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淡淡的開了口：「你好甜甜姐，我是陳遠，就是純素食早餐店的老闆。」
對面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變得高興起來。
「是你啊，大帥哥，找我有什麼事？等等，難道這幾天對我的冷淡都是裝出來的？」
陳遠聽得出對方只是在開玩笑，並不接這個話茬，而是接著說道。
「是這樣的，我想澄清一下網上的謠言。」
「我打算明天一早開直播，直播做早餐的全過程，能不能麻煩你在你的帳號上幫我宣傳一下，順便把直播時間也寫上，你的粉絲多覆蓋面廣。比我自己宣傳好的多。」
對面傳來了幾聲低低的笑。
「我的大哥呀，你知不知道請我做宣傳做GG一條要多少錢？」
「不知道，你可以提，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我肯定會同意的。」
「你怎麼不去問問你那前妻？」
「……」
對面沉默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甜甜姐急忙轉移話題道。
「反正請我可不便宜哦，你確定要掏錢嗎？」
「請直說。」
少女銀鈴一般的笑聲響了起來。
不得不說，甜甜姐的聲音確實是甜美元氣，不去做播音員簡直是可惜了。
當然，這只是陳遠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
似乎是經過了一番仔細的思考，甜甜姐說道。
「看你一個單親爸爸帶著孩子，每天早起貪黑開個早餐店，我要是獅子大開口，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當然不會。」
「可我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嘛。」
「嗯……你看這樣可不可以？」
「我幫你轉發，你要承包未來我一整年的早餐，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你不能收我的錢，這樣可以嗎？」
陳遠停頓了一下。
他對這行不太了解，他不知道對方提出來的這個條件，到底是多還是少。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對面又說道。
「你放心，答應下來不吃虧的，我一條十幾秒的GG報價就要十幾萬呢，別考慮了，再考慮我可就要反悔了。」
「那豈不是我占了很大的便宜？」
「沒關係，反正我願意讓你占便宜。」
陳遠：這娘們兒……
手機屏幕那邊傳來了指甲觸碰屏幕的聲音。
噠噠噠……
幾分鐘之後，甜甜姐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好了，已經發完了。」
「謝謝，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對面又傳來了幾聲甜甜姐的笑聲。
「光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謝謝，再加幾頓早餐，就想把這份人情給還上？」
「陳老闆，我可是冒著特別大的風險幫你站台，這人情這麼大，你打算怎麼謝我呀？」
陳遠沉默了。
這話讓他怎麼接？
甜甜姐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起來，故意拖長了語調。
「要不你乾脆以身相許，跟我談個戀愛怎麼樣？我可是大網紅，跟我談戀愛很有面子的哦。」
「你不用急著答覆我，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甜甜姐並不是真的那麼想跟陳遠談戀愛，只是覺得陳遠長得帥，做的東西又很好吃。
就算不成，逗一逗也挺有趣的。
卻沒想到對方連想都沒想，飛快的回答道。
「對不起，不可以。」
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甜甜姐：？？？什麼？我幻聽了？
「你你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不可以。」
「為什麼呀？我長得也不差，又是大網紅，又有錢，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還看不上我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陳遠沉默了。
在甜甜姐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蘇清雪的神情樣貌瞬間跳了出來。
他想起對方站在店裡幫忙擦桌子時的認真模樣，想起她吃東西的時候曼聯幸福。
陳遠想忘忘不掉。
心底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撞了一下。
很多年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對不起，不是你不夠好，是我心裡……」
「哦……你是在想你前妻吧，你前妻嗯雖然年齡比我大點，但保養的挺好，而且長得也挺漂亮，你準備跟她來個舊情復燃？」
「不是她，是別人。」
甜甜姐的八卦雷達立刻啟動，忙不迭的追問道。
「誰啊？我那天去探店的時候，她在裡面嗎？我好好奇啊，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點點？」
「對不起，我不能說，你就別再問了。」
「真不能說啊，好歹告訴我我的競爭對手長什麼樣吧。」
「真的不能說。」
甜甜姐再三追問，陳遠就是不鬆口。
無奈之下，甜甜姐只能熄滅了心中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行吧，不說就不說，君子不奪人所好，你既然心裡頭有人，那就好好對人家，剛才的話就當我是開個玩笑。」
「嗯，不過你要是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記得跟我說。」
「……好。」
掛斷電話之後。
陳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
心跳的好像有點快。
原來不知不覺，蘇清雪的影子已經在心中藏得這麼深了。
陳遠看向窗外。
老小區的燈已經熄滅了。
……
這一夜，甜甜姐的帳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全都不在意。
凌晨五點。
陳遠已經來到了早餐店。
將手機固定在一個老舊的支架上，鏡頭正對著最乾淨的操作台。旁邊擺放著整齊的面袋，油桶和新鮮的蔬菜。
一旁的李嬸拿著一塊抹布，東擦擦西擦擦。
恨不得要把水泥地都擦的反光。
「李嬸，準備好了沒有？咱們開始吧。」
說話間，陳遠就摁下了直播鍵。
原本他以為這個點除了甜甜姐的粉絲以外不會有多少人。
卻沒想到直播間瞬間湧來了將近5000人。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瘋狂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