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光刻機試產啟動。
付逸白一大早就到了華曦產業園。他穿著防靜電服站在控制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車間裡的光刻機開始運轉。
幾個工程師坐在操作台前,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王院士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對講機,偶爾低聲發出指令。
第一片測試晶圓上機後,整個車間安靜得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微響。
四十分鐘後,第一組數據從系統里吐出來。
王院士盯著屏幕,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朝趙琪比了個手勢。
「成了!」
付逸白也知道成了,因為他的系統剛剛又給他結算了200萬點影響力點。
當天下午,苗部長親自打來電話。
付逸白把情況簡單匯報了一遍,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帶著顫音的「好」。
12月27日,《盜墓筆記》電影版在北京、上海、廣州等二十個城市同步開畫。
首日排片占比百分之四十一,星河院線旗下所有影城的大廳和巨幕廳幾乎全部排滿,黃金場次一票難求。
楊陽飾演的張起靈成了最先出圈的角色。
他一襲黑衣,眼神清冷,打戲乾淨利落,幾乎每個特寫鏡頭都被觀眾截成動圖發到微博上。
朱一龍的吳邪則被原著粉評價為「從書里走出來的」,那種帶著點天真和執拗的勁頭拿捏得剛好。
劉天佐的王胖子負責了全片大部分笑點,幾場插科打諢的戲份讓影廳里笑聲不斷。
三人的組合被粉絲戲稱為「鐵三角本角」,相關話題在微博熱搜上掛了兩天。
首日票房1.53億,成為今年國產電影的又一匹黑馬。
付逸白沒去首映禮。
他這段時間的心思全放在光刻機試產和華曦的後續安排上,直到第三天上午才在辦公室翻了翻陳曦發來的數據簡報。
票房數字不錯,但他更在意的是原著粉的口碑。
打開微博,相關話題下面清一色在夸選角。
就在這時,林亭風打來了電話。
「付總,您方便說話嗎?」
「說。」
「這兩天我辦公室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阿里、華藝、華策、慈文、新麗、檸萌,還有幾家做網劇的新公司,全都在問我們起點小說版權的事。
他們出價一個比一個高,有些已經加到了市場價的三五倍。」
付逸白嗯了一聲,語氣平淡:「你怎麼看?」
「我覺得是好事。
我們起點庫里的大IP不少,但晨曦自己一年能開發的體量就那麼些。
很多書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趁著這波行情放出去一部分。
版權費拿到手,還能反哺平台的作者生態。」
「那就賣。
幾個原則。
第一,不賣斷,只授改編權,年限和範圍要卡清楚。
第二,質量口碑不好的公司,給再多錢也不賣。
第三,我們晨曦自己看中的IP,不賣。」
「明白。」
掛斷電話後,付逸白把張馨雨叫了進來,讓她把明年第二季度的製片計劃提前調出來。
陳曦那邊已經在籌備《盜墓筆記2》的立項材料,正好可以和《鬼吹燈》系列形成雙線推進。
1月1日,元旦。
遠洋LAVIE的湖面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天亮得晚,七點多還灰濛濛的。
付逸白起床時,范彬彬已經不在旁邊了。
他洗漱完下樓,聽見廚房裡有說笑聲。
楊容在煮粥,柳妍在煎蛋,范彬彬在切水果,郭珍妮和黃夢穎在擺碗筷。
五個女人擠在廚房裡,忙得熱熱鬧鬧。
孩子們還沒起來,昨晚幾個小傢伙說什麼也不睡,熬得特別晚,連景安都賴床了。
早餐桌上,付逸白被安排坐在長桌一頭,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紅棗小米粥。
范彬彬說這是新年的第一頓飯,得應景。
幾個女人邊吃邊聊著過年的事,說著說著就扯到了幾天後白夢妍要回來,大家商量著要給她辦一個小型的殺青接風。
上午十點多,趙琪打來電話,說下午有一場元旦茶話會,苗部長點名讓他參加,地點在釣魚台。
付逸白應了下來,掛了電話後和范彬彬說了一聲。
「又要出去啊?」
范彬彬正給景安餵水果泥,頭也沒抬。
「去趟釣魚台,幾個部委的領導都在,不去不合適。」
「少喝酒。」
「知道。」
1月3日,阿里大文娛在杭州召開發布會,正式宣布啟動《斗破蒼穹》電影和電視劇雙項目。
發布會規格極高,阿里馬親自站台,背後的大屏幕輪番播放著斗破的IP數據圖、用戶畫像分析和「國民玄幻」的宣傳片。
台下坐了幾十家媒體,提問環節幾乎全在問阿里為什麼選這個IP、準備投多少錢、會不會和晨曦合作。
阿里馬笑著回答,說阿里大文娛要做的是打造中國自己的超級IP生態,不排除和任何優秀公司合作。
鏡頭掃過會場時,能看到不少影視公司的老總坐在前排,表情各異。
消息傳到付逸白耳中時,他正在公司處理年報,準備過幾天的年終會議呢。
張馨雨把新聞連結發到他手機上,他掃了兩眼就收了回去。
他對阿里馬的大戲沒什麼興趣。
只要對方不動晨曦的奶酪,他也樂得讓他們去折騰。
1月5日,白夢妍從武漢回來。
張馨雨去機場接她,車子回到遠洋時已經傍晚六點多。
白夢妍拖著行李箱從車庫電梯出來,冷風一激,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她先回自己那棟小樓洗了個澡,換了身寬鬆的白色針織衫和淺灰色長褲,才往主樓走。
郭珍妮最先看到她,笑著朝她招手。
白夢妍快步走過去,挨個叫了人,在付逸白身邊坐下來。
「第一次做女主的戲,感覺怎麼樣?」
白夢妍的臉在暖黃燈光下透著洗浴後的薄紅,聞言抿嘴笑了一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剛進組的時候特別緊張,前三天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劉俊傑導演特別有耐心,一場戲一場戲幫我順,後來就慢慢找到感覺了。」
「吃苦沒有?」范彬彬問她。
白夢妍點點頭。
「冬天在武漢拍戲挺遭罪的。
教室里沒有暖氣,一場戲下來手腳全是僵的。
我學會了貼暖寶寶。」
「以後經驗多了,自己也要注意保暖。」
「知道了,妍姐。」
郭珍妮和黃夢穎也圍在旁邊,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鬧。
晚飯做了一桌豐盛的菜,楊容燉了羊肉湯,說是給白夢妍補補。
夜裡十點多,女人們陸續散了。
兩人回了白夢妍那棟小樓。
門關上的一瞬間,白夢妍就轉過身抱住了付逸白,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叫了聲「逸白哥」。
付逸白沒說話,只把她抱了起來,往臥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