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寇們逐漸進入羅格的洞察範圍,羅格掃了一眼海寇人員組成:
【五階・凡斯凱瑞海寇首領×1】
【裝備:凡斯凱瑞覆皮扎鎖甲+51護甲、龍骨斧+44砍傷(對盾加成)】
【四階・凡斯凱瑞勇士×9】
【裝備:鎖子甲+41護甲、凡斯凱瑞戰爭短劍+33砍傷、木製圓盾+9抗擊】
【三階・凡斯凱瑞海賊×22】
【裝備:深色煉甲鎧+39護甲、雙手掠奪者斧+38砍傷(對盾加成)】
【二階・凡斯凱瑞掠奪者×79】
【裝備:鑲釘皮外套+34護甲、重型鐵劍+30砍傷、木製圓盾+9抗擊】
【三階・僱傭騎手×15】
【裝備:短鎖子甲+41護甲、鋼劍+29砍傷、簡易圓盾+8抗擊】
……
總計一百二十六人,全員全副武裝!
羅格的眉頭深深擰起,心裡湧起了一股無盡的擔憂。
旁人只能看見下方黑暗中晃動的人影,根本無從分辨對方的實力層級,可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上百名海寇的戰力,遠超尋常匪寇!
而羅格這邊,真正能稱得上戰力的,也不過四十餘人。
每一個隊員都是羅格親手培養起來的,損失任何一個,都是他難以承受的代價。
羅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己方人數雖少,卻也並非毫無一戰之力。
三十五名隊員,等級已然全部達到二十一級以上,是實打實的三階盾斧兵種。
更重要的是,每個隊員他都至少給他們加點了二到四點的「鐵骨」與「強擊」!
個體實力加成普遍在30%左右!
這兩點技能點給他們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讓他們基本在三階士兵中屬於精英單位了!
更何況,所有隊員們都喝下了用經驗糖果泡的藥酒,這讓他們的戰鬥素質得到短暫翻倍提升。
除此之外,八名三階游擊兵雖然弩箭僅剩三十餘支,但射完弩矢後,他們同樣能拿起戰斧與盾牌,轉換為合格的盾斧兵投入戰鬥。
五階的伊瓦爾與三名四階貴族騎手,同樣是不可小覷的戰力。
羅格身後更有一百六十餘名青壯村民,他們雖無像樣的護甲與武器,也未受過正規軍事訓練,但負責輔助作戰已然足夠。
「維吉爾,組織盾牆陣型!」
維吉爾立刻行動,指揮隊員們排成三排,手中盾牌環環相扣,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阻擋在了入口不遠處。
三十多名隊員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慌亂。
羅格又吩咐老奎,讓村民們在營地內部點燃了數十根火把。
海寇們看不清防線上的具體布置,卻能看見營地里人影綽綽。
羅格本不想打這一仗,在己方兵力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他希望能藉此迷惑對方,最好能讓海寇們知難而退。
「游擊兵注意,待海寇發起衝鋒,自由射擊,務必節約弩矢!」
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黑暗,羅格心裡對飛斧的威脅有了判斷。
在這個世界,士兵的個體素質雖遠超前世現代人,但也不會強得過於離譜。
飛斧這些投擲類武器,有效殺傷距離也就二三十米。
想要將飛斧投擲出五六十米遠,除非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精銳投擲兵,而這樣的存在極其罕見,通常只存在於頂級精銳部隊之中。
現代社會,能將飛斧投擲五六十米,已經是最少數的那一撮人了……
……
坡道下方,海寇們的火把越來越近,死寂般的氛圍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羅格能清晰聽見身後傳來的粗重喘息,那是過於緊張的村民發出的。
恐懼本就是人之常情,這些從未經歷過戰火的村民能站在這裡,已然足夠勇敢了。
就在這時,羅格的洞察視界捕捉到了海寇隊伍中的異動。
只見那名海寇首領斯坦拔出龍骨斧,架在了一名僱傭騎手的脖頸上。
僱傭騎手差點跪在了地面之上。
斧子離開他的脖頸後,那名僱傭騎手帶著十幾名隊員,手裡舉著盾牌,緩緩朝著陡坡方向而來!
在他們身後,二三十名海寇緊隨其後,第一波進攻,終究還是來了。
羅格的心猛地一沉,對著身後的隊員們沉聲喝道:
「海寇們進攻了,準備戰鬥!」
僱傭騎手們在斯坦的威逼下,硬著頭皮在陡坡上走了二十多米。
當他們進入飛斧投擲範圍的瞬間,十幾把飛斧呼嘯著旋轉而出,朝著盾牆砸來!
「鐺鐺鐺!」
飛斧接連砸在木製圓盾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碰撞聲。
海寇們顯然也沒指望一輪飛斧就能攻破防線,投擲完畢後,立刻加快了爬坡的速度。
當海寇隊伍行至坡道中段時,羅格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放滾木!」
早已在兩側高地等候的幾名村民立刻揮斧,斬斷了束縛滾木的繩索。
十幾根碗口粗的滾木從高地傾瀉而下,沿著坡道轟隆隆向下滾去!
這片坡道的坡度終究有限,只有二十多度。
滾木的滾動速度並不快,前排的僱傭騎手被撞倒三四人,其餘海寇見狀立刻向後退去,大批滾木最終堆積在了上坡的平地上。
滾木雖打亂了海寇的進攻節奏,卻並未造成太大傷亡,只有三名僱傭騎手倒在陡坡上痛苦哀嚎。
海寇們催促著剩餘的僱傭騎手再次發起進攻,羅格抱起一塊磨盤大小、約莫七八十斤重的石頭,奮力朝著海寇方向擲去。
石頭在坡道上滾動了幾下,非但沒有砸到人,反而陷進了一個泥坑裡。
羅格見狀,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尷尬。
尋常人就算想要將四五十斤重的石頭拋遠,本就不太現實,更何況這些海寇並不在隊員們的正下方。
「所有人,拋小石頭!」羅格當機立斷,大聲下令。
待海寇的身影再次衝上來,早已準備的村民們,紛紛將手中碗口大小的石頭向前砸去。
一時間,無數石塊如同黑色的冰雹,這些石頭雖然單個殺傷力不大,但勝在數量眾多,且無聲無息。
石頭撞擊盾牌的聲音不絕於耳,一塊石頭精準地砸中了一名僱傭騎手的面門,他慘叫一聲,捂著臉向後倒去。
海寇們不得不紛紛高舉盾牌,抵擋從天而降的石雨。
就在海寇們紛紛高舉盾牌,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抵擋石塊的時候,右側崖壁上的八名游擊兵抓住了機會。
他們給自找准自己的目標後要,手中弩機將弩矢彈射而出。
「噗嗤!」
弩箭輕易地穿透了海寇們身上的皮外套、短鎖子甲。
五名掠奪者與兩名僱傭騎手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海寇們見狀,發出一陣憤怒的咆哮,發瘋似的朝著隊員們組成的盾牆方向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