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雖是夜色漸濃,但城市的燈火酒綠才剛剛開始。
顧千杯走到街道上,只覺得四周皆是喧囂。
不遠處的小巷中,斧頭幫正在砍人,慘叫聲不絕於耳。
另一邊,妓院大開,美麗誘人的姑娘正在接客。
路人行色匆匆,每一個人都在過自己的生活。
簡單、枯燥且乏味。
似乎生活就是一潭死水,大家只是為了活著,卻不知道為了什麼而活。
「真是壓抑啊。」
顧千杯微微搖頭。
他本覺得自己只不過來一個月時間,也做不了什麼。
但看多了這種生活,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做點什麼。
一個月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比如,黑幫。
如今這個城市最大的黑幫名為斧頭幫。
雖然是這幾年才興起的幫派勢力,但發展的勢頭很猛。
他們什麼都做,就是不做好事。
也是他們,讓原本混亂的世界變得更加混亂。
「改變這個世界嗎?」
顧千杯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忽然覺得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不要問能做到什麼程度,要問願不願意開始。
有些事情或許看著愚蠢且天真,但總要有人去做。
這一場夢,顧千杯想做得漂亮一點。
至少讓這個世界知道,自己曾經來過。
想到這裡,顧千杯腳下電光一閃,瞬間來到了小巷之中。
電光神行步!
小巷中原本還在砍人的斧頭幫成員在電光閃過的那一刻,盡數倒地。
他們死得無聲無息。
而被他們砍的人,此時也愣住了。
顧千杯沒有說話,只是留給他們一道背影,轉身便走。
那些人回過神來,連忙逃離了現場。
豬籠城寨。
原本是應該安靜的時間,但此時卻格外喧鬧。
「這是怎麼回事?」
顧千杯見眾人圍在一起,便直接向旁邊的醬爆問道。
「顧哥,你回來啦?事情是這樣的。」
醬爆當即將前因後果告訴了顧千杯。
原本劇情已經開始了。
白天顧千杯不在的時候,阿星和肥仔聰冒充斧頭幫過來搞事情,和豬籠城寨的人起了衝突。
結果無意間引來了斧頭幫的人。
眼看著豬籠城寨的人就要被斧頭幫砍死了,苦力強、裁縫勝和油炸鬼相繼出手,救下眾人。
但如此一來,也惹來了大麻煩。
斧頭幫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睚眥必報。
如今他們在豬籠城寨折損了二十多號人,報復是必然的。
「包租婆為了躲麻煩,想將苦力強、裁縫勝和油炸鬼趕走。
現在正在佛堂里求籤呢。
按照規矩,下下籤就走,上上籤就留。」
醬爆剛說完,簽子落地。
下下籤。
苦力強、油炸鬼和裁縫勝三人原本還有些期待的臉上,瞬間都變成了失望。
又要換地方了。
這意味著他們安穩的生活沒了。
但在他們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後悔嗎?
不,有什麼好後悔的。
要是不出手,今天豬籠城寨的上百號人怕是都要死。
「別說我不幫你們啊。菩薩也讓你們走。
我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晚上之前離開。」
包租婆最後發話,說完就走。
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什麼。
其他人還想求情,但包租婆一律不聽。
無奈下,眾人只能和三人告別,然後一一散去。
「沒想到剛發現這城寨里有你們兩個同道中人,這麼快就又要分別了。」
油炸鬼感嘆道。
「是啊。真是可惜。」
裁縫勝搖頭道。
「以後江湖再見,還是有很多機會的。」
苦力強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對彼此的欣賞。
「三位還是先別離開豬籠城寨的好,不然怕是有殺身之禍。」
就在這時,顧千杯忽然上前說道。
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露出疑惑之色。
「顧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油炸鬼疑惑道。
「據我所知,斧頭幫已經去請殺手排行榜第二的天殘地殘。
三位在這江湖上雖是一流高手,但就算聯手,只怕也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此時若是各自離去,只怕會死得更快。」
聽到這話,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心中一震。
他們都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天殘地殘之名。
這兩人一個眼瞎,一個耳聾,但偏偏練就了一手恐怖的殺人琴音。
很多人只是在聽到琴聲後便死了。
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強。
縱然他們都心高氣傲,但面對這般神秘莫測的高手,心中也是沒數的。
「顧先生看著像個書生,居然還知道天殘地殘?這消息可屬實?」
裁縫勝好奇道。
顧千杯微微一笑。
「三人大隱隱於市,我為何不能也隱於其中?」
下一刻,顧千杯身上便散發出淡淡的高手威壓。
這三人和他的程度相差太遠。
顧千杯若是不露點本事,他們是看不出他的實力的。
這一股威壓浮現,油炸鬼、裁縫勝和苦力強三人皆是一驚。
他們都沒發現,眼前這個看上去年輕的儒雅書生,竟也是一位高手。
「真是後生可畏啊。沒想到顧先生居然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位。」
油炸鬼感嘆不已。
「要不換個地方切磋一下?我對三人的功夫也是很感興趣。」
顧千杯此話一出,三人都有些意動。
習武之人又有幾個不爭強好勝的呢?
要不然他們也不用特意壓制自己的本性。
顧千杯這個提議,無疑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好。」
三人立刻異口同聲地說道。
隨後,四人換了個地方,準備切磋。
陽台之上,包租婆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
「這個顧千杯果然不是個安分的。看來這豬籠城寨的太平很快就守不住了。」
包租婆嘆了口氣。
「今天斧頭幫的人既然來了,那這太平本就守不住了。
你趕阿鬼他們走又有什麼用呢?
斧頭幫向來喜歡牽連。」
包租公吐槽道。
「我也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如果顧千杯說的是真的。
那斧頭幫和豬籠城寨就真的只能留一個了。」
包租婆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她只是退出江湖了,又不是提不動刀了。
該殺,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