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得正是時候。
穆迪剛揮了揮手,學生們就爭先恐後地往門口涌,速度比魔藥課下課還快。
哈利三個人圍住納威的時候,他正彎腰去撿被自己碰掉的羽毛筆。
「納威,你沒事吧?」
赫敏說,
「嗯,我是說,你臉色不太好。」
「噢,沒事,我很好,」
納威有些急促地說,
「多麼有趣的晚飯——噢,我是說這節課——有什麼吃的?」
納威意識到自己的前言不搭後語,終於泄了氣,勉強的笑了笑,手指還在發軟,羽毛筆拿了兩下才捏住,
「我沒事的。謝謝你們。」
「納威,你今天很勇敢。」
哈利猶豫了一會壓低聲音,
「無論是你在課堂上給馬爾福說話,還是後面都很勇敢。」
納威的耳根紅了。
「我......我只是覺得他說得太過了,馬爾福確實很厲害。」
「厲害?哼,」
羅恩的眉毛挑的都要飛起來,
「說真的納威,我真覺得馬爾福是不是在假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這時候——」
「隆巴頓,和我走一趟。」
德拉科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穩穩噹噹地切斷了赫敏沒說完的話。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三人組身側,納威轉過頭,有點意外地看著他。
哈利、羅恩和赫敏立刻收緊隊形,把納威往身後護了護。
「馬爾福,你想幹嘛!」
羅恩先梗著脖子開口,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就好像德拉科又在欺負人一樣。
「虧我們還以為你變好了。」
赫敏語氣帶著點急促,魔杖已經在袖口裡蓄勢待發。
「有我們在你別想——」
德拉科看白痴一樣看了他們一眼:
「如果腦子是金子的話,顯然你們的大腦就和韋斯萊家的金庫一樣空空如也。」
他停了停,轉向赫敏,嘴角往下一撇,
「以及你也是,我還以為你會比他們強一點。結果一樣,都只會用毛螃蟹大小的腦仁想像我要幹什麼。」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像一座被點著了引線的炮仗。
但赫敏先一步按住了他。她瞪著德拉科,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在飛速判斷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把納威拖去某個空教室毆打一頓。
羅恩憋了半天冒出來一句:
「我家金庫才沒有空空如也!」
「是是是,裡面有一個加隆,沒有空空如也。」
德拉科懶得再搭理他,目光越過三人組的肩膀,直接落在納威身上:
「隆巴頓,走不走?還是你要留在這兒繼續和他們過家家?」
納威看看左右,又看看德拉科,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小聲的說:「我跟你走。」
「嘿!說真的,你們覺得納威被馬爾福下了奪魂咒的概率大不大?」
看著納威『棄明投暗』的背影,羅恩鄭重開口,
「畢竟他也算是有一些家學淵源——」
「羅恩!不能這麼說!還記得嗎?我們都是學生,是一樣的,不能惡意揣測自己的同學。」
「是的羅恩,我贊同赫敏。不能這麼說。因為你不知道布萊克教授下一秒會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我真是怕了他了!」
「話說今晚好像有你愛吃的烤雞腿,我們快走吧......」
「你們說馬爾福怎麼知道我家金庫里只有一個金加隆的?」
「......」
.
另一邊,埃德蒙已經在教室門外等候多時了,穆迪剛拖著木腿剛邁出門檻,就被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攔住了。
「穆迪教授的課堂很精彩。蜘蛛死得乾淨利落。」
「但依我看,有些話超出了課程範圍。你應該去和斯萊特林的校董解釋一下。」
「天真的小子。」
穆迪哼了一聲,拖著義肢走了。
正好,這時德拉科也『戰勝』了三人組帶著他的戰利品——隆巴頓出來了。
埃德蒙朝兩人點了點頭:
「你父親來了,去給他報個平安吧。隆巴頓先和我走。你如果想——」
埃德蒙話說到一半又想到穆迪這兩天的光輝戰績,
「不,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你站在這兒不就是為了這個?」
德拉科語氣輕快,但尾音裡帶著點懶散的拿腔拿調,
「哦,埃德蒙,你現在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
這聽上去像抱怨。但納威敢對梅林發誓——
根據他這段時間潛心研究斯萊特林通用語言的成果,馬爾福絕對沒有半點嫌棄。
那種口吻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像撒嬌。尾音是軟的,還拖了一點,和他說韋斯萊是白痴時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埃德蒙也沒反駁,只是身體更靠近了德拉科一些,近到兩人的袖口在走路時能輕輕蹭到。
.
教室的門框後面冒出了三個腦袋,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
「看到了沒?我說什麼來著!只要說馬爾福壞話附近就會刷新布萊克教授。」
「真是邪了門了......」