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北京時間下午三點。
首都國際機場的國際到達廳從上午就開始堵人了。
媒體記者在警戒線後面架了三層長槍短炮,粉絲舉著手幅和燈牌擠滿了接機區兩側。
機場安保臨時加派了兩隊人手,護欄從到達口一路延伸到停車場電梯口。
張馨雨提前一天飛回北京,親自和機場安保協調了接機方案。
付逸白的八名保鏢提前一小時到達。
飛機落地後,付逸白和范彬彬在頭等艙乘務員的引導下從VIP通道出來。
張馨雨已經等在通道出口。
「付總,外面人很多,估計有小一千人。
央視電影頻道和新浪娛樂都來了,十幾個直播機位。
我已經安排了人開路,但我們最好還是快點走。」
「走。」
付逸白把金獅獎盃交給其中一個保鏢拿著,范彬彬自己抱著沃爾皮杯。張馨雨推開通道門的一瞬間,外面的聲浪像一堵牆直接壓了過來。
「付導!付導!看這邊!」
「彬彬!彬彬我愛你!」
「付導出征寸草不生!」
快門聲密集得聽不出間隔,閃光燈把到達廳的白熾燈都蓋了過去。
粉絲舉著的燈牌上寫著「金獅加冕」「威尼斯雙冠」「付導中國之光」「老公!!!」。
八名保鏢把兩人圍在中間,四個人在前面撥開人群,四個人在後面擋住不斷往前擠的記者。
張馨雨走在最前面,一隻手拎著包,另一隻手指引方向。
「付導!說兩句吧!」
「彬彬!威尼斯影后什麼感受!」
付逸白停下腳步,朝最近的一個直播鏡頭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的支持。
過幾天我會在晨曦舉辦新聞發布會和粉絲見面會。
今天大家先回去吧,不要影響機場運行。」
簡簡單單幾句話,周圍的尖叫聲又拔高了一個調。
從到達口到停車場電梯,平時兩分鐘的路程今天走了將近二十分鐘。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雜聲被隔斷了九成,范彬彬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電梯下到B2,停車場裡已經停了三輛車。
張馨雨拉開中間那輛黑色保姆車的車門,付逸白護著范彬彬上了車。
保鏢們分乘前後兩輛SUV,三輛車依次駛出停車場,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
車子剛上高速,付逸白的手機就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是李慧。
「喂,媽。」
「你們下飛機了沒有?」
「下了,在車上,正往回走。」
「那就好。」
李慧的聲音里混著嬰兒的哭聲,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斷斷續續的哼唧,一聽就是付景琛那小子的嗓門。
「景琛從上午就開始鬧,奶粉不喝,月嫂抱也不管用,哭累了就睡,睡醒了接著哭。
昭寧倒是乖,但也跟著弟弟哼哼了兩聲。
兩個小傢伙應該是知道你要回來了,想你了。」
電話那頭付景琛的哭聲忽然大了,然後是柳妍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媽,我來吧。」
付逸白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我馬上回去。」
「行,你們趕緊過來吧。
容容和妍妍也都在惦記你呢。」
付逸白掛了電話,靠回座椅上。
范彬彬偏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景琛又鬧了?」
「嗯,也不知道像誰。」
「你說我們的孩子會不會也是一個小魔王啊。」
「有可能,你脾氣這麼差,萬一隨了你。」
「你說誰脾氣差?」
范彬彬偏過身,右手已經覆蓋在付逸白的耳朵上了。
「你看,你看。」
「嗯?」
「哈哈哈,我脾氣差,我脾氣差。」
付逸白笑呵呵的湊上前,在范彬彬的臉上親了一口。
「討厭,別把我妝親花了。」
「親花了也還是那麼美。」
「油嘴滑舌。」
車子從機場高速轉五環,一路往昌平方向開。
范彬彬靠著付逸白的肩膀,閉著眼睛養神。
四十分鐘後,車子拐進昌平那家月子中心的私家車道。
香樟樹林遮住了大部分陽光,月湖的水面在樹影間一閃一閃地反著光。
安保人員看到車牌,敬了個禮,升降杆緩緩抬起。
保姆車在月子中心門前停穩。
付逸白推開車門,九月午後的暖風裹著桂花的甜香和湖水的濕潤撲面而來,和威尼斯咸腥的海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張馨雨打開後備箱拿行李,范彬彬抱著沃爾皮杯跟在付逸白身後往別墅里走。
別墅內,柳妍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正在嚎啕大哭的付景琛。
小傢伙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眼淚珠子掛滿了睫毛。
柳妍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邊來回踱步,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楊容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懷裡抱著付昭寧。
昭寧倒是安靜,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四處看,但小嘴微微癟著,隨時可能加入弟弟的大合唱。
李慧站在餐桌旁邊,手裡端著半瓶溫好的奶粉,表情又急又無奈。
付建林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但顯然這個玩具在兩個月的嬰兒面前毫無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