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看完的觀眾在微博上曬票根、發短評,話題#美人魚#在早上七點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二,第一是「周星星」。
八零後和九零後這批人終於有機會把「欠星爺一張電影票」這句話變成實際行動。
電影院門口排起了春節檔少見的蛇形長隊,不少人手裡還拎著奶茶和爆米花桶。
朝陽區星河影城的門口圍滿了人。
劉一霏的車從員工通道繞進去,還沒下車就聽見外面此起彼伏的喊聲。
她在工作人員引導下走進休息室,鄧朝已經到了,正站在角落裡喝水。
他看見劉一霏進來,朝她揮了揮手。
「茜茜,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朝哥。」
兩人簡單打了招呼,周星星也到了。
他穿了件灰色衛衣,頭上戴著頂深色棒球帽,整個人狀態鬆弛,和那個處處較真的片場暴君判若兩人。
「周導,新年好。」劉一霏和鄧朝同時開口。
周星馳擺擺手。
「新年好,今天辛苦大家了。」
十點整,映前見面會準時開始。劉一霏和鄧朝站在銀幕前方的台階上,周星馳居中。
台下觀眾從第一排一直坐到最後一排,走道兩側都擠著人。
主持人問起拍攝趣事,鄧朝接過話筒,說自己在片場沒少被周導「折磨」。
周星星也難得開玩笑,表示自己也沒少被鄧朝「折磨」。
映後見面會持續了二十多分鐘,三人鞠躬下台。
劉一霏和鄧朝沒有在影城多做停留,下一場路演在東城區。
兩人在停車場分開上車,各自趕往下一個地點。
一天之內,劉一霏跑了五家影城。
回到家時,嗓子都有些啞了。
大年初二,票房數據出來。
首日3.1億,直接破了《流浪地球》保持的國產電影首日票房紀錄。
這個數字在業內引起巨大震動,幾大影視公司的宣發群從早上七點開始就沒停過。
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那就是「欠星爺一張電影票」這個宣傳噱頭是否還能使用,其剩餘價值還有多少。
下午兩點多,范程程來了。
他開著一輛黑色奔馳,後備箱裡照例塞滿了東西,菸酒補品護膚品,還有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他比去年又壯了些,整個人也更帥氣了些。
「姐夫,過年好。」
范程程站在門口,朝付逸白鞠了一躬。
「進來吧,你姐等你好一會兒了。」
范彬彬來到門口把弟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不錯,沒變的娘們唧唧的。」
「姐~」
「行了,趕緊進來。」
范程程換了拖鞋,跟著范彬彬往裡面走。
客廳里幾個孩子正在追著一輛遙控汽車跑。
范程程的出現讓昭寧和景琛同時停住了腳步,兩個小傢伙仰著臉看他,過了幾秒才齊齊叫了聲「小舅舅」。
范程程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一人一個塞過去。
瑾瑜和景安坐在爬行墊上看著他,范程程走過去蹲下,摸摸這個的頭,又拍拍那個的背,然後給兩個小傢伙也一人一個紅包。
「出道之後怎麼樣?」
付逸白在沙發上坐下,示意范程程也坐。
「還行,公司安排了幾檔打歌節目和兩個綜藝,粉絲漲得不算快,但已經開始有人認出我了。」
范程程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
「這次能回來過年,還是我跟公司申請了好幾回才批的。」
「辛苦就辛苦點,前兩年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范彬彬在旁邊剝砂糖橘。
「等你站穩了,姐再想辦法把你調回國內發展。」
「姐,我現在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怎麼能不擔心,你在那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范彬彬把剝好的橘子塞到他手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疼。
付逸白沒插話,他看著范程程,這孩子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韓國的偶像工業體系最能磨人,兩年下來,能把一塊毛料磨出稜角來。
范程程吃了午飯,又陪幾個孩子玩了半下午,下午四點左右才離開。
范彬彬送他到門口,回來時眼睛有點紅。
付逸白伸手把人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昭寧跑過來問「小舅舅怎麼走了」,范彬彬揉揉她的頭髮,說小舅舅還要回去上班。
昭寧「哦」了一聲,又跑去玩了。
大年初三上午十一點,鄧朝和孫麗帶著等等到了遠洋。
付逸白親自到東門去接,鄧朝把車開進地庫,孫麗抱著孩子從后座下來時,付逸白正站在電梯口等著。
「付總,過年好。」
孫麗笑著打了個招呼。
她懷裡的小傢伙裹著一件紅色羽絨服,臉頰肉嘟嘟的,正睜著眼睛四處看。
「過年好。
等等長這麼大了,真快。」
付逸白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孩子的小臉。
鄧朝從駕駛位繞過來,跟付逸白握了握手。
「付總,新年快樂。」
三人從電梯上來時,主樓門口已經有幾個孩子在等著了。
昭寧和景琛並排站在門裡面,兩人身後是楊容和柳妍,景安和瑾瑜被李大白和范彬彬一人牽著一個。
「叫鄧朝叔叔,孫麗阿姨。」
四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叫了人,聲音清脆。
鄧朝看著眼前四個孩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看付逸白,又看看范彬彬,再看看楊容和柳妍,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孫麗站在他旁邊,視線從四個孩子臉上一一掃過。
她心裡翻湧著巨大的震動,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只輕聲問了一句:「都是你的?」
付逸白點了下頭。
鄧朝猛地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付總,這……」
「回頭慢慢說,先坐。」
付逸白拍了拍他的肩,讓昭寧他們帶著等等去旁邊玩,又讓柳妍去倒茶。
昭寧他們帶著等等去了玩具區。
孫麗在沙發上坐下來,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幾個孩子身上瞟。
付逸白在鄧朝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范彬彬和楊容一左一右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