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毒》和《金陵十三釵》在賀歲檔正面對撞,一個是口碑黑馬,一個是話題中心。
媒體自然不可能放過這種對比的機會。
12月22日,新浪娛樂發了一篇標題為「賀歲檔雙雄對決:《掃毒》口碑逆襲,《金陵十三釵》爭議纏身」的專題報導。
文章詳細對比了兩部電影的票房走勢、口碑評分、網絡熱度,最後用一句話總結。
「《掃毒》用質量贏得了觀眾,《金陵十三釵》用爭議留住了熱度。」
這句話精準地概括了當前的局面。
《金陵十三釵》的票房並沒有因為爭議而崩盤。
相反,關於投資真偽的討論反而給電影帶來了額外的關注度。
很多原本不打算看這部電影的觀眾,因為好奇「六億花在哪了」而走進了影院。
這就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現象:電影的口碑在持續走低,但票房並沒有斷崖式下跌。上映第七天,單日票房還維持在三千萬左右。
累計票房突破兩億。
張偉平面對媒體採訪時的說法是:「《金陵十三釵》的每一分錢都花在了觀眾能看到的地方。
關於成本的質疑是別有用心的人在抹黑。」
但他拒絕出示任何財務明細來證明自己的說法。
張一謀方面則保持了徹底的沉默。
有記者在《金陵十三釵》的路演現場試圖提問關於投資真偽的問題,被工作人員當場攔下。
12月25日,聖誕節。
北京下了一場小雪,首府別墅區的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付逸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付昭寧趴在他胸口,攥著他的食指睡著了。
付景琛躺在旁邊的嬰兒床上,安靜地啃著自己的拳頭。
楊容從廚房裡端出兩杯熱巧克力,一杯遞給正在翻雜誌的柳妍,一杯自己捧著在付逸白旁邊坐下。
「《掃毒》的票房怎麼樣了?」楊容問。
「累計一億五了。
聖誕檔這兩天還能沖一衝,最終落點應該在六億左右。」
付逸白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金陵十三釵》呢?」
「兩億二。
估計最終到不了七億。」
柳妍放下雜誌,端起熱巧克力喝了一口。
「張偉平這次算是把自己玩進去了。
得罪了整個行業,換來的就是一部七億都到不了的片子。」
「張偉平這人我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見利忘義的主,未來成不了大事。」
楊容靠在沙發上,偏頭看著他。
「你說他以後還能在這個圈子裡混嗎?」
「能,但也只能在邊緣混了。
華藝和光纖已經明確表態不再合作,中影那邊雖然沒公開發聲明,但肯定也不會再給他好臉色。
新畫面以後想找投資、想請演員、想拿排片,每一樣都會比現在難十倍。」
付逸白說完這句話,低頭看了看趴在他胸口睡著的女兒。
12月26日,北京又下了一場雪。
付逸白在首府別墅的書房裡翻看《流浪地球》的分鏡稿,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老周。
「付總,《超體》的終剪版出來了。
您什麼時候有空來看一眼?」
「明天上午吧。」
「行,我讓放映室準備好。」
掛了電話,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脖子。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張馨雨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付逸白上車時,她正用平板電腦核對今天的行程安排。
「付總,今天上午除了看片之外沒有安排其他會議。
下午兩點趙總那邊有個文件需要您簽字,是關於星雲視頻明年Q1的內容預算。」
「行。」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晨曦大廈門前停下。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付逸白進來,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他點了下頭,直接走向電梯間。
來到放映間,老周已經等在這裡了。
「付總。」
老周站起來。
「坐吧。」
付逸白在第一排中間坐下,把外套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直接放。」
放映廳的燈光暗下,銀幕亮起,晨曦傳媒的LOGO一閃而過,然後是一個航拍鏡頭。
香港的街道從黎明的薄霧中浮現,劉一霏飾演的露西獨自走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
一百一十分鐘的片子,付逸白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老周在旁邊偷偷觀察他的反應,但付逸白的表情從頭到尾沒什麼變化。
片尾字幕滾完,燈光重新亮起來。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可以了。
這版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