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獸紋鎖
兩人的對戰引來權心、權戰兩位長老。
他們坐在閣樓上觀戰，絲毫沒有與玄門大戰後的疲憊和憂慮。
權山嶽剛要施展金翅功，演武場邊淡淡的議論聲傳到他耳朵里。
「勢均力敵？」
「山哥可是權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居然跟一個外姓供奉打成平手？」
「林慕實力也不可小覷。」
「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化勁，按時間算，頂多凝丹初期阿。」
「會不會是山哥留手了？」
「有可能。」
權山嶽攥了攥拳頭，眼神一發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臂一震。
金翅鸞獸紋沒有繼續往上蔓延，而是從肩胛處回流，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在腰椎處凝成一道金色紋路。
紋路比之之前粗上許多，而且多了許多細小紋路，像是腰椎處的獸紋多了幾條金色小血管。
觀禮台上，權戰依舊面無表情，但負在身後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權心長老捋著鬍鬚的手停了片刻，眉頭微皺：「山嶽這孩子，心氣還是太高。」
「還需諸多磨練阿。」權戰附和道。
演武場邊，權家年輕一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山哥居然已經解開了第一道獸紋鎖？」
「我記得第一道獸紋鎖可以增加將近三成的速度。」
「果然山哥留手了。」
「不然早就將林慕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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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的議論，權山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睜開。
腰椎處的金色紋路沿著脊椎往上攀升，所過之處金翅鸞獸紋重新亮起。
紋路的顏色不再是淡金色，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亮金。
他背後那對金色光翼也在同一瞬間驟然展開，翼展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翼尖上的金色氣刃從幾道增加到十幾道，每一道都在晨光下泛著冷厲的寒芒。
第一重獸紋鎖，解開。
但同時，他的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強行解開獸紋鎖帶來的反噬正在經脈中蔓延，像有一團火從腰椎往上燒。
他重新抬起眼，看向林慕，然後往前邁了一步，猛地一踩，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輪廓的金色光柱。
速度確實三成。
演武場邊的年輕子弟們齊聲低呼。
「不愧是解開了獸紋鎖。」
權又青扯著嗓子喊：「山哥，一拳拿下他！」
權心長老目光落在權山嶽額角那根輕輕跳了一下的青筋上，又嘆了口氣。
權山嶽金翅閃連著金翅斬，林慕在金色拳影中勉力支撐。
洞察術將權山嶽的每一拳都拆解成十分清晰的軌跡。
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看清楚是一回事，躲開是另一回事。
權山嶽的速度太快了。
洞察術剛捕捉到軌跡，金翅斬便已到跟前。
他側身讓過第一拳，第二拳便已擦著耳廓掠過，第三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格擋的雙臂上。
悶響如擂鼓，林慕整個人被震得連退好幾步，腳跟在青磚上型出幾道白痕。
手臂上的氣在反覆衝擊下劇烈震顫，虎口一陣陣發麻。
權山嶽的攻勢如暴風驟雨，金色拳影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林慕在拳影中閃轉騰挪，但速度差距擺在那裡。
他每避開一拳都要用盡全力，而權山嶽的下一拳總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轟到。
左肩挨了一拳。
肋下被金翅斬的氣刃擦過，衣襟裂開一道口子。
後背被一記鞭腿掃中，整個人往前跟蹌了好幾步。
若非有洞察術，他早就敗下陣來。
演武場邊的議論聲又起。
「山嶽哥穩了，剛才只是沒認真而已。」
權又青昂著下巴環顧四周：「看到沒有？這就是權家年輕一代領軍人物的實力。」
「外姓供奉再能打，能跟我們權家的獸紋比？」
林慕抹掉嘴角的血絲，在拳影中不斷後退。
洞察術雖強，但還是有弱點阿。
怕絕對速度和絕對力量。
若是速度足夠快，即便知道下一招的軌跡也無濟於事。
若是力量足夠猛，對上一拳就會被直接轟飛。
權山嶽解開第一重獸紋鎖之後，速度已經超過了洞察術的反應極限。
但力量呢？
他決定試一試。
權山嶽又一拳轟來，金色拳鋒在晨光下拖出一排金色拳影。
林慕運用洞察術，判斷出對方的攻擊軌跡，沉腰、蓄勢、出拳。
丹田裡的霧丹嗡然加速，拳勢的金黃勁力從拳鋒上炸開。
兩隻拳頭正面撞在一起。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演武場上空炸開，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看客推得一晃。
林慕退了半步。
權山嶽卻退了一步。
兩人腳下的青磚同時炸裂，碎屑飛濺。
林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鋒。
碎山河的骨片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虎口微微發麻。
權山嶽的眼神卻變了。
剛才那一拳他用了全力。
而林慕不僅接住了，反震回來的力量甚至還隱隱壓了他一頭。
林慕欺身而上，崩山拳的短距離爆發力從腰胯擰出，直取權山嶽胸口。
權山嶽側身格擋，拳鋒與小臂碰撞，又是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之聲。
兩人在演武場中央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悶響聲震得場邊的旗幟獵獵作響。
權山嶽的速度依舊很快，金色拳影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但林慕也能找到機會以傷換拳，用洞察術預判權山嶽的拳路，避開要害後用身體硬接，同時出拳反擊。
權山嶽一拳砸在他左肩上，他的崩山拳便轟在權山嶽右肋。
權山嶽一腿掃在他後腰，他的鞭腿便抽在權山嶽膝彎。
每一次換拳，林慕的力量都壓了權山嶽一頭。
但權家年輕一代卻沒瞧出端倪。
他們只看見權山嶽的拳影越來越快、越來越密，林慕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衣襟越來越破。
權又青喊得最響：「再來兩拳！他就撐不住了！」
觀禮台上，權心長老將鬍鬚輕輕一捋，「差不多了吧」。
權戰一道金翅斬斬出，金色罡氣如同一道幕布，直接將權山嶽和林慕隔開。
林慕收了拳。
權山嶽也長出一口氣。
他那隻藏在身後的手，指節正在袖中微微發抖。
虎口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青磚上，洇出一朵隱蔽的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