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權家召喚
鐵鍋里的湯汁剛收干，權家的人便到了。
來的是管事林山，依舊是那身藏青色長袍，山羊鬍梳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灶房門口，朝林慕拱了拱手。
「林公子，權心長老有請。」
林慕點點頭，也沒多問。
到了權府門口，方臉護院遠遠看見他便挺直了腰杆。
瘦高護院更是主動上前牽馬，態度與上次判若兩人。
權風已經在影壁後面等著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但眼神里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
他一把攬住林慕的肩膀解釋道：「玄門又被人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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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家預測可能會有大戰，這次召集所有供奉一同參戰。」
此時的演武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權家本家的弟子和幾個外姓供奉分散在場邊，有人抱著刀沉默不語，有人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氣氛比平時沉悶不少。
林慕跟著權風穿過人群，走向演武場正中央。
權心長老正背著手站在兵器架旁，見林慕來了微微頷首，正要開口說話。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極不客氣的聲音。
「說得這麼熱鬧，就好像林慕能拯救權家似的。」
「他能對付玄門的一個凝丹嗎？」
說話的是權又青。
他站在兵器架另一側，下巴微揚，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服。
與上次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氣息沉了不少一—金翅鸞獸紋在頸側隱隱流轉，比之前更密更長。
他已經突破了凝丹。
他往前邁了一步，左腳碾地，青磚炸裂。
金翅功的速度在凝丹境催動下比化勁時快了一倍有餘，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殘影直撲林慕面門。
右拳裹著金翅斬的鋒銳勁力，拳鋒未至，拳風已將林慕鬢角的碎發吹得往後飄。
權風伸手要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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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已經動了。
他丹田裡的霧丹嗡然加速，拳勢的金黃勁力與清心訣的淡青光芒在拳鋒上交織纏繞。
迎著權又青的拳頭正面撞了上去。
兩隻拳頭在空中撞在一起。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演武場上空炸開，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兵器架上的刀槍被震得叮噹晃響。
權又青右臂上的金翅紋路在拳勁衝擊下劇烈閃爍，清心訣的青光順著拳面灌入他體內。
但林慕發現，青光對獸紋毫無反應。
獸紋是褪去妖性之後的力量，清心訣克制的是妖性本身。
可這一拳的力量本身已經足夠了。
權又青整個人被轟得雙腳離地，橫飛出去。
後背撞在兵器架對面的石墩上，石墩表面被震出好幾道細密的裂紋。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右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虎口崩裂，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嘴角也滲出一縷血絲。
演武場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十分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人群自動分開，權山嶽從演武場深處走出來。
金翅鸞的獸紋從後頸蔓延至整條手臂，又從手臂爬上臉頰，在觀骨兩側凝成兩片十分明顯的金羽圖案。
他走到權又青身旁，低頭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右臂，眉頭微微一皺。
「你突破凝丹了？很好。」
權山嶽將外袍脫下遞給旁邊的權家子弟，活動了一下肩胛骨，骨節咔咔響了一串。
「我們公平一戰。」
權風皺起眉頭想要說什麼，被林慕抬手止住了。
兩人在演武場中央站定。
圍觀的權家子弟和外姓供奉自動退到場邊，讓出整片空地。
權又青捂著還在發抖的右臂退到兵器架後面，咬著牙看向場中，眼神里既有不甘也有期待。
權山嶽沒有廢話。
左腳碾地，青磚炸裂，整個人如金色流星般欺近。
右拳直取林慕胸口。
這一拳的速度比權又青快了不止一倍，拳鋒上的金翅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厲的寒芒。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
林慕洞察術催動，權山嶽的拳路被拆解成干分清晰的軌跡。
肩胛先動，肘關節微外翻，拳背青筋在力量貫通時猛然鼓起。
他側身讓過拳鋒，崩山拳的短距離爆發力從腰胯擰出，直取權山嶽肋下。
權山嶽左臂下按格擋。
拳鋒與小臂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之聲。
兩人同時退了半步，腳下的青磚各自裂開一圈細密的裂紋。
勢均力敵。
權山嶽的眼神變了。
他雙臂一震，金翅鸞獸紋從手臂繼續往上蔓延。
金翅斬的鋒銳勁力在拳鋒上吞吐不定。
他的攻勢驟然加快——金翅功的速度優勢在這一刻被催到了凝丹境的極限。
金色拳影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演武場邊圍觀的權家子弟看得眼花繚亂，只看見無數道金色拳影在空中交錯，將林慕的身影完全吞沒。
但林慕在拳影中並沒有被吞沒。
洞察術將每一拳的軌跡都拆解成非常清晰的畫面——權山嶽的速度確實很快，比月關的流霜劍更快，比何佑的獵風爪更快。
但在洞察術的視野中，快與慢的區別只是軌跡線的疏密程度不同。
他的步法在拳影中閃轉騰挪，閃避與格擋交替切換，拳頭打在身上的間隙越來越小。
他的力量比權山嶽強。
武道凝丹的純粹爆發力不是獸紋加持所能比擬的，每一次拳鋒碰撞，權山嶽都能感覺到一股猛烈的力道順著拳面灌入小臂。
震得虎口發麻。
十幾拳下來，權山嶽的虎口已經被震裂，袖口上滲出淡淡的細微血絲。
但林慕也有劣勢。
在不能使用金翅功的限制下，他的速度遠不如權山嶽。
往往他剛避開一拳準備反擊，權山嶽下一拳已經從另一個角度轟到面前，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拳勢轉回防守。
洞察術的弱點是敵不過絕對速度。
打到三十餘回合時，兩人同時停了手。
林慕的衣襟被金翅斬的鋒銳勁力削出好幾道口子，但皮膚上只有幾道淺淺的紅痕，連血都沒見。
權山嶽的右拳虎口崩裂，血順著手指往下淌，小臂上的金翅紋路在反覆的拳勁碰撞中明滅不定。
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