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淵。
長者的屍體落下的很快，還有緊跟其後的石錐。
轉瞬間，砸碎了城市的大片建築。
碎裂的黑石落在廣場之上，數頭強大的蛇尾蛇裔瞬間驚醒，同一時刻趕向不遠處的高塔。
而更多的其他蛇裔愣在原地。
初時的驚慌之後，它們很快鎮定下來。
漸漸地，有些目光開始向著前方長者的屍體看去。
徐陽腳下的蛇裔也不例外，它們擦了擦嘴邊的鮮血，互相對視著。
若不是長者曾留下的那些威嚴的記憶，或許在屍體出現的一個瞬間，這群異種就撲上去了。
但顯然，死亡是耗盡威嚴的最好方法。
終於，某一刻有人動了。
一往無前的身影給了其他蛇裔莫大的鼓舞。
卻是徐陽。
他沖了出去，心底在冷笑。
在這鬼地方待這麼久，吃癟、噁心，還有一堆無法言說的作嘔感覺。
現在，該他爽了。
既然都還在猶豫，不妨就讓自己拉開混亂的一幕。
要是都愣在這裡，可不好動手。
徐陽的身影向前，帶動著更多、更多的蛇裔開始行動。
前方，是長者龐大的屍體，岩壁一般的黑晶厚鱗無法突破。
但其被截斷處，卻是一股股腥甜的味道。
黑色棉韌的軟肉滴著血，格外誘人。
就連徐陽口中都有著唾液分泌。
他眼中一寒。
本來沖在最前方的身影，像是被地面掀起的石板絆了一下，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被其他蛇裔紛紛越過。
徐陽盯著前方。
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越過他，徑直撲到長者的血肉之上。
它大口啃食著血肉，一臉饜足，同所有蛇裔一般迷醉於這份食物。
徐陽大步跨出，徑直走到洛伊身邊。
後者忽然聽到一陣風聲，鱗皮間竟然升起一陣寒顫。
轉頭，
毫無預兆地——
嘭！！！
一個拳頭狠狠錘擊在它臉上，身體抵在長者的屍體上，發出沉悶聲響。
洛伊還來不及驚叫，瞬間，一個力量抓住它的頭。
翻轉的視線中，閃過的唯一一幕——
是徐陽眼神冰冷，他舉起手。
兩指合併。
指尖從眼球扎進脆弱的腦髓。
他攪了兩下。
全程不到十秒，死！
洛伊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為何會死在自己的配偶手裡。
徐陽看著屍體，心中舒坦了些。
『忍了太久了，爽了。』
接著，他目光掃過趴在長者屍體上的蛇裔們。
它們並非毫無反應。
但也只是瞥了一眼洛伊的屍體，然後，繼續享用著身下的美食。
顯然，洛伊沒有長者誘人。
至於洛伊為什麼被突然殺死，蛇裔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但只要火不燒到自己的身上，那就沒事。
至少它們現在是這麼想的。
然而，下一刻。
徐陽又動了。
他走到另一頭蛇裔旁邊。
後者抬頭，奇怪的表情中，並沒意識到接下來將發生什——
嘭！！
——噗呲。
又一個相同死法的蛇裔。
徐陽甩了甩手指。
他選的都是比自己體型小的蛇裔動手，先一拳抽懵，然後兩指戳殺。
行雲流水，高效。
周邊，其他怪物此刻盡皆抬起了頭，終於冰冷地看向了他。
第二個了。
性質一下變了，所有蛇裔都升起一個危險的假設。
是和兩個人都有仇，還是……無差別的攻擊？
若是後者，蛇裔們沒有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會是自己。
徐陽回以猙獰一笑。
他不在乎這些鬼東西怎麼想，甚至懶得掩飾，即便在這裡死了也無所謂，一個基因記憶。
他現在只當一個遊戲玩，得讓自己先舒坦了再說。
至於怎麼舒坦——殺！
殺得越多越好！
所以，在其他蛇裔警惕的目光下。
他轉身，徑直離開了這裡。
巨蛇的斷面可不止這一個地方，而且現在這種情況，落單的蛇裔絕對不少。
