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北洋艦隊東征日本,抓天皇去也!
「定遠」號的司令塔里,劉步蟾站在那兒,死死盯著遠處那條已經被常遠打「瘤」了的日本巡洋艦。
「目標高千穗」,」他說,「全速前進,準備撞擊!」
沒錯,就是要撞擊了!
撞擊本就是北洋艦隊重要的破敵手段,北洋艦隊「定遠」、「鎮遠」、「致遠」、「靖遠」、「經遠」、「來遠」、「濟遠」、「超勇」、「揚威」,當然還有「常遠」,全都有撞角,可以在海戰中猛撞對手。
不過在「常遠」到來之前,北洋的撞擊戰術,對於日艦幾乎是沒有威脅的。原因也很簡單,北洋艦隊除了「致遠」、「靖遠」之外,航速都比日艦慢了一大截,追都追不上,還撞個屁?
而且,當時北洋艦隊也沒什麼速射炮,火力偏弱,想打得對手重傷減速也很難。就算真能辦到,自己的傷多半更重,減速更多。
可是當「常遠」這條8500噸的「袖珍戰列艦」到來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現在北洋終於有了一條可以三下五除二就打「病」敵艦的「打手艦」了!
雖說「常遠」的4門24公分半速射主炮也不太給力,但它的12門15公分速射炮的威力是剛剛的,至少在德國進口的苦味酸彈藥用完前,連「百夫長」級的「白山」號都被它揍進橫濱的船塢大修了幾個月!
「高千穗」這號「脆皮巡洋艦」,哪兒禁得住它的苦味酸彈一陣猛捶啊!
而「定遠」、「鎮遠」苦練了那麼多年的撞擊戰術,現在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定遠」號上的輪機一下子就吼起來了,整條船開始加速往前沖。
旁邊的「鎮遠」號也是一樣,兩條鐵甲艦一前一後,全速衝著「高千穗」號就過去了。
野村貞站在司令塔里,看著那兩條越來越近的鐵甲艦,已經是亡魂大冒了。
他知道跑不掉了。
就算「高千穗」沒負傷,也跑不了。
因為「常遠」還在呢!
理論上,「高千穗」和「常遠」的航速是差不多的,但「高千穗」已經在海上累死累活了幾個月,機器有磨損,船底有藤壺,航速下降是肯定的。
而「常遠」是剛剛修完出塢的,各方面狀態都是最好的!
所以當「常遠」衝出晨霧的時候,「高千穗」和「浪速」兩船中,就必有一條要戰沉了。
唯一確定可以逃脫的,就是擁有23節航速的「吉野」,「吉野」再怎麼減速,21節、
20節還是有的...
但野村也不想就這麼窩窩囊囊地去死!
「主炮!瞄準.....定遠」號.....」他用盡全身力氣衝著傳聲筒吼了一嗓子,「放近了......再打!」
他咬著牙:「機會......只有一次!」
「高千穗」的主炮,那兩門26公分架退炮也幾乎是個擺設,射速慢,準頭差,沒有填充「下瀨火藥」的爆破彈,在兩三千米的距離上對「常遠」、「定遠」、「鎮遠」的威脅幾乎可以不計。
但現在......「定遠」自己湊上來了!
500米!
400米!
300米!
200米.
就現在.....
野村在心裡默念:這個距離,應該可以打中,可以擊穿了..
轟!轟!
「高千穗」號艦艏那門26公分的主炮,在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上噴出了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緊接著艦艉那門也響了!
兩發26公分的穿甲彈,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定遠號艦的水線附近。
定遠號劇烈地震動了兩下,艦水線下方被撕開了兩個口子,海水嘩嘩地就往裡灌啊。
但劉步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繼續前進!」他吼道,「撞上去!給老子撞上去!」
定遠號帶著艦艏那兩個正在冒水的傷口,全速沖了過去。
「左滿舵!」
「高千穗」號司令塔內的野村還在垂死掙扎,他一把推開操舵的水兵,自己抓住了舵輪,「快!快快......」
「高千穗」號的舵葉猛地向左一轉,整條船開始拼命地往左拐。
定遠號的艦艄擦著高千穗號的右舷過去了,兩艘船之間的距離近得都能跳幫了!
