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聲帶受損,是肺腑之氣不足的原因。
這治療起來有些麻煩,需要一點時間。」
顧千杯低聲說道,隨後腦海中閃過眾多治療的辦法。
華陽針法自然是首選,以針灸之法刺激,用內力溫養,可以修復受損的聲帶。
再以龍虎酒補全體內的氣血之力,配合萬毒朱漿,將外傷撫平,解決後天聲帶萎縮的問題。
嗯,不難治。
阿芳揮了揮手,將沉思的顧千杯喚醒。
她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露出一抹笑意,又擺了擺手。
那意思顧千杯看懂了。
這姑娘讓自己不要太在意。
顧千杯笑了笑。
「我會些醫術,有把握幫你治療聲帶,讓你可以說話,你願意試一試嗎?」
阿芳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如果可以,誰會願意當一個啞巴呢。
但很快,阿芳便想到了什麼。
她掏出自己兩邊的口袋,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那意思是在說,自己沒錢。
「不用錢,我免費幫你治。」
顧千杯笑道。
阿芳驚得連連擺手,顯然不願意接受這免費的醫療。
「你就當是配合我的醫療試驗,如何?
如果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等治好了再給我錢也可以。
先治病,再給錢,我不虧,你也不虧。」
阿芳聞言一陣感動。
她自然知道這世上沒有先治病再收錢的大夫,顧千杯這麼說,顯然是在關照她。
但細想之下,她又覺得顧千杯的提議很好。
自己只要給錢就好,早給晚給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自己知道自己肯定是不會賴帳的。
於是,阿芳伸出右手大拇指點了點,表達自己的感謝。
「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順便看看位置,方便我之後上門幫你治病。」
阿芳聞言,沒什麼意見,直接點頭同意。
她小心翼翼地回到冰淇淋小攤,發現斧頭幫的人已經走了,不由鬆了口氣。
「我幫你推吧。」
顧千杯笑道。
阿芳連連擺手,堅持自己來。
見她這般堅持,顧千杯也不勉強。
這個小姑娘在這亂世中,當真是活得倔強又美好。
在阿芳的帶領下,顧千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巷。
在小巷深處,便是阿芳住的地方。
顧千杯見狀,不由暗暗吃驚。
這世界果然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在吃難以想像的苦。
阿芳推開門,熱情地招待顧千杯。
房間不大,只有十平方,但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積極向上的氣息。
阿芳將房間打理得很好,很乾淨。
不一會,阿芳就倒了一杯水,放在顧千杯麵前。
「地方不錯。」
顧千杯笑著說道。
聞言,阿芳一臉歡喜。
她剛剛還怕顧千杯會嫌棄自己住的地方。
「那我們開始治療吧。」
顧千杯喝了一口水,輕聲說道。
阿芳連連點頭。
顧千杯讓阿芳坐在椅子上,然後拿出倉光葫,給她倒了一杯龍虎酒。
「這酒能夠幫你恢復氣血,你喝一杯。」
阿芳沒有懷疑,一口喝下。
下一刻,她便覺得身子熱熱的。
好似有一股暖意從胃裡散開,遍布全身。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神奇體驗。
「那麼,我們開始了。」
顧千杯說完,雙手金光凝聚,化作一根根金針落在阿芳的頭、脖子和咽喉三處地方。
不過片刻,阿芳就變成了一個刺蝟頭。
內力注入其中,金針顫動,阿芳只覺得自己的咽喉在陣陣發麻。
那種感覺就像是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一樣。
「啊……」
阿芳忍不住發出聲音。
這一叫,她自己都愣住了。
因為她從未聽到過自己的聲音。
而這一刻,她居然出聲了。
雖然只是模糊的音節,但也足以說明她有了說話的可能。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錯,開始第一次治療已經有效果了。」
顧千杯滿意點頭,隨後撤回了所有金針。
「今天的治療就到這裡吧。聲帶是個脆弱的東西,時間太久,它反而會受傷。」
阿芳立刻朝顧千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謝……」
阿芳想說謝謝,但發出的聲音卻聽不清楚,只有嗚咽的感覺。
顧千杯笑道:「不用著急道謝。你這治療還需要幾天才能徹底結束。
等你完全好了,再道謝不遲。
現在還是少說話,讓嗓子多休息。
免得剛有點起色又受傷了。」
阿芳聞言連連點頭,不敢再說話。
「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顧千杯起身要走,阿芳卻攔住了他。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廚房。
「你要請我吃飯?」
相處久了,顧千杯也能看出阿芳的意思。
阿芳連連點頭,顯然他猜對了。
「行。」
見顧千杯同意,阿芳一臉歡喜。
好在早上她去買了菜,家裡有些食材,可以做一頓飯。
那些本是阿芳三天的伙食,但這次她全部都用了。
甚至還有一塊肉。
沒多久,阿芳就做好了三菜一湯。
菜色很簡單,卻也頗為溫馨。
當然,味道很一般。
沒有多餘的調味,僅僅依靠食材本身,又沒有複雜的做法,想要好吃可不容易。
阿芳並沒有這樣的天賦。
不過,顧千杯吃得很滿意。
因為從菜里,他吃到了一個少女真誠的感激。
「斧頭幫的人既然盯上你了,這幾天你還是少出門,避避風頭為好。
冰淇淋的生意,可以先緩緩,安全第一。」
吃完飯,顧千杯離開前這般說道。
但阿芳卻露出了遲疑之色。
一天不出攤,她就一天沒收入。
而她又剛剛被斧頭幫的人搶了錢,沒了積蓄。
顧千杯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原本想著給錢,但他剛剛領教過這姑娘執著,顯然是不太可能同意的。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出攤的話,我跟你一起。
如果遇到斧頭幫的,我幫你一塊跑。」
顧千杯笑道。
阿芳眼前一亮,但很快又覺得這樣是不是太麻煩顧千杯了,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最近閒得很,本來就是要出去閒逛的。
給自己找點事情也好。
那麼,明天見了。」
顧千杯說完轉身就走,同時伸出右手朝上擺了擺,只留給阿芳一個瀟灑的背影。
看著他離開的樣子,阿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