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付逸白回到別墅。
張馨雨把行李搬進玄關,跟付逸白交代了幾句明天的工作,就離開了。
七點剛過,門鈴響了。
付逸白從沙發上站起來去開門。
王歐站在門外。
「來了。」
「嗯。」
王歐換了拖鞋,跟付逸白走進客廳。
她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付逸白遞來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最近拍戲還順利嗎?」
付逸白在她旁邊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還行。
就是有點累,想回來歇歇。」
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側過來,靠在付逸白身上。
「你在廣州拍戲,曬黑了不少。」
付逸白偏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是不是更帥了。」
王歐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划過付逸白的下頜線。
「拍戲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想了。」
「騙人。
你身邊助理那麼漂亮,還有彬彬姐在,還能想我?」
「吃醋了?」
王歐沒回答。
她往前湊了湊,嘴唇在付逸白嘴角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退開,眼波裡帶著一絲挑釁。
付逸白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更深。
王歐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收緊,唇齒間溢出一聲低低的輕吟。
兩個人從客廳移到樓梯,從樓梯移到二樓臥室。
衣服散落了一路。
王歐躺在他身下,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溫熱。
頭髮在枕頭上散開,像一片墨色的水草。
她的身體在每一次觸碰中都微微顫抖著,手指扣緊他的後背,然後又鬆開。
付逸白知道王歐的想法。
她知道王歐和高璐一樣,不會一直留在他身邊。
她們有自己的打算,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尊重她們的選擇,也從不強求。
但此刻,在彼此還擁有的時候,他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他把自己全部的力道都給了她,每一次觸碰都比平時更用力,每一次糾纏都比平時更長。
他希望她的身體能記住他。
夜深了,窗外起了一陣風,吹得銀杏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臥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王歐蜷在付逸白身側,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綿長。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像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暴的船。
次日清晨,付逸白睜開眼。
王歐蜷在他身側,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均勻綿長。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墨色的髮絲纏著他的手臂。
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她光裸的肩膀和鎖骨上幾處深紅色的痕跡。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輕輕動了一下手臂,王歐就醒了。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然後皺起了眉。
「你昨晚是瘋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一隻手撐著床單想坐起來,剛動了一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重新跌回枕頭上。
「疼。」
「哪裡疼?」
「哪裡都疼。」
王歐翻了個白眼,手指戳在他胸口上,力道軟綿綿的。
「你是牲口嗎?
我昨晚說了多少次輕一點,你聽進去了嗎?」
「後來你不是也說不要停嗎。」
王歐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耳根處浮起一層薄紅。
「閉嘴。」
付逸白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裡親了一下。
王歐抽回手,臉上的表情介於惱怒和羞赧之間。
「我今天下午還有個GG拍攝。」
「推了。」
「你說推就推?合同都簽了。」
「你現在這個狀態,去了也拍不了。」
王歐張嘴想反駁,但身體各處傳來的酸軟讓她的底氣不太足。
她試著翻了個身,腰間的酸脹讓她皺起了眉。
「我讓秦姐幫我往後推一天吧。」
她放棄掙扎,把臉埋回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都怪你。」
「我讓馨雨過來照顧你,想吃什麼讓她去買。」
「哼。」
王歐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裡。
付逸白下床進了浴室。
熱水沖在身上,把殘留的睡意和昨晚的氣息一併沖走。
他擦乾身體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王歐已經又睡著了,被子裹得緊緊的,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截小腿。
他給張馨雨發了條消息,然後輕手輕腳地關上了臥室的門。
上午十點,他準時出現在二十樓的剪輯室。
老周已經在裡面了,面前的剪輯台上攤著厚厚一沓場記單,幾個年輕剪輯師圍坐在旁邊,各自盯著自己的屏幕。
「付導。」
「嗯。從頭開始過一遍。」
付逸白坐在一旁,指揮著眾人剪輯。
一上午的時間在逐幀審閱中緩慢流過。
傍晚六點半,老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付導,今天就到這兒?」
付逸白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監視器上尚未處理完的素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