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2月16日凌晨四點，第64屆柏林國際電影節的閉幕式和頒獎典禮在柏林電影宮落下帷幕。
消息傳回國內時，微博上的夜貓子們第一時間就炸了鍋。
最先發出消息的是晨曦官方微博，配圖是陸洋和曾梨在頒獎禮後台的合影。
「第64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閉幕：陸洋導演作品《房間》斬獲最佳導演銀熊獎，曾梨憑藉該片摘得最佳女演員銀熊獎！」
這條微博發出後不到十分鐘，轉發量就破了五千。
評論區第一波湧入的是夜貓子網友和媒體從業者。
「柏林！銀熊！還兩座！我的天！」
「陸洋這是首戰三大就拿了最佳導演？牛批！」
「曾梨！梨姐！第二次柏林封后了！」
「我記得她第一次拿柏林影后是2003年《白日焰火》，那時候我才上小學。
十一年了，這女人怎麼一點沒老，還越來越強了。」
凌晨四點半，「曾梨二封柏林影后」和「陸洋柏林最佳導演」兩個話題同時衝上熱搜。
前者的上升速度明顯更快，半小時內就壓過了後者，掛在了熱搜第一的位置。
到了凌晨五點，微博上的討論已經完全鋪開了。
不少網友開始關心電影什麼時候能在國內上映。
有人在晨曦傳媒官博下面留言催檔期，有人說這種文藝片就算上映了排片也不會多，還有人科普柏林獲獎影片引進國內通常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審查流程。
「這種題材國內能上映嗎？希望別刪太多。」
「不管刪不刪，只要上映我一定去電影院看。」
「陸洋導演的動作片已經很牛了，沒想到他拍這種沉重題材也這麼厲害。
這個導演的跨度真大。」
曾梨的微博評論區在凌晨就已經被粉絲占領了。
「恭喜梨姐二封柏林影后！你是我的驕傲！」
「從《白日焰火》開始喜歡你的，今天看到你拿獎，我真的在屏幕面前哭出來了。」
「《房間》什麼時候上映啊，急死了，柏林拿了獎國內應該能快點定檔吧？」
「梨姐，付導知道這個好消息了嗎？
他要是看到你拿獎，一定特別開心吧。」
「哈哈哈，梨姐和付導可是老搭檔了，付導肯定第一時間知道了。」
就在評論區聊到付逸白的時候，北京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首府別墅區的清晨很安靜，院子裡的梧桐樹上，幾隻麻雀在光禿禿的枝丫間跳來跳去，發出細細碎碎的叫聲。
主臥里的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邊緣處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晨光。
房間裡的溫度微涼，空調的暖風從出風口無聲地送出來，把整間臥室維持在一個剛好適合睡眠的溫度。
付逸白睡得不算沉，手機在床頭柜上連著震了三次，他就醒了。
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了幾秒。
左邊是景恬，右邊是姜岩。
景恬的腦袋枕在他的肩窩裡，一條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呼吸均勻綿長。
姜岩側著身子面對著他，額頭抵著他的上臂，一隻手鬆松地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曲。
付逸白輕輕從被子裡抽出右臂，儘量不驚動身邊的兩個女人。
他側過身，伸長胳膊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鎖屏頁面上已經堆了十幾條推送通知。
最頂端的一條來自微博：「曾梨再奪柏林影后，陸洋獲最佳導演，《房間》成最大贏家。」
他靠在床頭，拇指劃開手機，把新聞詳情翻了一遍。
新浪娛樂的報導寫得挺詳細，配了九張圖。
他往下翻了幾條新聞，把柏林電影節完整的獲獎名單看了一眼。
金熊獎被一部土耳其電影拿走了，評審團大獎給了美國獨立電影，陸洋的《房間》拿下最佳導演和最佳女演員，是本屆柏林獲獎數量最多的單部影片。
這個成績，放回國內任何一家影視公司，都值得大書特書。
旁邊傳來一聲含糊的嘟囔。
「幾點了……」
景恬翻了個身，眼睛半睜半閉，一隻手在被子外面摸索著找他的胳膊。
姜岩也動了動，往他這邊又蹭了蹭。
「還早，再睡會兒。」
付逸白低聲說了一句，景恬含糊地嗯了一聲，摸到他的手，攥住了他的手指，很快又睡了過去。
付逸白在床上又躺了十幾分鐘，實在睡不著了。
他小心地把手從景恬的指縫裡抽出來，又輕輕把姜岩搭在他胸口的手放回被子裡，然後掀開自己那側的被子下了床。
二十分鐘後，付逸白從浴室出來，換了身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吹得半干。
他拿起手機走到臥室外面的小陽台，反手把玻璃門輕輕帶上。
北京二月中旬的清晨，空氣乾冷，天邊剛泛起一點蟹殼青。
他站在陽台上，呼出的氣在眼前凝成淡淡的白霧。
他先給張馨雨發了條消息。
「通知宣發部，陸導和梨姐回國後的媒體安排先準備起來，《房間》定檔預案今天下班前發我。」
然後他又給陸洋發了一條微信。
「恭喜陸導，回來給你接風。」
付逸白翻了翻新聞後，把手機揣回褲兜里。
他推開陽台的玻璃門回到臥室，景恬和姜岩還在睡。
兩個女人的睡姿和剛才差不多，只是景恬的被子已經踢掉了大半，一條腿露在外面。
他走過去把被子給她重新蓋好，又彎腰在姜岩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姜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沒有焦距地看了他兩秒，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你起好早。」
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還沒褪盡的睡意。
「做了個夢，睡不著了。」
付逸白在床沿坐下來，伸手幫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
「夢到什麼了？」
「忘了。」
姜岩哼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回了一句。
「忘就忘了吧。」
付逸白俯下身，在她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
「你再睡會兒，我下樓弄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