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騙我的人,都該死!」
李莫愁冷哼一聲,隨後左手捏出三根冰魄銀針,朝著陸立鼎射去!
咻咻咻!
陸立鼎頓時瞳孔放開,無力地看著那疾馳而來的銀針,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抵擋。
但就在他絕望閉眼之際,耳旁卻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叮叮叮!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化作防護罩,擋住了那疾馳而來的冰魄銀針。
「誰!」
李莫愁見狀大驚,立刻看向金光襲來之處。
只見一個黑衣面具男子負手而出,一雙眼睛鋒利如刀。
「敢在我千愁肆殺我千愁肆的掌柜,閣下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顧千杯壓低聲音,原本溫柔的聲線變得冷冽,倒是多了幾分壓迫感。
「你是顧公子?」
陸立鼎又驚又喜,不由發出疑問。
感覺和顧千杯有點像,但好像又不是很像。
「我名顧千愁,顧千杯是我兄長。」
「原來如此。」
陸立鼎恍然大悟。
怪不得感覺有點像。
原來千愁肆還是家族企業啊。
不過聽這名字,千愁肆是傳給了了這位顧千愁?
「顧千愁?沒聽說過!敢妨礙我殺人,我連你一塊殺!」
李莫愁聲線冰冷,手中拂塵掃出,塵絲根根直立,朝著顧千杯狠狠掃出。
速度,力道,皆頗為駭人。
這李莫愁竟已是宗師中期的強者,一身內力,頗為不凡。
但對顧千杯而言,這點修為還不足以讓他畏懼。
宗師後期他都打過,區區一個宗師中期,算什麼?
只是顧千杯忽然有些唏噓。
剛剛還在黃粱一夢中見過單純可愛的李莫愁,如今再看這個三十歲的兇狠李莫愁,那種割裂感,如何讓他不感慨。
唯一相同的,是李莫愁的美貌沒有半分改變,只不過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顧千杯腳下一點,鳳舞六幻瞬間施展,化出六道殘影,輕鬆避開了那襲來的拂塵絲。
李莫愁見狀,瞳孔一縮。
她們古墓派的輕功已是江湖一絕,沒想到眼前這個傢伙的輕功居然還要更勝一籌。
但李莫愁並未就此放棄,當下左手捏出冰魄銀針連續發射。
一時間,冰魄銀針鋪天蓋地而來,形成了細密的針雨。
顧千杯眼睛一眯,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但他這次沒有用金光咒抵擋,而是雙手一搓,金光凝聚成無數金針,對著那冰魄銀針射去。
華陽針法VS冰魄銀針!
一時間,金針和銀針在半空中交織,四散而出。
每一根銀針竟是都被金針完美抵擋,沒有留下半點空隙。
「這怎麼可能!」
李莫愁見狀大驚。
冰魄銀針不是不能被擋下,但這種一對一的抵擋方式,說明對方的實力遠勝於她。
若非如此,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而面對四散的金針和銀針,陸立鼎連忙跑到結帳的柜子下,免得被誤傷。
頃刻間,四周便布滿了金銀兩色的細針。
「這小子居然這麼厲害?難道又是陸家莊請來的救兵?」
李莫愁想到這裡,心中怒意更盛。
這個陸展元,真該死!
十年之約,他不但沒有反悔之意,還一直想找人對付自己。
當下,李莫愁眼中殺意暴增。
察覺到這一點的顧千杯微微皺眉,暗道:「怎麼突然殺意這麼重,打急眼了?」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李莫愁眼眸一抬,放開了手中拂塵,任由它掉落在地。
隨後,她伸出雙手,平行於身,上下揮舞,凝聚掌力,原本光潔的手掌,竟是浮現出絲絲黑色毒氣。
「赤練神掌!」
李莫愁大喝一聲,隨後一掌打出!
黑色的掌力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條黑色的赤練毒蛇,露出兩顆獠牙,朝著顧千杯撲來。
「嗯?」
看到這驚人的掌力,顧千杯微微詫異。
沒想到李莫愁的赤練神掌居然還有點東西。
其中不僅是蘊藏了驚人的毒性,甚至連掌力都頗為駭人。
雖然不如降龍十八掌,但也比余滄海的摧心掌要強得多。
「有些意思。正好試試新學的招式。」
顧千杯心中念頭急轉,隨後快速伸出右手,左手抓住右手手腕,白色的雷光瞬間在右手掌心凝聚。
「掌心雷!」
白色的雷霆從右手掌心激射而出,竟瞬間洞穿了那赤練黑氣!
而這還不是結束。
下一刻,那白色雷霆落在了李莫愁身上,發出一聲霹靂聲響。
「啊!」
李莫愁頓遭雷擊,發出悽厲慘叫,整個人身子一軟,竟直接癱倒在地,沒了反抗之力。
「嘖……這威力還真是驚人啊。不過內力消耗也是不小。」
顧千杯感嘆一句,看向了已經看呆的陸立鼎。
「你,去把你大哥叫過來,多年的恩怨,該解決了。」
陸立鼎回過神來,看向顧千杯的目光好似在看神仙一般。
「是!」
應了一聲後,陸立鼎連忙跑向了陸家莊。
顧千杯則是看向了癱倒在地的李莫愁。
想起前不久才見過的年輕版李莫愁,顧千杯心中暗嘆。
「真是造孽啊。」
有了那七天的交情,顧千杯自然不會去殺李莫愁。
哪怕這個李莫愁並不是夢中的那個李莫愁。
而且此時赤練仙子的惡名還沒有形成,想來這些年光顧著練功報仇,來不及到處濫殺無辜,倒也還有救。
「為了夢中的那七天緣分,便幫你一次吧。」
顧千杯這般想著,將癱倒在地的李莫愁扶了起來。
「別碰我!」
李莫愁此時全身酸軟,沒了力氣,但動嘴還是可以做到的。
面對這般怒喝,顧千杯並不在意,只是將其放在了椅子上。
「莫愁姑娘,好大的火氣啊。看來你是不會輕易放棄殺陸展元的想法了。」
「不錯!只要你不殺我,我以後必殺他,還有他全家!」
李莫愁的眼中滿是殺意和怒火,和印象中的天真少女已大不相同。
「殺了他,又能如何?你能放下和他的情嗎?就算他死了,你餘生也是被困在情中。」
被顧千杯這麼一說,李莫愁不由愣了一下。
這人好奇怪,這個時候居然和她在探討這種問題。
「你到底想說什麼?」
「執念如你這般重,我想說什麼你也不會聽。不如這樣,我請你喝一杯酒。
如果喝完這杯酒之後,你依舊想殺陸展元,我不攔你,如何?」
顧千杯說著,拿出倉光葫,金光凝杯,倒了一杯黃粱一夢,放在了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臉上的狐疑之色更重。
「怎麼?你在這酒里下了毒?想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