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在洛杉磯待了五天。
這五天裡，她每天跟著付逸白去攝影棚，搬一把摺疊椅坐在監視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工作。
范彬彬沒戲的時候會過來陪她說話，兩個人窩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捧著咖啡聊劇本、聊角色、聊圈裡的八卦。
郭珍霓偶爾也會加入，三個女人的笑聲從休息區傳到攝影棚里。
景恬走的那天是5月18日。
上午的陽光已經很烈了，攝影棚門口的棕櫚樹在熱風裡輕輕搖晃。
付逸白從攝影棚里出來，棚內的冷氣和室外的熱浪在門口交匯，像兩道透明的牆撞在一起。
他眯了眯眼，走到景恬面前。
「機票訂好了？」
「嗯。」
景恬點點頭。
「下午兩點的航班，先飛上海。」
「到北京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景恬應了一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帆布鞋上，白色的鞋面沾了一點攝影棚門口的紅土，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回去好好學習，磨練一下演技。」
「逸白哥，我會的。
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好演員的。」
付逸白點點頭。
「我相信你。」
景恬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逸白哥，彬彬姐，珍霓姐，我走了。」
付逸白站在攝影棚門口，看著那輛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棕櫚樹和車流交織的盡頭。
范彬彬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臂，嘴角帶著促狹的笑。
「捨不得？」
付逸白側頭看了她一眼。
「少來。」
「我看那姑娘對你的心思可沒有那麼簡單。」
范彬彬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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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逸白沒接話，轉身往攝影棚里走。
「下午還有三場戲，別耽誤時間。」
范彬彬笑了一聲，跟在他身後。
「裝，你接著裝。」
景恬走後，攝影棚里的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
時間一晃就到了五月下旬。
付逸白剛在攝影棚里拍完一場庫珀和布蘭德在漫遊者號駕駛艙里的爭執戲，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王鵬。
「王總，什麼事？」
「付總，《鬼吹燈》八部全部改編完成了。」
王鵬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一個挖到寶藏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他的收穫。
「電影版八部，電視劇版八部，一共十六個劇本，全部定稿。」
付逸白靠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鬼吹燈》這個IP從拿到版權到現在，改編工作持續了將近兩年。
八部小說的體量太大，人物關係錯綜複雜，地下世界的視覺呈現也需要大量的概念設計，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影響整個系列的質量。
所以他讓王鵬不要趕進度，慢慢磨。
「嗯，不錯。
劇本既然定了，下一步就是啟動項目。
你怎麼想的？」
「我的想法是先啟動電影版第一部，《精絕古城》。
《鬼吹燈》八部的體量太大了，如果電視劇和電影同時啟動，晨曦目前的製作力量會被嚴重分散。
而且晨曦今年的項目已經很多了，幾個核心導演目前手中都有任務。
那些副導演現在也難以承擔起這麼大的IP。
「所以我建議，先把電影版第一部的架子搭起來。
導演人選、主演陣容、概念設計、預算框架，這些前期工作先動起來。
電視劇版可以稍微往後放一放，等電影版第一部上映後，根據市場反饋再決定電視劇的啟動節奏。」
「按你說的辦。先啟動電影版第一部，《精絕古城》。」
「明白。」
王鵬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幹勁。
「那導演人選，付總有什麼想法？」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鬼吹燈》這種題材，對導演的要求很特殊。
它既需要導演有紮實的敘事功底和懸疑氛圍的把控能力，又需要導演對視覺奇觀的呈現有足夠的想像力。
更重要的是，為了保證系列電影的風格統一，付逸白是想整個系列儘量不換導演，即便是換，也不能每部都換。
不光是導演，三個主演最好也能保證原班人馬。
這樣影迷的代入感才會強，IP的延續性才能得到保障。
「你先在業內放消息，看看有哪些導演對這個題材感興趣。
條件寫清楚——《鬼吹燈》電影版計劃拍攝八部，簽約導演需要承諾完成整個系列的創作。
當然，不是一次性簽八部的死合同，可以分階段簽，但核心主創團隊必須保持穩定。」
「明白。那演員呢？」
「演員也是一樣。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這三個核心角色，不管誰演，都必須簽八部的片約。
演電影的三個人和演電視劇的三個人，分開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