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而綿長,眼睛半眯著。
「困了?」
付逸白低頭看著安妮。
「嗯。」
安妮的聲音帶著慵懶的鼻音。
「那去睡吧。」
「一起。」
斯嘉麗從他懷裡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毛衣下擺提上去,露出一截緊緻的腰線。
三個人上樓。
臥室很大,床也很大。
付逸白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安妮和斯嘉麗已經躺在床上了。
安妮穿著件奶白色的真絲睡裙,頭髮散在枕頭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睛沒在看書,而是在看他。
斯嘉麗穿著件黑色的吊帶睡裙,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嘴角帶著促狹的笑。
「付,你今天陪誰?」
付逸白擦著頭髮,看了兩人一眼。
「都陪。」
斯嘉麗笑了一聲,拍了拍床中間的位置。
「那還不快過來。」
付逸白扔掉毛巾,走過去,在兩人中間躺下。
床墊陷下去一個坑,安妮和斯嘉麗同時靠過來,一左一右,溫熱的身體貼著他,不同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種奇妙的、讓人沉醉的氣息。
付逸白的手掌貼著兩具不同的身體曲線,溫熱的,滑膩的,帶著不同的溫度和觸感。
夜色漸深,房間裡響起交纏的輕吟,高低錯落,此起彼伏,像一首沒有歌詞的二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