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彬彬挽著景恬的手臂,兩人走在前面,低聲說著什麼。
付逸白和郭珍霓走在後面,隔著幾步的距離。
「付總,直接回別墅嗎?」
郭珍霓問。
「看她們。」
付逸白看著前面兩個女人的背影。
范彬彬不知道說了什麼,景恬捂著嘴笑起來,肩膀輕輕抖動。
看到景恬的心情好轉起來,付逸白欣慰的搖了搖頭。
「恬恬,你晚上和我回家怎麼樣?」
范彬彬挽著景恬的手,輕聲詢問。
「彬彬姐,我定了酒店…」
范彬彬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景恬。
「酒店有什麼好住的。你一個人在洛杉磯,住酒店多冷清。
逸白那棟別墅空著好幾間客房,你過來住,咱們好好說說話。」
景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范彬彬那雙含笑的眼睛,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那……會不會太打擾了?」
「打擾什麼,就這麼定了。」
范彬彬挽緊她的手臂,語氣不容置疑。
景恬被她拉著往停車場走,回頭看了付逸白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期待。
付逸白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女人的背影。
范彬彬的心思,他大概是明白的。
能在娛樂圈混到這個位置的女人,哪個不是人精?
她挽著景恬的手臂,笑得親親熱熱,嘴上說著姐妹情深,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付逸白猜得到七八分。
但付逸白也看得出來,范彬彬對景恬的好,不全是算計。
她剛才在餐桌上說的那番話,勸景恬回國發展的那番話,是真心的。
她在景恬身上看到了自己初到好萊塢時的影子。
兩種心思混在一起,才有了今晚這番挽留。
付逸白收回思緒,快步跟上去。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
范彬彬推開車門,拉著景恬的手往裡走。
「進來進來,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景恬被她拉著進了門。
范彬彬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拎著兩瓶氣泡水。
她把一瓶遞給景恬,自己擰開一瓶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靠墊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累死了。
拍了一天的戲,又陪你聊了那麼久。」
景恬握著氣泡水,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她的坐姿很規矩,背挺得直直的,雙腿併攏,像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的小女孩。
范彬彬側頭看著她,笑了。
「放鬆點,這裡沒人要吃你。」
景恬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把腿放下來,靠進沙發里。
「我上樓洗澡了。
彬彬,珍妮,招待好景恬啊。」
「知道啦。」
范彬彬擺了擺手。
客廳里只剩下三個人。
范彬彬放下氣泡水,站起來,走到景恬面前,拉起她的手。
「走,帶你看看房間。」
兩個人上了樓。
客房在二樓走廊的盡頭第二間,隔壁就是范彬彬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淺灰色的床單,米白色的地毯,落地窗外是一個小小的陽台,能看到泳池和遠處的山景。
景恬站在陽台上,夜風吹過來,撩起她額前的碎發。
范彬彬站在她旁邊,雙手撐在欄杆上,仰頭看著星星。
「彬彬姐。」
景恬的聲音輕輕的。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我讓你來家裡住?」
范彬彬調侃一句。
「不,是謝謝你讓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哦?」
「我決定了,不在好萊塢拍戲了。
我要回國。」
「想通了?」
「嗯,我要回國,先完成我的學業。
以後就在國內發展了。」
「你還沒畢業?」
范彬彬有些意外的看著景恬。
景恬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嗯,當初為了拍戲,我提前休學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遺憾。
「現在想想,還是應該把學業完成。」
范彬彬點點頭,遠處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泳池的水面映著燈光,泛著細碎的漣漪。
「這樣也好。
根基扎穩了,才能走得更遠。
國內現在機會很多,以你的條件,一定會有好發展的。
如果需要幫助,就來找我。
我在圈裡還是有些人脈的。」
「彬彬姐…」
景恬紅著眼眶,撲進了范彬彬的懷裡。
「這是怎麼了。」
景恬沒有回答,只是將頭深深的埋進范彬彬的脖頸。
「好啦。走,洗澡去。
今晚咱倆睡,我跟你好好聊聊。」
「啊?」
景恬愣了一下,抬起頭茫然的看著范彬彬。
「咱倆……睡?」
「怎麼,不願意?」
范彬彬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要不,我讓逸白來陪你~」
景恬的臉一下子紅了,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紅成一片。
「彬彬姐!你說什麼呢!」
范彬彬哈哈大笑,拉著她的手往浴室走。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走走走,我帶了面膜,咱倆一邊敷一邊聊。」
浴室的門關上了。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混著兩個女人低低的笑聲和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