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暑熱稍退。
葉凡、趙明哲、裴以安和唐硯寧約好在雲薇家小區門口碰頭。
四人說笑著上樓。
雲薇家客廳里已經堆滿了包裝好的禮物盒——精緻的鋼筆定製禮盒，上面印著班級口號和「畢業快樂」的字樣。
「辛苦各位大佬啦！」
雲薇迎上前，笑得爽朗。她朝葉凡眨了眨眼，語氣輕快：
「喏，這些是給老師們準備的，這些是給同學們的。多虧葉老闆慷慨贊助！」
葉凡擺擺手：
「應該的，大家畢業快樂嘛。」
他轉頭拍了拍趙明哲的肩，打趣道：
「老趙，別愣著啊，發揮你專業搬運工的特長！」
趙明哲一邊彎腰抱起一摞禮盒，一邊低聲嘟囔：
「葉狗，我發現你是真的夠……」
話沒說完，自己倒先笑了。
裴以安彎腰提起一個看起來頗沉的袋子，葉凡下意識伸手去接：
「我來吧。」
「沒事，不重。」
裴以安輕聲應道，手腕卻已穩穩發力，將袋子拎起。動作乾淨，沒半點勉強。
唐硯寧和雲薇也各自抱起一摞禮盒，幾人相視一笑，前後走下樓。
攔了輛計程車，大包小包塞進後備箱，直奔他們再熟悉不過的「閩南小館」。
這家館子是他們班級以前聚會的「老地方」，物美價廉，老闆也熟。
提前半小時到達，館子裡還沒多少人。
他們剛把禮物堆放在預訂的大包間角落，班主任老江也到了。
老江看到堆成小山的禮物，愣了一下：
「這是？」
雲薇趕緊解釋：
「江老師好！這是葉狀元提議，給大家準備的畢業小禮物！」
「老江，您可是親口答應過我，考了狀元就請客的。我這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江老師反應過來，指著葉凡笑罵：
「好你個葉凡！行行行，那我就替全班同學和老師們謝謝你的心意了！」
他邊說邊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臉上儘是藏不住的欣慰。
陸陸續續有同學和科任老師到了，包間裡漸漸熱鬧起來。
大家互相招呼著，聊著假期的趣事和即將奔赴的大學，笑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男同學看著正跟人吹牛的趙明哲，突然大聲道：
「我靠！趙明哲！你這暑假是去非洲挖煤了還是去工地搬磚了？怎麼黑成這樣了？跟塊炭似的！」
整個包間頓時爆出一陣鬨笑。
趙明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曬得黝黑髮亮的臉和胳膊，梗著脖子辯解：
「去你大爺的！老子這是正兒八經考駕照曬出來的健康色！懂不懂啊你？土狗！」
另一個叫王璐的女同學好奇地插話：
「我記得你不是說暑假要跟葉凡、裴以安還有唐硯寧一起組團考駕照的嗎？」
她說著，指了指旁邊膚色依舊白皙、甚至因一襲旗袍更顯清透的唐硯寧，又看向膚色如常的葉凡和裴以安，噗嗤一笑：
「誒？不對啊！怎麼他們仨都白白淨淨的，就你一個人曬得跟奧利奧中間的夾心似的，黑得這麼突出？」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在趙明哲和他聲稱的「考駕照隊友」三人組之間來回掃視，對比極其慘烈。
「我.....」
趙明哲張了張嘴，一時語塞，整個人愣在原地。
..........
人漸漸到齊了。
大包間裡坐得滿滿當當，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班主任江文淵仔細清點了一圈，笑著站起身，抬高聲音宣布：
「同學們、老師們，咱們班能來的今天都在這兒了！還有十幾位同學因為在外地旅遊或者臨時有事，實在趕不回來，有點遺憾——不過沒關係，心意都在！話不多說，咱們這就準備開動！」
服務員開始穿梭上涼菜。
就在這時，葉凡和副班長雲薇默契地對視一眼，一同起身走向那堆禮物。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
雲薇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含笑，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畢業快樂！老班兌現承諾請大家吃飯，我們幾個呢，也受『葉老闆』……咳咳，受葉凡同學委託，為大家準備了一份小小畢業禮！」
她指了指禮物堆，引來一陣歡呼和掌聲。
葉凡和雲薇開始挨個分發畢業禮物，裴以安和唐硯寧也起身幫忙。
「來，張偉，你的！」
「王璐，給！」
「李強，接著！」
拿到禮物的同學都開心地道謝，翻看著印有班級印記的鋼筆，充滿了紀念意義。
雲薇補充道：
「沒來的同學，都標記好了，家離得近的或者關係好的同學，麻煩幫忙帶一下哈，回頭在群里說一聲就行！」
幾個同學爽快地應承下來。
發完同學的禮物，葉凡和雲薇捧起幾個明顯更精緻的禮盒，走到老師們坐的主桌這邊。
「江老師，」
葉凡雙手捧著一個深棕色、質感古樸的錦盒，恭敬地遞過去，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這三年來，真的辛苦您了。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教導和付出。這套宜興紫砂壺，希望您能在工作之餘泡杯茶，歇一歇，放鬆心情。」
江文淵老師有些動容，接過錦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套造型典雅、泥料溫潤的紫砂茶具。
他手指在盒邊摩挲片刻，再抬頭時眼角已染上些許潮意。
他重重拍了拍葉凡的肩膀，聲音有些發沉：
「好，好啊……你們這些孩子，真是有心了。老師很高興，非常高興……謝謝你們！也祝願你們前程似錦！」
周圍瞬間響起掌聲。
接著，葉凡和雲薇將幾個包裝雅致、散發著淡淡香氣的禮盒分別遞給在場的幾位女老師。
「秦老師、陳老師、盧老師…各位美女老師，」
雲薇笑著開口，
「這香水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老師們永遠年輕美麗，桃李芬芳！」
女老師們驚喜地接過來，臉上都笑開了花。
林老師感動地說：
「你們這些孩子呀，也太會挑了吧！真是用心了……謝謝，謝謝大家！」
其他女老師也紛紛道謝。
最後，葉凡把剩下的禮盒分發給其他幾位男老師，同樣都是紫砂壺套盒。
「劉老師、張老師…感謝各位老師的辛勤付出！一點心意，請老師笑納！」
葉凡和雲薇齊聲說道。
數學劉老師朗聲笑了起來，一邊接過禮物一邊打趣：
「哈哈，好！謝謝咱們的狀元郎，也謝謝同學們！以後常回來看看！」
禮物分發完畢，包間裡洋溢著濃濃的師生情誼和畢業的喜悅。
老師們望著眼前這群即將展翅高飛的學子，目光中交織著欣慰與不舍。
同學們則對老師們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