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付逸白是被咖啡香叫醒的。
他睜開眼，身邊的被窩已經空了。
安妮和斯嘉麗都不在，只有床單上殘留的體溫和混合的香水味證明昨晚不是一場夢。
樓下飄來咖啡和黃油的香氣。
他起身下床，套上睡袍，走下樓。
斯嘉麗站在廚房裡，穿著他的白襯衫，襯衫太大，下擺堪堪遮住腿根，兩條修長的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她在煎培根，平底鍋里的油滋滋作響，培根捲起金黃色的邊緣。
安妮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杯咖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披散著。
她看到付逸白下來，嘴角彎起來。
「早。」
「早。」
付逸白走過去，彎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嘴唇帶著咖啡的苦香。
斯嘉麗從廚房探出頭來。
「我的呢？」
付逸白走過去，也吻了她一下。
「公平了？」
「這還差不多。」
斯嘉麗滿意地哼了一聲，把煎好的培根盛到盤子裡。
早餐很豐盛——培根、炒蛋、烤麵包、牛油果沙拉、一壺手沖咖啡。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白色桌布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今天有什麼安排？」
安妮一邊往麵包上抹黃油，一邊問。
「去特許影業看看《星際穿越》的籌備情況。」
「真是羨慕啊，兩億美元的大項目……」
看著安妮一臉幽怨的樣子，付逸白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其實付逸白也挺不好意思的，原版《星際穿越》的女主就是安妮，但現在被他內定給了范彬彬。
「都會有機會的。
特許影業還有幾個A級項目，這兩年會陸續啟動。
到時你們都有機會。」
「真的！」
安妮的眼睛亮起來，斯嘉麗也停下切牛油果的動作，抬頭看向付逸白。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你太棒了！付！」
兩女同時抱住付逸白吻了上來。
「油，油……」
九點四十五，付逸白換好衣服下樓。
「晚上回來吃飯嗎？」安妮問。
「不一定。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那我和斯嘉麗去外面吃。」
安妮走過來，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斯嘉麗也走過來，吻了吻他的臉頰。
「路上小心。」
「嗯。」
付逸白走出門，湯姆已經等在車旁了。
「走吧，湯姆。」
「好的，Mr. Fu。」
車子駛出比弗利山莊，沿著日落大道往市區開。
洛杉磯的上午陽光明媚，幾朵白雲懶洋洋地掛在天邊。
車子在特許影業樓下停穩，付逸白推門下車。
快步走進大樓。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進來，立刻站起來，臉上帶著那種既緊張又興奮的表情。
「Mr. Fu，早上好！」
「早上好。」
付逸白點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瑪格麗特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套裝，頭髮盤起來，化了精緻的妝。
「老闆，新年快樂。」
她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了一句，嘴角帶著笑。
付逸白和她握了握手，兩人走進辦公室。
辦公桌上攤著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星際穿越》的前期籌備報告。
瑪格麗特翻開第一頁，遞過來。
「選景團隊上個月從冰島回來了。
他們找到了幾處非常適合拍攝的場景，包括瓦特納冰川和米達爾斯冰川。」
她頓了頓，翻開另一頁。
「永恆號飛船的模型已經在洛杉磯郊外的攝影棚里搭建了40%，預計三月底能全部完工。
特效團隊那邊，黑洞的視覺預演做了十七版，但您好像都不滿意。」
「第十七版我看了。」
付逸白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黑洞周圍的吸積盤亮度不夠，光線扭曲的效果也不對。
我要的不是單純的視覺效果，是那種讓人看了之後會覺得『這應該就是黑洞真實的樣子』的真實感。」
「我明白。
我會讓團隊繼續優化。」
瑪格麗特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幾筆。
「如果一切順利，預計什麼時候可以開機？」
瑪格麗特思考了一下。
「最早也要五月初。」
「嗯……
五月初開機，拍攝周期大概兩到三個月，後期製作八到十個月。
那差不多能趕上明年暑期檔。」
從特許影業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付逸白坐上車，湯姆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Mr. Fu，去星輝投資？」
「嗯。」
車子駛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