可就是沒撞上!
「沒撞上!沒撞上!」高千穗號的司令塔里,幾個參謀和水兵一下子叫了起來,「躲過去了!」
野村貞也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有人喊了一句:「定遠號的主炮!它的主炮對準咱們了!」
對啊!
人家還有主炮的!
還是30.5公分的....
野村貞猛地轉頭一看,只見定遠號右舷的那兩門30.5公分的巨炮,已經轉了過來,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高千穗號的水線。距離只有二三十米!
野村貞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快躲....
「」
他的話還沒說完,定遠號的那兩門巨炮就響了。
轟!轟!
兩聲巨響幾乎是同時發出的。兩發30.5公分的實心穿甲彈,在不到30米的距離上,結結實實地砸進了高千穗號右舷部。
高千穗號的船殼被撕開了兩個巨大的口子,每一個都比澡盆還大。其中一發甚至把「高千穗「號砸了個對穿!在船底又開了個窟窿,海水就像發了瘋一樣往裡灌。
司令塔里的人全都被震翻在地。野村貞的腦袋磕在舵輪上,眼前一陣發黑,耳朵里嗡嗡直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掙扎著爬了起來,扶著司令塔的窗戶邊框往外看。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終身(終身還有幾分鐘)難忘的畫面...
「鎮遠」號,正全速朝著他衝過來。
一條7000多噸的鐵甲艦,馬上就要撞上他的「高千穗」號了!
野村貞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還是沒躲過.
這要怎麼躲啊!
「常遠」、「定遠」、「鎮遠」三打一啊!
「轟」的一聲巨響!
「鎮遠」號的撞角,惡狠狠地插進了「高千穗」號的右舷!
這下「高千穗」號算是徹底玩完了。
當「鎮遠」號倒退著拔出撞角後,這條3700噸的巡洋艦,立馬就開始向右側翻,速度極快!
甲板上的東西嘩啦啦地都往海里掉,人也跟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地落水。
野村貞抓著司令塔的窗戶邊框,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要去九段坂了,這回是真完了。
沒一會兒,「高千穗」號就徹底翻了。
艦底朝天,只在海面上漂了一會兒,就迅速沉了下去。
什麼都沒有了。
也無人生還,全都「玉碎」了!
「吉野」號的飛橋上,坪井航三目睹了「高千穗」號沉沒的全過程,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在「常遠」、「定遠」、「鎮遠」的配合下,殺傷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麼個打法,就算是「白山」號,估計也頂不住啊!
「快————快跑————」他哆嗦著說,「全速————往東南方向跑————快跑啊!」
「吉野」號開始瘋狂轉向,朝著東南方向逃竄。它連「浪速」號都顧不上等了,就想趕緊遠離該死的「常遠」,越快越好。
倒不是全因為怕死,而是聯合艦隊絕對不能再失去「吉野」了!
只有「吉野」配合「白山」,才有可能重創「常遠」......只要能重創「常遠」,那麼東亞的海權,就還是日本的!
如果「吉野」丟了,那日本就要輸掉這場戰爭了!
而在「吉野」號的後面,「常遠」號還在緊追不捨。
可惜,接近4節的航速差註定了這場「追擊」最後變成了「驅趕」。
鄧世昌站在司令塔里,看著「吉野」號逃竄的背影,罵了一句:「丟你老母,要是歸遠」在就好了....
「」
想到這裡,他氣不打一處來。
不就是35萬英鎊,220萬兩白銀嗎?
朝廷就真拿不出來?
