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
但是他剛進家門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有陌生的氣味。
娘,阿雋——
他立刻來到了地窖,「娘.....」
「阿元....」
王秀蘭的聲音微顫,明顯受到了驚嚇。
李元立刻將石頭搬開,打開地窖的蓋子,就見王秀蘭和李雋兩人抱著,縮在最裡面。
「娘,你們快出來。」
看到李元的那一刻,王秀蘭這才感受到安全感,而李雋則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扶著兩人出來之後,李元立刻問道,「家裡進賊了?」
「嗯!」
「你走了很久,突然聽到了動靜,還來到了地窖,但是沒過一會就走了,我和阿雋不敢說話,躲到了最裡面。」
「沒事,沒事了....」
李元將兩人摟著,輕聲安慰道。
「哥哥,是個男的,他的聲音我感覺有些熟悉呢。」
李雋擦著眼淚說道。
熟悉?
李元立刻看向了王秀蘭,「娘,你熟悉麼?」
「有點熟悉,但是也不確定是誰?」
王秀蘭有些驚嚇過度,臉色都發白,她實在是想不起來。
「知道了。」
李元點點頭,隨後將兩人送回到屋中,又安慰了一陣之後,這才來到了後院。
他看向停在枝頭的鳥,發出了特異的聲音,「看到人了麼?」
「啾啾.....!」
下一刻它飛了起來,李元腳尖微微一點,如同落葉一樣隨風飄蕩來到了外面,隨後就看到鳥停在了不遠處的屋頂。
柳大嬸家!
男的?
李元想起今天她那異常的表現。
而且不僅如此。
今天聽到聲音之後,他就立刻看向外面,但是卻是沒有發現人。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看來人一直就在柳樹坊,而且就在柳大嬸家。
「燈下黑麼!」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隨後縱身一躍,隨之飄落在屋頂之上,而且沒有發出一絲的動靜。
微微側耳,果然有三個人的呼吸。
隨後小心翼翼的移開瓦片,露出了一道細小的縫隙,一看,頓時明白了。
柳家的老二!
此時大口吃著從他家偷的糧。
「娘,沒想到李家這麼多面,還有雞蛋呢。」
「老李頭走的時候留了不少多少銀子啊!」
柳老二說道。
「誰知道呢!可能是何秋氏那個騷蹄子給的,那晚,我親眼看到她提了很多東西去李家了。」
「就是個騷貨!害人精!」
柳大嬸罵道,「老二,我可告訴你,等黃...黃什麼來著?」
「黃巾軍!」
「娘我說了多少次了,你要記住。」
柳老二露出了不悅。
「對,對,是娘記性不好!」看到他不高興,柳大嬸立刻怪起了自己。
「不對啊!」
上方李元眉頭一挑,這個柳老二他記得很孝順的,怎麼一說黃巾軍的時候,竟然會給柳大嬸臉色?
「嗯,一定要記住了,黃巾軍是我們窮人的依靠!」
此時,柳老二眼中變得狂熱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
「老二.....」
柳大嬸感覺不對勁了。
「嗯!」
柳老二漸漸恢復,隨後繼續說道,
「還有,大哥現在都是做上小官了,爹也在他那裡。」
「要不了幾日,就能回來了,到時候你放心,誰惹到我們家,一併收拾了。」
「好,好,好!」
柳大嬸一臉的得意,「先將李家的阿遠解決了,娘想想,該怎麼對付他呢?」
「殺了!」
柳老二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風輕雲淡,倒是柳大嬸嚇了一跳,「老二,殺.....殺了?這不好吧?」
她雖然恨何秋氏,恨李元他們家,但是沒想到要殺他們啊。
「行了娘,你就別管了,欺負我們家的人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的。」
柳老二眼中露出一絲的兇狠。
他是後來才被徵兵的,這才多長時間,完全變了一個人,就連柳大嬸看著自家的兒子也有些害怕,尤其是剛剛的樣子,太嚇人了。
「娘你先去睡覺吧。」
「老二.....好吧。」
柳大嬸還想勸說幾句,但是見他臉色板了起來,也不敢說話了。
「殺我?」
李元心中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自從毒術入門之後,他就做出了幾種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正好能用上。
化肌液!
服用之後,肌肉緩緩萎縮,三日,就會變成乾屍一樣,而且無色無味。
李元趁著他轉頭的瞬間,一滴....滴入他碗裡的粥里,最後親眼看著他喝了之後,才滿意離開。
至於柳大嬸,要不是剛剛那一句話,他都想一起殺了。
回到家。
李元感覺這個黃巾軍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能讓一個孝順的人短短時間完全變了樣,甚至剛剛提到『黃巾軍』三個字的時候,眼神那般狂熱。
『感覺就像是前世進了傳銷,完全被洗腦了一樣!』
『必須儘快離開。』
.....
次日!
下午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李家。
柳大嬸。
「你來做什麼?」
王秀蘭面色不善,她可是記得這段時間,她是怎麼罵李元的。
「我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找阿遠拿點藥,我給錢。」
柳大嬸支支吾吾的,但是最後還是開口。
要不是柳老二突然說身上疼,打死她也不會來的。
「給錢也沒辦法。」
「柳大嬸你不會忘了吧?當初我們家的藥材被野狼幫拉走的時候,你可是拍手稱快的。」
李元從裡屋走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頓時!
柳大嬸面色通紅,她想起來。
「哼!」
她冷哼一聲,立刻離開了李家,但是沒有回家,而是去附近坊的醫館。
「哼!哼!哼!」
王秀蘭賭氣似的一連冷哼了三聲,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好了娘,犯不著。」
「都收拾好了麼?」
「應該明日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秋同和他說的,兩日就差不多了,到時候他親自來柳樹坊。
「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
她目光看向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小家,「就這麼走了麼?」
眼中滿是不舍。
還有......她看向了李元,問道,「你爹若是回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