現在是……獵殺時刻。
徐陽腳下發力，直奔向另外的巨蛇斷面，還特意挑選了一些破碎的小道。
迎面，翻越數個開裂的黑石地磚。
碰到了第一個落單蛇裔，他像是趕路一般的路過。
對方未覺危險，埋頭尋著什麼。
徐陽眼神一狠，鞭腿抽出……
半晌，屍體躺在他腳下，代價是徐陽身上也添了一些傷痕。
並不像之前那般容易。
沒有成癮般的食物吸引注意，哪怕是偷襲也要更麻煩些，殺起來頗為費力。
徐陽想了想。
他蹲下，將蛇裔的屍體隨身帶上一截。
前方，碎石區域，沒過多久，一頭蛇裔似乎也在奔向巨蛇截面。
「嘿，兄弟。」徐陽大聲道，舉著手裡的屍體。
「你來不來點，先解解饞，我還想省點肚子給長者，吃不完了。」
屍體被甩了出去。
蛇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沾下屍體的血，舔了一下。
它看了看還在遠處的長者，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屍體。
……
徐陽扯下一段新的屍體。
……
老實說，這樣的行為沒有任何意義，它們的本質只是一堆記憶構成的畫面。
但是，他就是想把這些雜碎弄死。
這種想法甚至比當初有貢獻點作為獎勵時還要強烈。
特別是想起「脊蟲」看向自己時那種眼神。
更強烈了。
『我不能只在有獎勵時才去獵殺異種，殺死這些東西本就應該像吃飯喝水一樣。』
他猛然撕下一頭蛇裔的腦袋，看向不遠處。
高塔，其實那裡面才是獵殺蛇裔的最好地方，那些怪物現在一定是一動不動的。
就像待宰的羔羊。
可惜自己進去後，大概也是一個模樣。
高塔中的黑球似乎擁有抽離生物意識的功能，也或許只是對蛇裔有用。
徐陽搖了搖頭，他快步走到新的巨蛇截面處。
旁邊的蛇裔還沒意識到危險。
他舉拳——
嘭！！！
一個震撼的炸響。
徐陽猛然轉頭。
遠處，一束白光從峽谷的上方貫穿了整個城市。
地面都帶著隆隆的震響。
似乎是去下面見古靈那個狗雜種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底一樂。
『看來到激情四射的面基環節了。』
徐陽瞥了眼長者的屍體，十分期待後續的劇情。
將心比心，反正他去朋友家做客時，肯定不會進門就把人家的小寵物給做掉。
古靈的這位朋友還真是個妙人。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高空卻傳來一些別的動靜。
轟隆隆…轟隆隆……
連帶著天空再次飄起一陣雨——黑色的血雨。
數條巨蛇的斷軀，向下墜落。
它們要比長者稍小，和當初送徐陽進入蛇淵的巨蛇一般大小。
城市裡沒有它們的身影，顯然平時就生活在上方的石錐間。
但現在，它們都死了。
徐陽舉目遠眺。
一個墜落的蛇軀之上，正有個黑金色的光點。
隨距離越近，徐陽看得清楚。
那是披著黑金裝甲的身影，一股火焰從裝甲內部燃燒至體表。
他正高舉著一柄赤金巨劍。
劈下！巨蛇的身軀從斷口處再向兩側翻開，像是被熔岩犁過的土地。
巨大的火紅氣刃分開整個蛇軀。
血像潑墨一般。
再向上看去。
不知何時，無數的裝甲身形如熾熱星火，點亮了深淵上空。
徐陽放下了拳頭。
他看得出來，這些黑金身影就和當初的湛南身影一樣。
是人類來了，聯邦來了。
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麼古靈邀請朋友，來的卻是人類。
徐陽心中鬆開一口氣，看向身旁蛇裔。
趁其還陷入震驚之時，他舉起手——
噗呲。
並指一貫，透穿腦髓，對方死得不能再死。
接著，他走向另一頭。
……
嘭！！！
煙塵散去。
一個黑金身影落在了徐陽面前，鏈鋸高高舉起——
「大哥，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