他深吸了口氣兒:「傳令,停止追擊......轉向,去跟鎮遠」號、定遠」號匯合。」
常遠號緩緩減速,在海面上劃了一個弧線,轉向了西北方。
「浪速」號的飛橋上,東鄉平八郎看著「高千穗」號沉沒,看著「吉野」號逃跑,看著「常遠」號轉向,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不去渤海灣了......」他對身邊的大副說。
邊上的大副愣了一下:「長官?我們不找本隊匯合嗎?」
「不找。」東鄉平八郎冷冷地說,「我們現在去榮成灣。」
大副更糊塗了:「去榮成灣?可是本隊在渤海灣啊,我們應該先去報告————」
「你難道想讓常遠」號、定遠」號、鎮遠」號衝到榮成灣去大開殺戒嗎?」東鄉平八郎瞪了他一眼,「第二軍的運輸船團全在榮成灣,要是它們殺過去了,你知道會沉多少船嗎?」
大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轉向,」東鄉平八郎說,「目標榮成灣,全速前進。」
「浪速」號在海面上劃了一個弧線,朝著南方向駛去。
東鄉平八郎站在飛橋上,看著遠方逐漸消失的「常遠」號的艦影,握緊了拳頭。
他心裡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艘恐怖的「常遠」給皇國帶來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啊。
旅順口外海的天兒終於放亮了。
「常遠」號靠上了「定遠」號和「鎮遠」號。
三條船並排著,在海面上慢慢航行。
「常遠」號的司令塔里,丁汝昌和鄧世昌並肩站著,看著旁邊那兩條鐵甲艦。
「定遠」號的艦吃水明顯比平時深了不少,那是被高千穗臨死前那兩炮打的,海水一直在往裡灌。雖然損管隊已經在拼命堵漏了,但看那樣子,怕是撐不到福建了,得趕緊進塢大修......
「鎮遠」號的情況稍微好點兒,但也得趕緊修理。
它剛才撞「高千穗」的時候是挺痛快的,但自己的艦也撞裂了,這會兒也在往裡滲水呢—這就是「撞擊戰術」不好的地方了,以中創換撞沉!
雖然「鎮遠」的傷勢去福建沒問題,但是到了福建也不能去三都澳待機,而是得去馬尾的青洲船塢大修。
如果不大修一下,下次可就不敢再撞了......萬一把自己的船頭撞掉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這時候,「定遠」號那邊打起了燈語,一閃一閃的:定遠傷重,艦艏進水,航速降至十節了,需立即回港大修。
過了一會兒,鎮遠號那邊也打起了燈語:艦撞破了,海水往裡灌著呢,航速降到十二節了,需入塢修理。
丁汝昌看著那兩串燈語,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對信號兵說:「回燈語:知道了。定遠」回旅順吧,順便把超勇」拖回去......鎮遠」由揚威」護送,南下福建,去馬尾船廠大修並加裝速射炮..
」
信號兵舉起信號燈,一閃一閃地打了回去。
丁汝昌又看了眼鄧世昌:「正卿......現在就剩咱們和上海的致遠」了.....還去日本嗎?」
鄧世昌笑道:「去啊!為什麼不去?現在倭寇海軍主力進了渤海灣,這會兒大概都到天津外海了吧?日本本土那邊正空虛呢!咱們先去上海補給,然後就帶著致遠」一起走趟日本......軍門,您想去日本哪兒?琉球?九州?」
丁汝昌擺擺手:「去什麼琉球和九州......去了倭王也不害怕,老子難得去一趟日本,要去就去東京灣口!」
鄧世昌眉頭皺了起來:「東京灣?那可是倭寇京師的門戶,炮台密布.....
」
「老子不進去。「丁汝昌咧嘴一笑,「咱就在東京灣的口外找個漁村,然後登陸、拍照、抓倭王!」
鄧世昌一愣:「還要抓倭王?」
丁汝昌點了點頭:「沒錯,抓......不等於抓到啊!老子就是要在倭王的家門口,帶著老子的北洋勇營登陸,打出抓倭王的旗號......最後沒有抓到,又回海上了,這不行嗎?你就說我抓沒抓吧?」
「這......」鄧世昌認真琢磨了一下,「軍門所言極是!這倭王跑得快,所以您沒抓到他,只好回了船上。」
「對嘍!」丁汝昌看著鄧世昌,「正卿,去不去?」
「去啊!」鄧世昌一抱拳,「卑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嘞!」丁汝昌笑道,「傳令......升提督旗!現在,常遠」號,就是北洋艦隊的旗艦......咱們這一回,是北洋艦隊東征日本,擒拿倭王!」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