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東山島的拍攝進入最吃重的階段。
南澳島的戲份偏重氛圍和鋪墊,東山島的戲份則是《離開的女人》情感爆發最密集的部分。
5月22日,下午。
劇組在銅陵鎮的一處老碼頭拍攝。
「各部門就位。」
付逸白拿著對講機喊了一聲。
………
「卡!過了。」
付逸白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走到范彬彬面前。
她還沒有從情緒里完全抽離出來,眼神有些空。
「剛才那個眼神很好。」付逸白說。
范彬彬點點頭,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今天還有幾場?」她問。
「兩場。拍完收工。」
范彬彬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了片場外圍停著的一輛白色保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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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淡粉色連衣裙的身影從車裡跳下來,撐著遮陽傘四處張望。
付逸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認出了那個人。
楊天寶。
她站在片場外圍的警戒線後面,踮著腳朝里看。
身邊跟著一個小助理,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
范彬彬看了付逸白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往休息區走去。
楊天寶被場務領進片場時,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她今天穿得很用心,淡粉色的連衣裙配白色的細帶涼鞋,長發微卷披在肩上,臉上的妝精緻而乾淨。
「付導!」
她快步走過來,聲音甜脆。
「沒想到我能找到這裡吧?」
「你怎麼來了?」
付逸白站在監視器旁邊,手裡端著茶杯,語氣平靜。
「我在漳州拍一個GG,離這邊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聽說您在這邊拍戲,就想著過來探個班。」
楊天寶往他身邊湊了湊,助理趕緊把袋子遞上來。
「我帶了些水果和點心,給劇組的大家分一分。」
付逸白看了一眼那兩隻鼓鼓囊囊的袋子,點了點頭。
「有心了。」
楊天寶讓助理把東西分給劇組的工作人員,自己則留在付逸白旁邊。
她的目光在片場掃了一圈,落在遠處休息區的范彬彬身上。
「彬彬姐這造型,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呢。」
「拍戲需要。」
「我聽說這部戲是衝著威尼斯去的?」
「嗯。」
楊天寶站在付逸白身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本來準備了一套話術,但到了現場之後發現完全用不上。
付逸白的工作狀態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那個在慶功宴上談笑風生、在床上溫柔又有力的男人,此刻像是變了一個人。
像一塊沉默的岩石。
寧皓拿著對講機走過來,看到楊天寶,點點頭。
「付導,下一場準備好了。」
「行。」
付逸白把茶杯放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桌上,對楊天寶說。
「你找個地方坐著,別亂走動。」
楊天寶點點頭,乖乖地退到一旁。
接下來兩場戲拍到傍晚六點多才收工。
楊天寶一直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安靜地看完了整個過程。
收工後劇組成員開始收拾器材,范彬彬卸了妝從帳篷里出來,臉上恢復了平時的精緻。
她和楊天寶打了個照面,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這種級別的交鋒,范彬彬這些年已經經歷了太多。
她根本不會把楊天寶放在眼裡。
晚上七點半,付逸白回到劇組包的酒店。
楊天寶跟在他身後,助理已經被她打發回了漳州。
「付導,我今晚能在您這邊住嗎?
現在開回漳州太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歪著頭,眼神飽含深意。
「你房間開好了?」
「還沒呢。」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付逸白很近。
「而且,我就算開了房間,也是想來找您的。」
付逸白看著她的眼睛,沒有接話。
「行,那就住這兒吧。」
楊天寶的眼睛亮了一下。
兩人上了樓。
付逸白住的是酒店頂層的套房,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陽台,能看到遠處的海。
楊天寶走到付逸白面前,踮起腳,雙手搭在他肩上。
「付導。」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眼睛裡有一種柔柔的光。
「上次在北京之後,我一直想找機會再來找您。
但我知道您忙,我怕打擾您。」
「所以這次是正好碰上了?」
「哪有那麼多正好。」
楊天寶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
「我是專門來的。
那個GG本來可以下周再拍,但我聽說了您在這邊的消息,就讓經紀人提前安排了。」
付逸白看著她,這個女人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很明確。
他倒是不介意和這女人來幾場友誼賽,但收入後宮就免了。
這女人香港嫩模出身,出道的又早,在香江,日本這些地方摸爬滾打這些年………
他家裡的那些女人,和他在一起時大部分都是剛出道,或者出道不久。
雖然不全是新車,但也不算太老。
那種車停在車庫裡,也不算太掉價。
可楊天寶這種跑過太多賽道、見過太多彎道的車,他實在沒興趣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