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郡主和顧少俠一同前來,真是我江家無上的榮光啊。
兩位快快請進!」
江別鶴長得一副好皮囊,看上去還真像是個正人君子。
在得知顧千杯和雲羅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和這兩位是一點交情都沒有,對方怎麼會來找自己?
但既然來了,他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因為這兩個,他一個都招惹不起。
如果能抱上一條大腿的話,或許自己還能再發達一波。
江玉燕看著眼前這位八面玲瓏的俊朗中年人,心中翻湧出許多情緒。
「這位便是自己的父親嗎?比自己想像中更像一個人。
可是他為什麼要拋棄我和娘呢?
如果他一直在,又或者是他有照拂我和娘,那娘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死了。
我也不會淪落到似水年華那種地方去。」
江玉燕想到這裡,心中又難免生出一股怨氣。
但想到未來還要在這裡生活,她也只能暫時壓下這股怨氣。
客廳。
眾人坐下後,江別鶴開口詢問道:「不知道郡主大人和顧少俠來找在下有什麼事?
如果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事情,我是義不容辭啊。」
「江別鶴,我們找你是沒什麼事情,是這位姑娘找你有事。」
雲羅迫不及待地說道,同時將江玉燕拉了過來。
「這位姑娘找在下有什麼事?」
江別鶴疑惑道。
「爹,我是玉燕,是你的女兒啊!」
江玉燕跪在地上,邊哭邊說,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接下來自然是一場認親大戲。
江玉燕拿出了母親的遺物,江別鶴認出後,便確認了眼前這少女便是自己的私生女。
一時間,他也是感慨萬千。
他雖然是個壞人,但也有自己的情感。
當年他也是真心喜歡江玉燕的母親,只不過他還需要依附自己現在的妻子,所以只能選擇放棄。
比起心愛之人,他更需要前途。
要不然他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
而離開江玉燕的母親,對其也是一種保護。
要不然以他妻子的個性,怕是這一對母女都得慘死。
現在好歹是活下來了。
「燕兒,你這些年受苦了。」
江別鶴握住江玉燕的雙手,老淚縱橫。
「爹,只要找到你,我就不苦了。」
此時的她也是真想認親,在自己的父親手下生活。
「太好了!父女團圓了!我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雲羅歡喜不已,雙手叉腰,把自己牛逼壞了的感覺。
顧千杯見狀,微微一笑。
「喲,好一場父女相認的好戲啊。」
就在這時,江別鶴的妻子,劉喜的乾女兒劉鳳過來了。
江別鶴頓時手一抖,放開了江玉燕的雙手,笑呵呵地上前說道:「夫人,你怎麼來了?」
劉鳳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聽說有貴客上門,原來就是那個賤人的私生女啊?
呵呵,當年沒弄死她們這都找上門來了?
要不我這個江夫人也給她做好了?」
劉鳳冷笑道。
「夫人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心裡可一直都只有你一人啊。
但燕兒到底是我的骨肉,不該遷怒於她。
如今這孩子千辛萬苦地找到我這裡,你看能不能……」
「什麼能不能!江別鶴!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
還想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
當我是死的不成?」
劉鳳大怒道。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江別鶴連忙安撫,神情卻越發尷尬。
顧千杯看到這一幕,不由心中感嘆。
這江別鶴機關算盡,結果就過上這樣的日子?
家裡多了這麼一個大媽,仇人看了都釋懷了啊。
當年江楓對他那麼好,就算他是書童,日後也未必不能在江湖上闖出名堂來。
那時候,他還是大俠。
哪裡需要像現在這樣,一點尊嚴都沒有。
軟飯果然不好吃啊。
「你就是江玉燕?」
劉鳳冷眼掃向江玉燕,江玉燕連忙應道:「夫人,是我。」
「呵呵,憑你也配叫這個名字?
你想要在江家待下去也可以,不過,你不是二小姐,你是奴婢!
以後你也不准叫江玉燕,你叫小狗,聽懂了嗎?」
「夫人,我……」
江玉燕一驚,沒想到這劉鳳居然要這般折辱自己。
「怎麼?不服氣嗎?」
江玉燕還沒說話,一旁的雲羅直接炸了。
「當然不服氣了!你裝什麼啊!玉燕姐姐是我的朋友,你居然敢這麼對她?
我帶她過來認親是讓她當江家二小姐的,不是過來讓她當奴婢的!」
「你是誰?」
劉鳳眼中煞氣十足,惡狠狠地看著雲羅。
江別鶴連忙阻止,小聲在其耳旁說道:「夫人,冷靜啊!這位是雲羅郡主!」
劉鳳聞言臉色大變,原本囂張跋扈的樣子立刻收斂,甚至還換上了一張笑臉。
這變臉速度之快,讓顧千杯都瞠目結舌。
好演員啊。
「原來是雲羅郡主大駕光臨,是我有眼無珠了。
郡主啊,你可別被這人給騙了。
她娘可是妓女,主動勾引的我家這不爭氣的。
如此有心機的人生下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這是教她規矩。
你定也是被她給騙了。」
劉鳳笑呵呵地說道。
雲羅可不是她能得罪的人物。
如果劉喜知道她得罪了雲羅,定會將她拋棄。
「怎麼?你當本郡主是白痴啊?這麼容易被人騙!」
雲羅怒喝道。
她雖然平日裡沒什麼郡主架子,但到底是帝王之家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沒有點脾氣。
見劉鳳這麼說,她身上的郡主威儀便立刻顯露了出來。
劉鳳被嚇得頓時跪在地上。
「郡主大人恕罪,民女不是這個意思。」
看到這一幕,江玉燕和江別鶴都是心中暗爽。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快感啊。
可以讓一個囂張跋扈的人立刻在自己面前變得如同死狗一般恭順。
「哼!我沒空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玉燕姐姐是我的朋友,你若是敢虧待她,我定要讓你好看!
到時候,劉喜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以後玉燕在我江家都是二小姐的待遇,絕對不會有任何虧待之處。」
劉鳳連連磕頭說道,眼中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